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自欺欺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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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笑够了的瞳，敛了敛突然爆发出来的感情，定了定神。
难道还能够就这么放着么？在已经意识到这所谓糖果是什么的时候。
呵，本来还没有觉得的，在大批量的气息出现后才察觉到的自己，真是，弱到家了。
如果，如果没有察觉到的话，那就好了。……但这世界上，哪有如果呢？
我难道该高兴，又有人走上了老路吗？
瞳在对方一副迷茫的神情下，摘下了眼镜，笑语嫣然“回到之前的问题，你对我的眼睛感到好奇么？”真的有那么好奇么？甚至不惜……略略带着蛊惑意味的话带着泛着凉意的无奈。
这才领悟到瞳动作意思的霖抿着嘴，不说话了。他并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快发现的，他还没有任何的对策来面对她这时，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反应。可是，出于过去瞳对于他的放纵，他默不作声的抱起了那个糖果罐目光灼灼的看着瞳。
瞳皱了皱眉头，刻意摆出副严酷冷厉的表情，她撩开了额上的刘海，让那双紧闭着的眸子清晰的映在霖的眼中。
在眼前的人颇有些预感的惊慌起来的时候，瞳才下定决心的开口：“虽然我不曾说过，可是这么这么久以来，你没有察觉到么？”她的脸上依旧带着红晕，可这话语中偏生多出了份清凌。逼得眼前的人不得不正视她说的话。——那一直以来被他刻意忽略的事情。
他似乎意识到瞳将要说的内容，垂下眼，不敢看她，脸上多出的是满满的慌乱，连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都渐渐无神起来“不要，不要再说了”可近乎呢喃的话语被瞳掷地有声的清亮音色盖了过去，在他的心中荡起了涟漪。“这双眼睛对我来说的意义……”
终于，他受不了的大吼一声“够了，够了，我不知道，不要告诉我阿！！”
先失控的反倒是霖，瞳终究也没办法狠下心来，打破他的自欺欺人，只好慢慢抚摸着他的脑袋，感觉到他在自己手下身体一颤，无奈的收回了手，想也知道现在的他是在用怎么样的戒备眼神看着自己了，害怕自己打破他一直以来的信仰，甚至于连我的碰触都……出乎意料的，在瞳收回手时，霖一把抱住了瞳，紧紧的仿佛要勒断她身体，似是要靠这个动作来舒缓刚刚的恐惧。
瞳轻拍着霖的后背，在他的耳边轻柔的说着“呐，就这样好么，以后，会受伤的哦”听到耳边淡淡的回答，“恩”一种无奈的感觉还是盈满了全身。终究走到了这一步吗？
她知道自己的话的力量对于他有多么大，只要她不说出口，他就可以一直下去，只要她不亲自说出口就好，瞳苦笑。他并不知道，这样一个脆弱的被伪装的外表所包裹起来的事实，将来必定是要展现在他面前的，比起未来毫不设防被撕裂时的血淋淋来说，现在这样较为温柔的醒悟不是会好的多么？毕竟，现在的他还有着自己的陪伴，可在那个时候……可即使是这样，瞳也算是没有再开口说关于那件事情了，她默认了他的选择。哪怕这是残忍的，哪怕他会受伤，瞳也知道，他的未来需要他自己去走。就算他还不知道，但是，他有不能成为躲在别人后面的温室花朵的理由，毕竟，就算我一直在他的前面，可是，却不可能一直这样下去的……
时间仿佛凝固的时候，总是安静的连树叶飘落到地上的声音都响得清晰可闻。
而打破了这一室安宁的，是敲门声，伴着一个女生的声音。“请问，御关瞳同学在么？”
“请进”这时候，要打破这僵局，这是最好不过的，毕竟，他需要一个契机，让他忘掉刚刚一切，重新搭建信仰的基台的基木。果然，在对方进来的那一刻，霖撑起身子坐好，也不见刚刚有些歇斯底里的样子，换上了副平静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神情。
“有什么事么？”瞳开口问道。
“啊，那个，那个”进来的少女也就是黑主优姬一进门就看到那么暧昧的两人在床上抱在一起的画面，也难免掌红了脸，有些尴尬。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她马上如连珠炮一般的开口说道“是理事长说有人来拜访你，请你去一次”说完，便“呼”的长吁了一口气，终于说出来了……拍了拍胸口，优姬看向前几天刚转来的这个同班同学。话说她对这人的看法很是复杂，在她眼中，瞳已经在学校家喻户晓，“花”名远播，看上去柔柔弱弱，可是偏偏刚来学校就逃课……
瞳才不管优姬此时心中的百转千回，直截了当的问道“访客，那是谁呢？”
优姬抓了抓脑袋，“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啊”脸上一抹歉意还未完全绽开，就被鼓励的神情所取代“不过，去看看就会知道了，我是来带路的”说着，还不自觉的拉了拉臂上的袖章。
误会我是胆怯么？瞳轻笑，“那好吧”接着状似为难的说“不过你可以在门外稍等片刻吗？现在……”这话中的潜台词很是明朗了，刚刚恢复平静的优姬又一次红了脸，羞怯的摆了摆手“好……好的”转身之际还险些被门槛绊倒，但她又马上直起身来踉踉跄跄出了房门，最后还不忘关上门。
那可以说甚是窘迫的动作之后，霖也发出了笑声。反而瞳就没有那么轻松了，听着霖的笑声，也不知道这笑声中真正的笑意有几分，毕竟，这时机，真的太微妙。
这时候，只有安静是最好的，于是霖住了笑，瞳也不再开口。
瞳推开霖紧握着自己手臂的双手，又拍了拍他的脑袋，安抚性的一笑后，才掀开被子从床上下去，同时，也不忘给还在被子里的霖捻好被角，她边往门那边走，边随意的整了整衣服。
霖紧抿着嘴，看着她的动作，就在她就要抓到门把的时候，霖从被子一跃而下，光着脚丫子踩在凉凉的地板上发出嗵嗵的声响，很快便走到了瞳的面前——瞳也停了动作，配合的转过身面对着正噘着嘴一脸不满的霖，与此同时，她脸上还挂着她最常用的那个灿烂的笑。
霖轻“哼”了一声，理了理瞳额上的发，让其变成厚厚的一层，就连那副眼镜都在发丝的遮掩下看不分明才停了动作，接着，他定定的看着她，正在瞳估摸着他要说些什么时，他略略的低头，在瞳的唇上落下重重的一吻后，便故作无谓的快速的又躺回被子里去了。
瞳微微愣神，唇角下撇后又马上上扬起来，不再对着那个正别扭的孩子说些什么，便打开门，走了出去。
果然，正在走老路阿……收不住的笑从唇边泄了出来，招来了门外黑主优姬诧异的目光，对方犹豫再三，也还是把“为什么这么高兴”这个问题给咽了下去，这不单单是出于和瞳不熟的考量，还有的就是……优姬又看了看那个个子小小，肤色白皙得就像吸血鬼一样的女孩子。不知怎么的，总觉得那抹笑意有点奇怪，奇怪的完全不能和高兴来匹配，充满了一种违和感——若是硬要说，比起高兴愉悦一类的描述，倒不如说更像是怅然……
许久，那原本说要带路的人都没有挪动步子，女孩终究开了口“怎么了？不带路？”瞳歪了歪头，敛去了唇角略显的过于灿烂的弧度，只留下淡淡的笑。这个女孩子出奇的有着极其敏锐的直觉呢，呵，该说今天一天就是用来验证血缘的奇妙么？
脆亮甜美的声音传在耳中，惊醒了把目光盯在瞳脸上的黑主优姬。啊啊，我在想什么啊！黑主优姬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挥去那一脑子的胡思乱想，然后，回过头，看着一直等着自己动作的瞳，摆出一脸的热情说道“那么，我们就去理事长那里吧”
瞳乖巧的点头，落后半步跟在优姬的身后。不靠近，也不离的太远，恰恰好的半步之距，瞳意识到这一点后，低下了头——可以说，这是后遗症吗？过去了那么久都没有消退的后遗症？本来都以为不会再想起来了，呵……现在只不过是相似的气息就这个样子了么？瞳的脸被掩在阴影之下，说不清那上面的是懊恼还是其他什么情绪。
像是要掩盖什么似的，瞳加紧了脚步，强制的打破了这半步的定则，这时她的眉头就又舒展开来，可马上，她脸上浮现出了带着顽皮的，略略有些苦恼的神情，——这样的话，可怎么把游戏给玩下去呢？这次的玩家里，可还有那所谓夜间部的帝王阿！一不留神，可就把命都交代在这里了呢！
想着严肃的攸关性命的事情的瞳，神情依旧轻松的仿佛只是在思考着'明天会不会下雨，今天晚上要吃些什么'这样的问题一样，就连脸上的苦恼也像是装饰一般，完全盖不住她从骨子里散出来的那种随意。就是这样去学校的路上，挂着那样顽皮的笑容，她一派悠闲的步步经营着自己的全盘计划，仿佛这并不是什么攸关性命的危险游戏，只是无伤大雅的小小玩乐似的。若是有旁人，哪怕就是那位帝王本人，看到这样的她，恐怕也只会以为她有了全身而退的筹码，然后对她的悠然付诸一笑——极尽嘲讽的笑。如此罢了。
可事实呢？她只是单纯的认为自己有把握掌控全局吗？她只是单纯的佯装悠然粉饰太平吗？
没有谁能比她自己更知道这答案了……起码，在这一步错，步步错的游戏之中，她是真的很认真的在“玩”的呢！
思索间，笑意渐渐的从嘴角泄开，映着余下的光亮带起迷离。
黑主优姬一回头间，看到这一幕，被这景象所迷，不由怔愣片刻，接着便不自觉的问道“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吗？”
瞳一愣，接着应到。“应该算是吧”——享受着游戏的每时每刻，并以此为乐。
该说不单单是普通的敏锐了吗，黑主优姬。
瞳又笑开了，游戏，就是只有这样才好玩嘛……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自欺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