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他只想搞钱》腐狸

3、第 3 章 人选 别人靠撒娇

　　“这玩意儿还给你们了，后面就别来烦我，记住了啊！”

　　纪灵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笑容里有那么点警告的意思，说完直接推门下车。

　　听见电吸门在身后闭合，他把兜帽重新扣到头上，沿着巷子往外走。

　　夜风钻进领口，多少吹散了刚才在车内沾染的木质香氛。远处警灯还在闪，隔了几条街，还能看见红蓝两色的光映上高楼玻璃。兜里手机接连震了几下，还是先前那个中间人。对方发来一条近二十秒的语音，纪灵摁了播放，声音从手机里直接冒了出来。

　　“天哥，对不起嘛！我是真不知道他们把安保队长理解成了那种活儿……可你也不能直接把人打了啊，现在弄得我也很难办……”

　　话里又委屈又发愁，后面似乎还有点点埋怨，又被自己硬生生咽了回去。

　　纪灵听完，停在路边想了两秒。他摁住语音键，笑得吊儿郎当，

　　“难办？”

　　短暂的停顿后，他阴森森地补上了后半句。

　　“那就别办了。”

　　消息发送成功，对面霎时没了动静。

　　纪灵心情不错地收起手机，继续往前走。巷口已经能看见主路，便利店的白色灯箱在夜色里格外显眼。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没有立刻回头，脚步速度放缓，将右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这位先生，请等一下。”

　　来人的声音还算客气。纪灵停住脚步，侧身看过去。是徐惟独自追了过来。他跑得有些急，呼吸稍乱，到了近前却主动停在两米开外，没有贸然靠近。

　　“刚才在车上多有得罪，老板让我代他向您道歉。”

　　纪灵扬了扬眉。徐惟整理好呼吸，又郑重为会所里的事道了谢。话没有说太久，最后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了过去。纪灵低头看向那张名片。

　　街边往来的车辆驶过，灯光从两人身上一掠而去。

　　巷子深处，迈巴赫依旧停在原地。

　　黎廷坐在后排，手中拿着失而复得的U盘。黑色外壳在指间缓慢转过一圈，银色接口映上了电脑屏幕的冷光。
　　车内还留着纪灵离开时的样子。套筒落在前排座椅旁，枪身被扔去了驾驶位。中央扶手里散着子弹，弹匣斜靠在储物格边缘。黎廷的目光从那些子弹上掠过，落向车窗外。

　　徐惟追去了巷口，正和那人说着话。两道身影隔得太远，听不见声音，只能看见徐惟递出了名片。

　　黎廷收回视线，将U盘接入一只单独的读取装置，膝上的笔记本随即弹出验证窗口。屏幕以黑色为底，细密的灰白字符正迅速向下滚动。数个窗口依次在展开，彼此覆盖，又被新的页面挤到屏幕边缘。

　　徐惟下车前已将会所的原始监控打包传了过来。走廊、电梯、消防通道和后门的画面按照时间排列，几张模糊的人脸被自动截取，挂在不同的队列里检索中。

　　黎廷没有立刻打开U盘里的文件，而是先检查了完整性。进度条走到尽头，右下角跳出一条绿色提示：文件完整，未被更改。
　　刚拔下读取装置，手机就收到一条消息。

　　【名片收了，秦天，二十九岁。】

　　后面还跟了一串电话号码。信息被同步到笔记本电脑，作为辅助条件加入检索。十几秒后，屏幕里弹出了新的监控画面。纪灵站在人群侧面，伸手扣住假服务生的手腕。整个过程只留下几帧略显模糊的侧脸。

　　画面自动跳向下一段，黎廷伸手，将进度条拖了回去。

　　那几帧侧脸被重新截取，单独留在了屏幕一角。画面里的人正好缴走那把用来行刺的刀，眼睛不经意间瞄向监控的方向。隔着模糊的像素，那点从容与漫不经心的笑意依旧看得清楚。黎廷看了两秒，才将它缩到一边。

　　驾驶位外响起脚步声。

　　车门把手自动弹开，之前的中年男人拉开车门，低头便看见座椅上的枪身。他动作停了停，弯腰将东西拿起，放到中央扶手旁，这才坐进车内。

　　男人名叫周成安，头发打理得整齐，一身深色西装从会所出来后仍旧一丝不乱。他没有询问车里的状况，坐稳后便开始汇报。

　　“外围的人已经接上了。堵包厢的那批人分乘两辆车离开，假服务生走的是另一条线。双方没有汇合，确实不是一路。”

　　黎廷看着电脑上已经分开的两组画面，头也没抬。

　　“说点我不知道的。”

　　周成安并不意外，继续说：“往西的那辆车中途换了车，目前跟丢了。另一辆还在视线内，暂时没有惊动。假服务生从商场地下出口骑无牌摩托离开，外围的人只跟过两条街，对方应该是提前熟悉过附近路线。”

　　黎廷手指在触控板上轻轻点了一下。

　　“盯住剩下那辆。跟丢的两条线分开找，先别动人。”

　　“明白。”

　　周成安点头，按下了启停按钮。仪表盘连带中控大屏依次亮起，车内却没有马上响起引擎声。他看了一眼空着的副驾驶位，又提起另一件事。

　　“先生，席间提到的安保需求眼下优先级最高，需要我立即去安排吗？”

　　黎廷摘下眼镜，抬手揉了揉鼻梁，

　　“不急。”

　　他的视线重新望向车窗外。巷口已经没有了纪灵的身影，徐惟正独自往回走。

　　“有人选了。”

　　周成安顺着后视镜看了一眼，没有多问，按开了车门锁。黎廷合上电脑。那些不断跳动的窗口和黑色信息网被一并压进屏幕，车厢重新暗了下来。

　　在徐惟也回到车上后，迈巴赫缓缓驶出了巷口。

　　四十分钟后，纪灵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房子租在一处建成多年的老小区。楼道灯坏了一盏。他摸黑上到五楼，按响密码锁时，隔壁正好传来小孩的哭声。纪灵开门进屋，将声音隔绝在外面。

　　屋子不大，一室一厅，家具都是房东留下的。墙面重新粉刷过，仍遮不住柜子后方的旧水痕。

　　他搬进来不到半个月，带来的东西也少。客厅靠墙放着两个还没拆完的纸箱，旁边地上有一对可调哑铃和卷好的弹力带。沙发上扔着一只运动包。茶几除了充电线和纸巾盒，剩下的位置全被外卖单占了。

　　纪灵打开灯，脱下黑色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几下。中间人给他回了一排磕头求饶的表情包，最后补上一句，下回再有合适的工作一定提前把人查清楚，不给哥添堵。

　　纪灵看得嗤笑了一声，回了个奥特曼一脚飞踢的表情。

　　浴室的热水开得很快。他洗掉身上杂乱的气息，换了件宽松的黑色T恤出来。头发还在滴水，毛巾随意搭在肩上。冰箱里只有矿泉水、几罐啤酒和两盒临期酸奶。纪灵拿了瓶水，仰头喝掉大半，转身时看见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一张名片从口袋边缘露出来。他走过去，将名片抽出。

　　纸张很厚，金边细纹设计简雅，正面只有姓名、职务和联系方式。

　　徐惟——晨星集团董事长助理。

　　纪灵用拇指摩挲着名片边缘，想起一小时前的巷口。徐惟追上来后，先规规矩矩道了歉，又为会所里的事向他道谢。纪灵当时只觉得这人态度不错。老板被人拿枪指过，他还能追出来和对方讲礼貌，职业素养比那位拿枪迎客的老板强了不少。

　　“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您。”

　　“秦天。”他也没什么顾忌。

　　徐惟对他的直爽似乎挺高兴，从衣服里掏出名片恭敬地递了过去。

　　“我们老板刚回国，身边正缺可靠的安保人员。秦先生如果正在找工作，不妨考虑一下。”

　　纪灵看了眼那辆停在巷子深处的迈巴赫，顿了几秒，说了句：

　　“你们老板招保镖的方式挺特别。”

　　徐惟脸上的笑有一瞬间僵硬，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刚才确实是误会。”

　　“拿枪顶着别人脑门的误会？”

　　“……”

　　纪灵本来没太想接那张名片。徐惟停了停，只补充了一句。

　　“薪酬可以面谈。”

　　名片最后还是到了自己手里。

　　纪灵从回忆里抽身，低头看着纸面上的“晨星集团”四个字。他对临海市的企业了解不多，但也听说过晨星。这家公司近几年频繁出现在财经新闻里，旗下业务铺得很广。至于董事长助理一行人为什么会在大晚上带着U盘被人堵在私厨会所，公开新闻显然不会写。

　　纪灵把名片翻到背面，空白处有一行徐惟临时写下的号码。他拿起手机，搜索了晨星集团。网页最上方全是晨星近期的消息：老董事长因病去世，新任代理董事长随后低调就任。关于后者的报道少得可怜，具体履历语焉不详，几篇报道的配图不是老董事长，就是那座即将封顶的晨星新总部大楼。

　　而今晚车里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一次也没出现。

　　纪灵捏着名片的手停了两秒。他没再往下看，直接退了出去。豪门里的事通常比今晚那条走廊更乱。

　　他怕麻烦。

　　只不过……给得足够多，有些麻烦也不是不能商量。

　　手机恰在此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秦先生，我是徐惟。若您愿意了解这份工作，明天下午可以面谈。】

　　后面附着时间和地址。纪灵看完，没有立刻回复。他拿着水走到沙发边坐下，顺手把名片放到茶几上。名片压住一张尚未丢掉的招聘单，露在外面的那一栏正好写着月薪范围————两万起。

　　纪灵视线停了两秒，重新拿起手机。

　　【薪资范围多少？】

　　徐惟回复得很快。

　　【具体数额由您与老板面谈，不会低于您今天应聘的职位。】

　　纪灵又喝了口水，开始琢磨。能让人应付拿刀、拿枪、带着一群人堵门的工作，只比两万高一点可不行。

　　他单手打字。

　　【时间，地点。】

　　消息发出去后，徐惟将完整的地址信息又重新发了一遍。

　　纪灵设好闹钟，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茶几上的名片安静躺在灯光下。

　　明天下午三点。

　　新的面试。

　　第三次了，事不过三嗷。

作者有话说

　　首更三章，明日开始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