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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病 齐徍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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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徍近日醒来后浑身酸软不适,翻身躺回床上休息。他佩戴的手表将身体数据同步至陆祈的监测平台,后台弹出腺体数据异常的预警。
陆祈联系了家庭医生,语气冷冽地质问:“你们没察觉太太的身体数据异常吗?”
电话那头的医生满是愧色,“非常抱歉陆先生,我们现在立刻上门查看!”
陆祈对齐徍的一切格外上心,尤其是他的身体状况,总会轻易牵动他所有的情绪。
他心急如焚地赶回家,推门的瞬间,一缕清冽的茉莉花香扑面而来。
陆祈脚步骤然顿住。
是齐徍的易感期,提前来了。
腺体主治医生从前的叮嘱犹在耳畔,他从未想过,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卧室里,齐徍的头深深陷在柔软的枕头上,汗流浃背,一声不吭。
看到齐徍的头深深地陷入枕头,满头冷汗,他知道齐徍在忍耐,同时他也是痛苦的。
如果问陆祈是否愿意放手?
他的回答是──绝不!
医生快步走到陆祈身侧,低声建议,“陆先生,太太目前处于易感期,您与他是绑定标记的伴侣,您的信息素,效果会比抑制剂更好。”
“我们目前已经用抑制剂帮他压制发热症状,但频繁使用抑制剂,身体会产生耐药抗体……”
医生话未说完,其中的利弊,陆祈心知肚明。
他沉声道:“你们先出去,这里我来守着。”
众人退出房间,偌大的卧室静得落针可闻,茉莉信息素充斥着整间屋子。
陆祈缓步走到床边,拿起冷水浸湿的毛巾,轻轻擦拭着齐徍额角的冷汗。
意识模糊的齐徍感知到有人靠近,本能地偏头躲开,“走开!”
“别碰我……”
陆祈放下毛巾,着急说:“默默是我啊,你……不记得了吗?”
他的警惕心放下,说:“陆祈……我好难受,好难受,好痛,”泪水涌出,“你可以释放一点信息素给我吗?”
陆祈坐到床上,齐徍环住他的脖子,头伸到头面鼻子用力吸着他的信息素,可他还是很难受,想要更多信息素缓解他的燥热。
于是,他的手离开着陆祈脖子,亲吻陆祈的嘴巴,身体燥热使他衣服褪去。
“默默……”陆祈喉咙干哑喊他的名字,被陆祈牢牢地压在床之下,湿热的吻密密麻麻上来,腺体处都陆祈的深浅不一的咬痕。
令他无法躲避,也无法逃离。
玻璃房里的茉莉继续散发着属于它的芳香。
第二天,他开始后悔,但想想也觉得无所谓,毕竟他们是合法的伴侣关系。
他给公司请了假。他平日里工作清闲,公司几乎不会给他安排任务,请不请都一样,考虑再三,还是如实说明了身体情况。
整个易感期,陆祈寸步不离,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
度过易感期后,齐徍全身心投入创作,可无论如何尝试,都毫无头绪,暂时陷入瓶颈。
他常常把自己关在音乐房,将吉他平放地面,胡乱拨弄琴弦。
某日,他盘腿坐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萧瑟秋景,听着秋风簌簌掠过枝叶的声响,沉寂已久的思绪忽然被触动。
他蓦然想起,陆祈生日那天,在私人游艇上,莫名泛红落泪的模样。
灵感骤然迸发。
齐徍起身走到钢琴前,以C大调、4/4拍缓缓弹奏。节奏平稳舒缓,如同潮水起落,温柔绵长,不急不躁。
敲定完整的节拍与旋律,填词便水到渠成。
他迅速记录下完整曲谱,顺着旋律的意境逐字填词,顺利写完了副歌部分,却偏偏卡在了歌曲高潮段落。
他坐在琴椅上久久失神,脑海里反复循环着旋律,却挤不出半句合适的词句。
窗外天色渐渐暗沉,依旧一无所获,只能无奈叹气。
他打开手机点开杜世霖聊天框,哪怕他失忆,平日里极少他和闲聊,相处也从无生疏尴尬。
齐徍先给对方发了一段短视频,视频前面都是无关紧要的事,结尾的大字才是重要的,“傻屌,今晚有节目。”
“速来!”
他见杜世霖一时半会可能没来及回复他,在思索怎么继续填词时,楼下佣人轻声提醒他下楼用餐。
他这才反应过来,夜色早已笼罩整片天空。
齐徍握着手机下楼,走进餐厅,一眼便看见端坐用餐,似是等候许久的陆祈。
他落座,佣人上前规整餐具,他低头盯着手机,全然没有留意,陆祈拿过他的盘子,帮他切好了盘中的肉。
陆祈抬眸看他,语气清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默默。”
齐徍闻声抬头,撞进他暗含愠怒的眼眸,视线落回餐盘,才后知后觉,“哦,谢谢。”
他放下手机,安静用餐,偌大的餐厅里,只剩下冰冷单调的餐具碰撞声,气氛静谧又疏离。
陆祈即将用餐完毕时,淡淡开口询问,“你的腺体感觉怎么样?”
齐徍吃得漫不经心,随口回应,“没事啊,怎么了?”
“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没有。”
陆祈眸光凌厉地凝着他,沉默片刻,语气是不容置疑的通知,“明天,林卡尔院士会带医疗团队上门,给你做全套腺体检查。”
齐徍低头继续吃着盘里的东西,没有回答,最后还是点点头。
手机传来消息提醒声,陆祈立马看着桌子上的手机,齐徍则是无所畏惧拿起,看到回复紧皱眉头。
霖:“你说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回答是和话题毫无相关。他:“为了今晚去看节目。”
杜世霖一直想把他往深奥话题引,“我想你误会我了伙计。”立马发出一条消息,“你说人来到这个世界上意义是为什么?”
齐徍:“为了今晚去看帅哥薄肌?”
“你终究就是太肤浅了。”
“那你去不去?”齐徍没空和他继续扯下去。
“去。”
齐徍没忍住低笑出声。
一旁的陆祈闻声,淡淡开口打断,“明早八点,医疗团队准时到。今晚早点休息。”
齐徍下意识反驳,“可是我今晚有……”
话到嘴边及时改口,“我还有工作没做完,肯定睡不了太早,明天大概率起不来,能不能稍微推迟一点?”
陆祈毫无商量余地模样,“不可以。”
齐徍悻悻撇嘴,“行吧,不可以就算了。”
陆祈短暂愣神,随即细细叮嘱了一堆注意事项。
齐徍背地里把陆祈叮嘱禁止的事,全都做了个遍。
健康师匆匆向陆祈报备情况。
原本在茶室的陆祈,当即起身快步走出。
客厅沙发上,齐徍正慵懒躺着,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惬意看着电影,闲适又肆意。
一股无名怒火瞬间涌上陆祈心头。
他走到沙发前,身形稳稳挡住齐徍的视线。
齐徍侧头避让,他便步步挪动,始终挡住他的视野。
几番下来,齐徍彻底失了耐心,语气不耐,“走开。”
陆祈盯着他,压着怒意质问:“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齐徍抬眸反问,“我为什么一定要听你的?”
“你觉得这样和我对抗,很有意思?”
“我没心思和你玩。”
这场对峙,陆祈是战败国。
他嗓音微沉,带着一丝隐忍,“是不是觉得我一直纵容你、让着你,你就可以肆意妄为?”
齐徍起身就要去找鞋子。
陆祈却快他一步,俯身握住他的脚踝,将他的脚放在自己腿上,耐心细致地帮他穿上鞋子。
齐徍动作一顿,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满脸疑惑,“没发烧啊,怎么行为这么不正常?”
陆祈抬眸,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低声道:“我有病。”
他的手,始终牢牢握着齐徍的脚踝,未曾松开。
他确实有病。
他的腺体,只有齐徍的信息素才能安稳;他的情绪,只有齐徍才能显露更多。
齐徍看着他的模样,低低笑出声,酒窝浅浅浮现,“这么巧?我也有病。”
陆祈语气认真,“你没有。”
“失忆不算病吗?”
“不算。”
“你又不是医生,凭什么判定?”
“我说不是,就不是。”
齐徍懒得和他争辩这个幼稚的问题,“好吧,你说不是就不是。”
他抬手,再次轻轻触碰着陆祈的额头。
陆祈抬眸看着眼前的人,仰望属于他月亮。
良久,齐徍不合时宜地开口,说出了自己的诉求,“所以说了这么多,就是啊我不想做检查。”
“不可以。”
这件事上,陆祈异常固执。
齐徍满心不解。
他收回手,抽回脚踝,起身转身离开沙发。
陆祈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清晰看见,刚刚触碰过他额头的那只手,被他刻意用力在裤边反复擦拭。
心底又一次退缩。
齐徍走进图书室。图书室挑高近十米,整体以玻璃穹顶为天花板,大面积自然光倾泻而入,室内光线柔和通透,明亮又安静。
图书室深处藏着一扇隐蔽小门,推门而入,是一条狭窄楼梯。
他顺着楼梯缓步上行,尽头连通着书房的私密隔间。
平日里他只在外间办公,从未踏入过隔间。
隔间布置极简朴素,没有多余装饰,只摆放着一张宽大柔软的卧床,以及一套和外间同款的办公桌椅。
他拉开书桌抽屉,里面整齐摆放着两套系列小说。
第一套的前三册书页翻卷痕迹极深,多处纸页磨损脱胶,显然被反复翻阅无数次,剩余几本仅有浅浅翻阅痕迹。
他随手拿起另一套翻开,第一册扉页上,留有一行熟悉的字迹,“我不会忘记和你一起许下的约定。”
字迹不算娟秀工整 ,却好认,如同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