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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绯闻Omega 齐徍休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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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徍休息了一段时间,公司没给他安排重活,专辑和单曲的制作全搁着,但也没让他彻底闲着。团队接下一档生活综艺的特邀嘉宾,说是适度曝光,给复出预热。
一大清早,卫泽星一通电话催他出发。
这档综艺叫《生活化》,走慢生活路线。常驻三四位大牌,搭配几个不温不火的艺人,再加几个新人。齐徍卡在中间——指使不了前辈,也还没沦落到被随便使唤的地步。
齐徍跟车俊佑一前一后到了录制场地,混迹圈多年的女前辈秦玲上来接待。
到的时候赶上午饭,众人没怎么寒暄就上手忙活,一直干到下午才开饭。
齐徍刚夹起一筷子菜,最后一位飞行嘉宾到了。
桌上所有人同时放下碗筷起身。连传闻中性子高傲、入行十年热度一直居高不下的金雅娴也主动走出去接人,态度热络得不像话。
齐徍只好也跟着站起来。身旁的车俊佑凑过来,压低声音:"齐徍,你认不认识那个谁?明明才刚出头,咖位也不高,怎么所有人都跑出去接他?"
齐徍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谁?"
"就那个——容忻。"车俊佑含糊地说,"我听说前阵子有场晚宴,他想攀什么大人物,硬凑上去,结果把人惹怒了,直接被车撞进医院。"
"然后呢?"
"然后据说撞他的人,还去医院看过他。"车俊佑顿了顿,"圈里就传开了,说他攀上高枝了。"
齐徍"哦"了一声:"听着像瞎传的吧?"
"真假没人知道。"车俊佑耸耸肩,"但大家都愿意信,你懂的。自打那之后他资源一路看涨,连汪大导演都递了剧本。"
齐徍低低"嚯"了一声:"那确实撞大运了。"
"可不是。"车俊佑撇撇嘴,"连金雅娴都出去逢迎。"他又补了一句,声音更小了,"这种好事怎么就轮不到我。"
齐徍看了他一眼,正好瞥见旁边有人往这边看,赶紧收回目光,笑了笑:"说不定哪天也有你的份。"
"他背后的人到底什么来头?"车俊佑没接他的话茬,继续压低声音,"听说有座两百多年的私人庄园,从来不对外开放,结果为他破过一次例。能进那座庄园的,随便一个都是哪个领域的顶尖人物。"
齐徍点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落在人群末尾说话,没引起别人注意。
这时,齐徍和新来的飞行嘉宾对上了视线。
他心底猛地一颤——那张脸很眼熟。想了片刻,终于想起来:这人就是那晚坐在陆祈车上的那个Omega,容忻。
两人礼貌地点头打了招呼。周围没人注意到齐徍的异样。
齐徍想起车俊佑说的车祸,又看了容忻一眼。脸上身上看不到半点伤疤,应该已经好了。
原定的三位飞行嘉宾,因为突发状况少了两位。容忻背靠传闻中的背景,前辈们基本不给他安排重活;另一位Alpha又总不见人影。大部分杂活就落到了特邀嘉宾身上。
齐徍和车俊佑干得最多。
两人心里清楚分配不公平,但什么都不能说。抱怨一句被节目组恶意剪辑,舆论就能掀翻天。
只能闷头干活。一上午过去,菜还没洗几颗。
容忻走过来,蹲下身:"我来帮你们吧。"
齐徍望着那堆活计,说了声"好,谢谢"。
其余人见容忻动手,也纷纷围上来,总算赶在截止前完成了任务。
休息时摄像机关了,众人闲聊,话题总绕到容忻背后的靠山。容忻话总是模棱两可,只说对方不是圈内人,但家族在文娱圈有话语权。
《生活化》边录边播,开播初期没什么水花。直到播出容忻主动干活的那段,节目才渐渐有了热度。
节目组顺势把不少原本不属于他的镜头全给了容忻。
没过多久,一条热搜爆了:容忻被狗仔拍到疑似和陆家未来掌权人恋爱,配图全是模糊的照片。
第一张是晚宴上礼服的侧影,人瘦,但脊背挺直;第二张是高清镜头,容忻靠在车边,脸上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神色,可眉头拧得很紧;第三张是辆疾驰的车,拍得很糊;最后一张是容忻脸色苍白的照片。
热搜标题很刺眼——陆家未来继承人与容忻地下恋情曝光!
车俊佑见他不对劲,凑过来:"齐徍,晚上打算吃什么?"
齐徍熄了屏幕,声音闷闷的:"随便,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你怎么了?"
"没事。"
车俊佑"啊"了一声,没再追问。
齐徍撑着下巴,转头看他:"嗯。"
"导演说今晚有直播,大家一起。"车俊佑说。
齐徍站起来:"这么突然?"
"好好准备一下!"车俊佑看了眼手机,"还有三个小时。"
"准备什么?"
"才艺表演。群里发过通知了。"
齐徍掏出手机——之前开了免打扰,他关掉,点开消息,看到节目组安排的才艺选项:唱歌、跳舞、弹奏乐器,三选一。
他?
他走到导演面前,语气商量:"导演,这个才艺表演一定要弄吗?"
导演态度还算温和:"对的,每个人都得表演。"
齐徍迟疑了一下:"那……我来个后空翻?不行的话,引体向上?"
导演瞬间炸了:"不行!你没看通知吗?"
齐徍被他的气势镇住:"好,我马上准备。"
他看了节目组给的曲目选择:弹一首钢琴曲,或者唱一首歌。
器材有限,他没让节目组配其他乐器,拿了把吉他回住处。
刚拉开防尘套,放在床上的手机震了一下。他只好把吉他重新盖上,跑去看来电。
不是导演,也不是群消息。是陆祈。
"爷爷说等你这一期节目结束后要见你。"
接着又弹出一条:
"你要是不愿意也可以。要见的话,我喊司机去接你。"
"见的话,让管家准备好礼物。"
齐徍看着屏幕,琢磨不透陆祈突然发这些是什么意思。
他拇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下,回复:"好,谢谢啦!爷爷我就不去见了,礼物带过去就好。"
等回复的间隙,手机又震了一下。
"热搜刚上去没多久,爷爷叫我撤掉,说曝光度太大。我还没来得及看,刚看到爷爷的消息。"
齐徍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这话听着轻飘飘的,但意思他很清楚——陆祈在替他处理热搜。
他没多想,回了两个字:"好的。"
退出聊天框,点开社交软件。热搜没被粗暴下架,而是被一堆新词条慢慢压了下去,热度一点点降,没什么痕迹。
他拿起吉他,弹了五分钟热身,慢慢进入状态,一段段练起来。
黑夜渐渐沉下来。大家一起吃过晚饭,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直播。
老前辈秦玲提议:"不然一起上楼顶露台?"
剩下几个人面面相觑,没人接话。最后还是秦玲拍了板:"大家都不说话,那就这么定了。"
直播这事儿对观众和粉丝来说挺突然,没人提前收到通知,都是靠群里互相转告。没有搭舞台,几个人就随意坐着聊天,一个接一个表演准备好的节目。看着随意,其实节目组早排好了流程。
轮到齐徍的时候,他抱着吉他坐在角落,弹了几个和弦,声音轻缓。
他虽然失忆了,但手上的功夫没丢。
陆祈坐在书房里,手机屏幕亮着,热搜榜上的词条一个接一个往下掉。他点进直播画面,镜头一直在晃,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齐徍。
齐徍好像有意避开镜头,大部分时间都在跟车俊佑说话。陆祈盯着屏幕里那张笑得开心的脸,想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却只能听到模糊的杂音。
齐徍开始弹琴唱歌。第一个音符响起来的时候,陆祈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他认得这首歌。
齐徍的唱功没得挑,高潮部分嗓音推上去,情绪很满。
"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和会流泪的眼睛,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越过谎言去拥抱你……"
陆祈靠在椅背上,目光没从屏幕上移开。
这首歌,几年前的齐徍也唱给他听过。当时齐徍说:"陆祈,这首歌以后我只对你唱。"
语气很认真。
可现在齐徍不记得了。几年前的话,怎么能当真。
陆祈低声说了句什么,屏幕暗了下去。
他拿起另一部手机,点开一个界面——齐徍的身体健康监测平台,他让人专门开发的系统,数据实时同步。
心率:80
睡眠:九小时
心情:活跃
分贝:30~55
……
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
可这些数字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陆祈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直播这边,齐徍弹完一首歌,觉得胸口闷得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喘不上气。他低头拨了两下弦,没再唱,退回人群后面坐着。
其他人聊得热闹,偶尔有人提到他一两句,他应声,并不主动接话。
不是不想说,是话题绕来绕去,总绕不到他身上。
他不在乎。
齐徍仰头看天,夏夜的星星很密。
车俊佑凑过来,胳膊肘碰了碰他:"齐徍,听说今晚有流星。"
"真的假的?"
"真的!你看那边——"
两人趴在露台栏杆上等。其他人陆续回了房间,只剩他们俩坐在地上,仰头看天。
流星没来。
齐徍看了会儿手机,又抬头看天:"俊佑,几点的流星来着?"
车俊佑晃着腿的动作停了停:"啊?我也不知道……"
"……行吧。"齐徍笑了笑,"流星不然不看了吧?夜挺深的,估计没了。"
"我还挺想看的。"
"那也不能瞎等。"齐徍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你要真想看……也不是不行。"
他跑下楼,不一会儿又跑上来,手里拿着打火机和几张纸巾。把纸卷成条,点着,吹灭,手快速扇着:"快点,闭眼许愿。"
车俊佑二话不说闭上眼。
第二天早上四点,两人就被节目组的人叫起来,塞进保姆车,前往下一个录制城市。
齐徍顶着黑眼圈和肿脸,坐了五个小时车才到。德克靠边境,这边最出名的是□□,其次才是旅游,无支柱型产业。
找好酒店放下东西,晚上下了雨。
第二天温度降了不少。第一场雨过后,天气一点点凉下来,路边的叶子开始泛黄。
在那次短暂的热搜后,来到德克,录制中,大家对容忻的态度比在l市更为恭维。
容忻一直保持着一种神秘的感觉,大家无论怎么询问都没能透露出半点。齐徍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节目录制到最后一天,各人散了。
齐徍刚回到酒店房间,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齐先生,我是江先生的前秘书。麻烦您来一趟,地址我等会儿发您,有东西要给您。"
齐徍没说话,手指放在挂断键上。
对面补了一句:"您不想知道自己是怎么失忆的吗?"
齐徍的手指停住了。
"地址发我。"
按照地址找过去,是一家已经被包场的酒店。前台把人带到会议室,一个穿着整齐的女人坐在桌前,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脚步声,她站起来,伸出手:"你好。"
齐徍握了一下。
女人没绕弯子,把一个牛皮纸袋推过来:"这是江先生生前留给您的房产,您签个字确认一下。"
齐徍拆开看了一眼,日期是六年前。
他没急着签,问:"所以,我为什么会失忆?"
女人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摇头:"这个我不清楚。我只是听说您失忆了,拿这个当借口叫您来一趟。"
齐徍没生气,问:"那……我家里人,都还在吗?"
他醒来之后见过的人里,没有一个是亲人。
女人说:"不在了。"
齐徍握着纸袋的手紧了紧。他以为过了一些日子会习惯,可真正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裂开。
"好的。谢谢。"
他没签字,把纸袋合上,起身走了。
走出酒店,秋风吹过来,带着凉意。
齐徍掏出手机,给陆祈发了条消息:"想问一下,我家里人的墓碑在哪里?我想去祭拜一下。"
发完就把手机塞回口袋,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回到酒店收拾行李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陆祈回消息了:"什么时候去?我安排司机接你。"
"现在。"
墓园在城郊,风很大。
齐徍带了三束花,一个墓碑放一束。他站在墓前,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保镖在旁边等了很久,终于开口:"太太,回去吧。先生说不让您吹太久。"
齐徍回过神,"哦"了一声,跟着保镖往车上走。
上车后他一直在看窗外。牙齿不自觉地咬住了嘴唇内侧的软肉,咬出了印子。
司机先将他送到机场,再通过乘坐飞机回到尔佛园。
侧躺在床上的他彻夜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