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错觉 他微眯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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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飞宇下葬后的第二周，距离董事会改选只剩三个多月。
东南亚传回的后续调查资料，也在这时到了黎廷手里。
凌晨一点，湖畔别墅的书房仍亮着灯。资料前半部分大多是照片，地点从曼谷的私人会所到新加坡的酒店，出现在黎英身边的人换了又换，男女都有。其中两段关系已经维持数年，另有一名女人带着六岁的孩子常住新加坡。
徐惟在电话那头将出入境记录翻到下一页。
“黎副总过去两年一共去了十一次泰国，停留时间最长的一次是二十三天。”
黎廷想起纪灵在餐厅包间那番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关于黎英的部分还真让他说中几分，突然有些想笑。
翻过照片，真正引起他注意的内容压在最后几页。
一家注册地在新加坡，成立还不到四年的咨询公司，办公地址只是一个提供代收服务的商务中心，却能连续从晨星两家东南亚子公司拿到“区域市场开拓”和“项目协调”合同。每一笔金额都压在必须提交总部集体审议的标准以下。
而就在十天前，黎英刚在集团关联利益申报书上亲笔签过“无境外关联关系”。
“封律的意思是这些已经足够了，等您那边的意见。”
黎廷指腹压住那家咨询公司的名称。
“挺好，先放着。”
挂断电话，黎廷取下了眼镜。对着窗外的夜色，静静地阖上眼。
两天后的上午九点，晨星集团行政层多了一块新的门牌。
工作人员将“特别法律顾问办公室”几个字嵌进墙面时，封翊的团队正从电梯里出来。三个人推着三台加密电脑和两只带锁文件柜，胸前已然换上晨星的临时通行证。
内部通知前一天傍晚便发了下来。翊衡专项团队即日起进驻晨星，封翊以外聘特别法律顾问的身份负责董事会改选前的相关事务。
纪灵接过徐惟递来的驻场名单，正站在办公室门外对通行权限逐项确认。封翊从走廊另一端过来，身后跟着两名翊衡的律师。他今天没有穿大衣，深灰色西装外别了一枚环形古董胸针，经过纪灵身边时停了半步。
“秦助理，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了。”
纪灵礼貌地笑了笑：“封律客气了，熟人越多我工作也好开展。”
封翊听出了话里的分寸感，唇边带了点笑，转身进了办公室。
不到一上午，行政层的气氛便明显变了。几名原本要来汇报工作的高管在门外看清门牌，讲话声音不约而同低了几分。内部系统里关于专项核查的材料调阅申请，也比平时多出了一长串经手人确认。
纪灵将名单收进文件夹，和徐惟一起走向电梯间。
“怎么一间办公室，动静这么大？”
他问得随意，视线仍落在刚才那几个人身上。
“他们看的不是一间办公室。”徐惟低头回复消息，步子没有停，“封律在业内最擅长的几类案子，都跟控制权争议、董事会决议效力和股东诉讼有关。翊衡挂到这一层，外面自然知道是什么信号。”
“……站队？”
“可以这么理解。”徐惟按灭屏幕，“牌子挂出来，比替黎董发十封律师函都有用。”
电梯门打开，两人让出位置，等里面的人出来才走进去。纪灵抬手刷卡，忽然笑了笑。
“老板刚回国那会儿，封律要是这么高调进来，楼下记者估计能堵满。”
“那时需要让人看不清。”徐惟看着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现在还让人看不清，会耽误别人选位置。”
他说完，手机又震了起来。短短几分钟，董办已经接到三通询问电话。封翊还没有在新办公室里坐热，消息已经沿着晨星的股东、律所与投行圈迅速传开。
从关联利益申报，到境外业务核查，再到翊衡正式驻场。黎廷已经将每一步都摆到了明面上。既然不再担心对手提前看见，也就说明那些反应本就在他的计算之内。
照这样看，一切的确算得上顺利。
两人走出电梯。徐惟接电话的间隙，纪灵没来由地将终端屏幕点亮，把这些天几条出行路线又从头看了一遍。
午后，行政层公共区静音播放的财经频道忽然切换画面。一则公告同时占据了各大财经平台的首页。
远澜航运与美国非上市科技公司NFE正式签署“Meridian全球智能航运走廊”战略合作框架协议。
这家成立不到十年、凭工业AI与自主系统迅速崛起的美国科技公司，估值早已越过千亿美元，公开资料里从未出现过实际控制人的名字。
整份公告里最引人注目的，是远澜获得了NFE全球智能供应链业务未来五年在亚洲地区唯一的远洋承运与航运数据合作资格。午后开盘不久，远澜股价便迅速上扬，几家机构也先后调高了对其欧美业务的预期。
下午三点，姜若珂来了晨星。
助理拖着一只银色行李箱等在接待区，登机时间已经显示在手机屏幕上。姜若珂却半点不急。她款步走进董事长办公室，在沙发里坐下，姿态比上次见面随意了许多。
她摘下架在头顶的墨镜，在指间转了一圈。
“家里交代的任务已经完成，我准备出去浪了。”
她冲办公桌前的人抛了个媚眼。
“临走前顺道来看看，把姜家那群老头哄得一上午没合上嘴的男人现在是什么样。”
黎廷从显示器前抬起眼：“上次不是看过了。”
“上次看的是未婚夫，这次看的是新盟友，身份不一样。”
姜若珂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
黎廷合上手里的文件，起身走到会客区。姜若珂往旁边让了让，却没有半点要正襟危坐的意思。
“我爸让我带句话。”她用墨镜轻轻点了点桌面，“等晨星需要表态的时候，姜家知道该怎么做。”
“替我谢谢姜董。”
“不用这么客气，他们又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帮你。”姜若珂往后一靠，穿着过膝长靴的腿随意交叠起来，“谁能让远澜走得更远，他们就支持谁，有没有婚约不影响这个结果。”
她顿了顿，又打量黎廷一眼。
“话说回来，黎董确实太有实力了，言出必行。现在看你，比当未婚夫的时候顺眼多了。”
黎廷对这个评价没有表示，只问：“几点的航班？”
“八点，先去北海道滑雪。”姜若珂将墨镜重新架回头顶。“要一起吗？”
“下次一定。”
两人在办公室里聊了十几分钟。门再打开时，姜若珂神色轻松，经过纪灵身边，她脚步停了下来。
“黎董，借秦助理送我下楼，不会又不行吧？”
黎廷只是看了纪灵一眼，纪灵已经替人拉开门：“姜小姐，请。”
电梯门合拢，将行政层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隔在外面。
姜若珂靠着金属扶手，手里的墨镜转了半圈。镜面映出身旁高挑的男人，她从鞋尖一路打量到他的侧脸，目光依旧热烈又直白。
“你们老板今天终于舍得把你借出来了。”
纪灵刷过一楼权限，站回控制面板旁边。“我的荣幸，虽然只有一分钟。”
姜若珂笑了起来，往他身边靠近半步，伸手拨了拨他胸前的工牌。纪灵抬手按住晃动的卡片，手背恰好隔开了她的指尖。
“秦助理，边界这么严？”
“基操。”纪灵把工牌摆正，一脸微笑。“再说，您漂亮的手也不适合沾染班味。”
姜若珂安静了一秒，随即又笑出了声。“你倒是很会照顾别人面子。”
“老板的重要合作伙伴，当然要按最高规格处理。”
“那我非要你给个机会呢？”
电梯正好经过一层灯光稍暗的楼面。纪灵脸上的笑意没有变，语气却认真了一点。
“姜小姐这样的人，不吝啬给别人机会。您只是偶尔喜欢看看，不愿得罪您的人会怎么接招。”
他话说得客气，既没有顺着暧昧往下走，也没有扫她的兴。姜若珂手里的墨镜停了下来。她看了纪灵几秒，非但没有不悦，眼底反而多了几分玩味。
“嗯……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什么？”
“婚约摆到面前，黎董连看都没多看一眼，转手给了远澜一份谁也开不出来的条件。”她重新将墨镜架上鼻梁，遮住半边神情，“总感觉，有点你的原因。”
电梯抵达一楼，提示音清脆地响了一声。纪灵替她按住已经打开的电梯门，虽然不理解这话的逻辑，还是十分体面地回了句。
“姜小姐说笑了。”
姜若珂没有急着出去。她侧过身，忽然叹了口气。
“唉，那么有手腕、有魅力的男人，与本小姐无缘。”
随后又认真看向纪灵，目光从他的眉眼落到唇角，笑意又一点点浮了回来。
“这么有趣又招人喜欢的男人也不肯跟我走，这次是真的伤心了。”
大厅外，助理已经推着行李箱迎上来，司机也已经替她打开车门。姜若珂没等纪灵回答，背朝他抬手挥了挥，踩着长靴径直走了。
傍晚下班，徐惟留在公司与封翊的团队对接事务。司机将迈巴赫开到地下车库。纪灵拉开后座车门，与黎廷一同坐了进去。
车离开晨星不久，他的手机接连震了两下。
姜若珂大概已经到了机场，发来的消息仍旧没什么正形。纪灵单手打字，回得也不慢。坐在旁边的黎廷原本正在看一份文件报表，过了片刻，手中的纸页却始终没有再往下翻。
纪灵很快便察觉身旁的视线。黎廷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镜片后的目光却已经从纸页落到他亮着的手机屏幕上。
“是姜小姐。”他主动把手机亮给他看，“我对老板的人脉一向遵循三不原则。”
黎廷目光在那行回复上停了片刻。
“哪三不？”
“不主动，不越界，不得罪。”纪灵十分坦然，“礼貌回复，主要是替老板维护好合作关系。”
车窗外的灯光沿着镜片边缘一闪而过，黎廷撤回眼神。
“做她的情人，待遇未必好过做我的保镖。”
这回轮到纪灵侧过头看去。他细品像是听见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
“老板，”把手机往膝上一扣，他微眯着眼笑问，“你这算不算是……占有欲？”
黎廷翻动文件的手停在页角。纪灵问得直接，像是在确认老板对核心员工的管理边界。他收起报表，过了几秒才开口。
“有空可以查一下你的银行账户。”
纪灵怔了半秒，注意力果然被带走。他重新拿起手机，点开银行软件。两笔数额可观的专项绩效已经在下午到账，安安静静地并列在明细最上方。
他盯着那六位数余额看了两秒。
“老板，我认真反省了一下。”纪灵按灭屏幕，语气十分诚恳，“合同严谨一点，确实有利于我们建立长期稳定的雇佣关系。”
前排司机没忍住，从后视镜里飞快看了他一眼。黎廷靠进椅背，唇边极轻地动了一下。就在这时，车载导航忽然发出一声提示。
司机看了眼重新规划的路线：“先生，前面滨江高架临时管制，要改走新港路。”
纪灵脸上的笑意没有完全收住，头却已经抬了起来。
“什么原因？”
“交管平台没写，通知是五分钟前刚发的。”
前方车流已经开始减速，车辆依次转向右侧匝道。
“先减速。”纪灵说。
迈巴赫随着车流转向匝道。
他将手机收进口袋，抬手扯了一下肩头的安全带。
织带只抽出半寸，便骤然锁紧。
其实写了过半了这故事，俩主角居然连手都没牵过。攻受问题不需要解释吧，我手机上看似乎看不到一句话简介。黎廷是1 - -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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