《系统让我考第一》天雨小王

14、夜灯 。

　　家长会之后周眠把自习时间延长了四十分钟。

　　以前他九点五十走，现在十点半走。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先走的是前排几个女生，然后是王浩，然后是一些零零散散的人。到十点十分的时候教室里通常只剩三个——他、李想，还有一个坐在前排角落的男生，姓陈，不怎么说话。

　　那个姓陈的男生一般十点二十走。他走之后教室里就剩周眠和李想。一个坐在最后一排靠墙，一个坐在最后一排靠走廊，中间隔了一个空位。灯管嗡嗡响，偶尔有人翻书的声音，走廊里传来值班老师锁门的脚步声，然后安静下去。

　　周眠做题做到卡住的时候会停下来，偏头看一眼李想。李想永远低着头，笔尖在纸上划得很快，像在赶什么进度。他不抬头，不休息，连水都很少喝。

　　周眠看两眼，又把头转回来，继续做自己的题。

　　第十天晚上，周眠做完了一张物理卷子，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墙上的钟指向十点三十三分。他转头看了一眼李想，李想还在写，桌上摊着一本很厚的册子，周眠看不清是什么。

　　李想忽然开口了：“你今天比昨天慢了十分钟。”

　　“最后一道大题卡了一下。”

　　“哪道？”

　　“电学那个。”

　　李想伸手从书包里掏出一本旧练习册，翻到某一页，放在两人中间的空位上。“这道题，第三问的解法你看一下。”周眠凑过去看了两分钟，拿手机拍了张照，把练习册推回去：“谢了。”

　　李想把练习册收回去，开始收拾书包。周眠也站起来收拾东西，两个人同时把书包拉链拉好，同时站起来，同时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周眠伸手关了灯，李想走在前面，推开门，外面的走廊灯亮着，白晃晃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谁也没说话。走到一楼大门口的时候李想停了半步，等周眠跟上来，然后推开门出去了。

　　夜风灌进来，周眠缩了缩脖子。李想走在前面，背着一个黑色书包，步子不快不慢。

　　周眠跟在他后面走了十几步，忽然发现他们的路有一段是重叠的——从校门口到前面那个十字路口，都往同一个方向。

　　他加快了半步，跟李想并排。

　　“你每天几点睡？”

　　“十一点半。”李想说，“你呢？”

　　“差不多。”

　　十字路口到了。李想往左拐，周眠往右拐。两人在路灯底下分了岔路。

　　周眠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李想已经走出去一段了，步子还是那个速度，不紧不慢的，背着黑色书包，像一只准时迁徙的鸟。

　　他转回来继续走。

　　蓝色面板弹出来：

　　【今日学习时长：4小时40分钟。持续达标天数：12天。】
　　【综合评分当前：78。期末任务剩余时间：12天。】

　　周眠把书包带子往上拽了拽。十二天，还差五个名次。

　　他走快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