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剑》聒貔

9、江十九和他的剑 醉酒使人头

　　酒是个坏东西，江十九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碰。
　　他第二天头痛的要命，头痛使他想要掐死昨天抱着他一起灌酒的小刘丹修。
　　“江十九，你这个坏东西。”江十九听见了奇怪的声音，哑哑的，很难听。
　　然后他就看到了旁边缩成一团的江凌云。
　　“你怎么了？”江十九顶着头痛，把江凌云摊开来查看有没有哪里受伤。
　　检查一通下来的结果就是没有受伤，但是剑灵疑似被折磨了一个晚上。
　　“你……”江十九开始怀疑自己昨天晚上是不是把压床上把人脚压麻了。
　　“你！哼！”小剑灵滚到一边，不说话了。
　　江凌云其实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江十九。
　　昨天晚上是江十九目前的人生里唯二两次的喝酒机会。
　　第一次是陪师傅酿酒想尝尝味道，结果手指沾的是师傅放了好几百年的不知道拿什么玩意酿的酒。
　　他喝了一口之后一脚踏进的山上的河中，要不是师傅拦截的及时就能跟河水一起汇入东海无影踪了。
　　师傅经过这件事后痛定思痛，然后给河水施了阻挡。
　　每一个被冲到瀑布边边上的小孩都会被姐姐反弹到师傅挖好的那个洞里，然后等上山砍柴的爹妈揪着耳朵拎回家。
　　第二次喝酒就是现在，多年的朋友小刘成功通过了时间的考验迎娶青梅。
　　江十九觉得高兴，就跟着多喝了两杯。
　　灌完醒酒汤后的江十九其实做了个梦。
　　他梦见了小时候，江凌云还是把不会说话的死剑的时候。
　　很意外的江凌云没有变成小萝卜头剑灵，他顺利的有了剑。
　　可是剑就算被修好了也还是不趁手。
　　师傅甚至觉得凌云切出来的西瓜有股铁锈味。
　　他梦见自己把凌云放进了熔炉，他不知道梦里的这个他在干什么。
　　“你不要我了吗？”江十九回头，看见了江凌云在炉里静静的看着他，眼泪一滴滴的往下落。
　　“开炉！停火！”江十九冲过去用手拼命的砸炉子，可是没有用。
　　梦里的江凌云就这样倒在了火焰里。
　　“把江凌云还回来！”
　　“说什么胡话？我不是在这里？”江凌云看着发酒疯的江十九，觉得自己做的那碗醒酒汤可能比例不对。
　　“哼，我肯亲手给他做，他应该觉得知足了。”江凌云使劲拽着江十九的手，想要把他拖回房间里面去睡觉。
　　“江十九你不要闹了，快点回去陪我睡觉。”他遏制着想要暴打江十九的冲动，废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扛到自己肩上。
　　“臭死了，你睡地板上去吧。”剑灵怒气冲冲，忽然感觉自己的腰被人抱着。
　　原来是江十九不老实的手臂。
　　“……我曾经有一把剑……叫凌云。”
　　“你是现在有一把剑叫凌云。”江凌云没好气道：“以后，未来都只有凌云一把剑。”
　　“可是我把他融了……”江凌云听见了江十九的第二句话。
　　“你敢！江十九你要是把我融了我就把你也给融了。”江凌云火上心头，决定等江十九酒醒之后跟他狠狠算账。
　　好不容易把人拖到房间，江凌云发觉自己今天还没洗脚。
　　没洗脚不能上床睡觉。
　　平时要是这个点，江十九早就给他把洗脚水端过来了。
　　“哼。”江凌云自己去洗了脚。
　　然后回来发现江十九已经躺在了床上。
　　“不洗脚的人不准上床。”江凌云爬上床，想要把这个烂醉的江十九推下床去。
　　谁知道酒鬼江十九突然爆起，抱着他就是一句大黄我问心有愧啊！
　　“谁是大黄！你放开我！”江凌云只觉得自己脏了，肚皮那的衣服全都是江十九的眼泪。
　　他按着江十九的脑袋，挣脱不开。
　　江凌云很久都没有觉得自己脾气那么好过。在他当大黄的时候被江十九摁了半个时辰擦眼泪。
　　“求你，别哭了，江十九。”江凌云叹气，看着枕他腿上的江十九只能一个劲用衣袖给他擦眼泪。
　　反正全身上下都没有一处干净地方了。
　　“我问心有愧，我没有护住他。”
　　“没有，江凌云活的好好的呢。”
　　“我把它熔断了，我擦不干他的眼泪。”
　　“没有，剑灵不会流眼泪。”剑灵全身上下就没有水构成，要流只能流灵气和灵血。
　　“我是个没有用的剑主，或许他更适合当别人的剑。”
　　“是我荒废了他。”江十九又往江凌云的衣服抹了一把眼泪。
　　荒废吗？其实也没有。
　　江凌云更多感觉是是自己恢复的太慢。
　　他其实原本不是一把杀人兵器来的。
　　他的剑身太细太长，不适合上战杀敌。剑身的镂空更多的其实是一种装饰。
　　他原本是一把用于祭祀的剑来的。
　　“好了，别哭了。”江凌云看着江十九，不明白人类究竟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事情可以流泪。
　　被砍头的时候掉眼泪，吃饭的时候掉眼泪。
　　杀了人会掉眼泪，喝了酒也会掉眼泪。
　　眼睛明明不会发出声音，也没有江河湖泊那样广阔。
　　可是却能源源不断的产生泪水这种毫无价值的东西。
　　一滴眼泪连割出一道疤痕都做不出来，却仍旧有许人会为了这滴眼泪抛盔卸甲。
　　江凌云忽然想要自己也能拥有眼泪。
　　可他是剑灵。
　　高傲的剑灵是不会让自己产生这种无用之物的。
　　那是他们和人的本质区别。
　　他盯着悬挂在江十九鼻梁上的那滴眼泪，他很罕见的用手指接住了这颗泪水。
　　苦涩，量少。
　　连给人解渴都做不到。
　　没用的东西。江凌云想。
　　不过他不会嫌弃。就算江十九这一生都只是个没用的只会掉眼泪的剑主，他也能保护江十九掉几百年的眼泪。
　　毕竟我是江十九的剑嘛。江凌云想。

　　“你是说我昨天晚上抱着你哭了一个晚上的大黄对不起吗？”第二天江十九给江凌云道完歉后，就坐在院子里洗江凌云甩给他的衣服。
　　看着江凌云的衣服，江十九忽然觉得自己酒量其实还可以。
　　发酒疯居然只会抱着人喊大黄。
　　“所以，大黄是谁？”江凌云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啃花生。
　　“水煮的不好吃，换盐焗的。”江凌云把壳丢到一边，又去摸另一袋的花生。
　　“你别把人家的干果点心都给吃了，这是给师傅的。”江十九提醒到。
　　“切，谁叫那老妖精自己不愿意下去的。”江凌云又剥了个花生丢进自己嘴里。
　　小刘丹修和林姑娘的婚礼师傅说不去参加。
　　为此小刘用尽了手段撒娇都没有成功把师傅说动。
　　“我留在山上对你们来说是件好事。”师傅这样说道。
　　对此师傅还特意嘱咐了江十九把江凌云带偏一点，美其名曰灾娃子不要去祸害人家两口子的好日子。
　　“我都说了那老妖精对我有偏见。”江凌云表示自己已经恶补完了结婚的事情，流程以及意义。
　　他知道这对人类来说是一件非常意义重大的事情。
　　“我是那么不懂事的剑灵吗？”江凌云翻了个大白眼给师傅的屋子。
　　“哈哈哈可能是师傅觉得你会去婚礼上掐小刘吧。”
　　毕竟你一看见小刘就想冲上去咬他。
　　他把衣服前后都翻了个面给江凌云看，江凌云看完查不出什么纰漏，点头就让他把衣服晒了。
　　婚礼那天小刘丹修连酒都不用喝，在行拜堂礼的时候就憋不住眼泪哭了。
　　林姑娘，现在或许叫林娘子更好。
　　林娘子听见自己丈夫哽咽的哭声，笑的上轿子的时候差点一脚踩空摔下去。
　　她的笑声被记录在留影珠里。
　　“哈哈哈哈人生一辈子的大事变成了我以后二十年的笑料。”江十九捏着留影珠记录着自己的好兄弟用喜服袖子偷偷的抹眼泪，并表示他将会好好保存这些留影珠用于以后给他的孩子看。
　　“你已经用了很多的留影珠了，咱们家真的负担得起这么多吗？”江凌云看着自己手上的盒子的流影珠，全都是今天江十九用来记录的。
　　“不怕，我用的是小刘的钱。”江十九今天全程都在笑，有时候甚至会夸张的把脸都笑红。
　　在林娘子差不多到小刘家的时候，山上传出了一声凤鸣。
　　“恭喜了，林娘子。”有人在高兴的喊着林娘子成亲这天凤凰来贺喜了。
　　江十九知道那肯定是师傅干的。
　　江凌云听着那声凤鸣，眼睛忽然垂了下来。
　　那是饮凤鸣的声音。
　　“走了，江凌云。”江十九牵着他的手，语气高兴又昂扬：“我们也去恭喜林娘子去。”
　　“哦，好。”江凌云回过神，才发觉这里早就没有人知道饮凤啼了。
　　那自然也没有人记得他。
　　他只是江凌云。
　　“江十九，我该说什么？”江凌云把牵着他的那双手又握紧了一点。
　　“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吧。”江十九笑道：“反正不许讲恭喜发财。”
　　“我要讲别的，不讲恭喜发财。”
　　他要一直当江凌云。
　　在锣鼓喧天的喜事外，有人对此感到意外。
　　“原来不是天生剑骨，是剑灵化形。”
　　能让剑灵化形，此子必定前途无量。
　　“去查一下那个叫江十九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