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观察日记》章鱼烧z

22、恍惚 就这一秒，

　　短的可怜的寒假一晃而过，南山一中的高三学子们返校没几天就迎来了百日誓师。
　　学校严令禁止誓师大会穿奇装异服，只让穿校服，乔熙为此相当遗憾，因为百日誓师和成人礼是一起办的，“成人礼还穿校服？太无聊了！”她如是说。
　　当天，陈慧女士携陈舒盛装出席，一人捧一小束花。
　　陈舒容光焕发，还化了点淡妆，大概是被陈慧拾辍去了自家美容院做项目。
　　两人守护神一样坐在女儿旁边。
　　台上请来励志的教育大师激昂地演讲，往年乔熙总要笑个不停的，而今年，她竟然有点被激励到了。当然她大部分时间仍在和周冉发笑，尤其是和父母面对面看父母粗糙的沧桑的手环节——她俩的妈妈老爱投资自己了，前不久刚做了漂亮的美甲，手还没脸上的皱纹沧桑。
　　被牵着手走过象征成人的拱门，乔熙没啥特别的感慨，倒是陈慧感性了：“转眼你就成年了，怎么那么快啊，你哥满十八那年我也没反应过来，总感觉你们还都是小孩子呢…”她垂下眼笑了，“你小学的时候也搞过这种活动，还得蒙眼吧？你忘了带眼罩来，用的红领巾给我蒙眼走那个什么门。”
　　“我的红领巾上全是你的化妆品。”乔熙也笑了。
　　陈喆这边，陈舒同样在感慨：“我去D市的时候，你才13岁吧？转眼5年就过去了，你都18岁了，真快啊。印象里你还没我高呢，现在都长这么高了呀…”她拍拍陈喆的手，“这些年你真是一面一个样，每次见你你都有新变化，你变得爱笑了，也更有朝气了。”
　　“嗯。”陈喆回想了一下和乔熙成为朋友前的自己，自卑、瑟缩，而现在，她像是一棵完全舒展开的树，不卑不亢地在好好生长。
　　“……”
　　沉默了一阵，陈喆开口问道：“会怪妈妈吗？这些年我一直在D市很少回来陪你，让你从初中开始就一直住校，一直一个人照顾自己。”
　　“不会。”陈喆不假思索，“你也是为了给我更好的生活，而且…”
　　而且他经常来厂里堵你要钱，让你在厂里很为难，我都知道的。
　　“我还有外婆他们”陈喆接上自己的话。
　　“你从小就懂事，”陈舒眼角隐隐有泪光，“是我这个妈妈当的不称职。”
　　“你是最好的妈妈。”
　　-
　　百日誓师结束后，日子仿佛过得更快了，如白驹过隙，高考天数一天天变幻减少。学生们偶尔从题海里抬头看那两位数字，与高考的距离直观体现，焦虑与压力、不安迫使他们埋头回到题海。
　　乔熙偶尔还会失眠焦虑，每当这时候，她就会准许自己稍微放松一下，看看电影、出去放风，或者…和陈喆接吻。
　　这件事起初只是乔熙焦虑发作完随口开的玩笑，她有刷到过视频说接吻能解压，促进多巴胺分泌。
　　谁知道陈喆竟然当了真：“如果能稍微减轻你的压力…”她红着脸，语气却认真。
　　于是，青涩的两个人偷情似的在某个周末，乔熙的房间里，空调凉爽的风见证下，笨拙而热烈地接了一个吻。
　　与上次乔熙头脑一热浅尝辄止的一吻不同，这次两人都清醒，甚至做了功课和准备。
　　各喝下一口白桃味气泡水，两人对视一眼，竟有种豁出去的狠劲闭上眼啄吻对方。
　　“……”
　　这一吻绵长却急切，两人意料之中的纯情。
　　末了，她们看着彼此红透的耳根默契地笑了起来。
　　“笨蛋情侣。”乔熙这么说。
　　“嗯，我们都成笨蛋了。”
　　没办法，两个人在相爱时，好像就是会变成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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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熬到高考前夕，一年一度的传统节目喊楼照例组织。
　　李英被轰了一身彩带，然而她笑得开怀，笑着笑着又要哭，说她其实是第一次当班主任，希望在他们心里她当得还说得过去。
　　又是一阵轰鸣，飘扬飞舞的彩带轻落在她身上，这便是答案了。
　　乔熙和周冉这次终于不用偷偷摸摸，光明正大抱了一大捧试卷扔下楼，扔着扔着，李英抢了一把试卷过去，扔的和学生们一样起劲。
　　“英姐？”莫名被抢了试卷的乔熙有点不知所措。
　　“老师也有压力。”李英头也不回。
　　试卷肆意随风飞扬在粉红色的夕阳下，人声鼎沸，陈喆悄悄牵起乔熙的手，乔熙侧头和她对视，世界忽而安静，仿佛只余她们两人。
　　就这一秒，陈喆恍惚觉察到了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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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5 晴
　　终于要解放了！喊楼扔试卷好爽！
　　6.5
　　想和乔熙有个以后，想和她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