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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具尸体 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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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之上,精灵、妖族、魔族三族鼎立,千年来相互制衡,谁也无法真正吞并另一方。
妖族位于群山云海之间。万丈古木直入天穹,藤蔓缠绕着悬崖峭壁,灵雾终年不散。
妖族崇尚强者,从不信奉血统。
与精灵族、魔族世代承袭王位不同,妖族历代妖王皆由天妖试选出。无论出身王族、世家,还是寻常妖灵,只要通过长老院认可,皆可踏入试炼。胜者执掌万妖,败者黯然退场,数万年来,从无例外。
因此,妖族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无理由继承王权的储君。
清晨,第一缕阳光穿过层层古树,洒在妖王宫巍峨的黑金宫殿上。空气依旧如往日般清冽,带着草木与妖息交织气味,宁静得仿佛万物都还未苏醒。
可今日的妖族朝堂,却与宫外截然不同。妖族大殿之内,百官分列两侧,妖火长明,气氛剑拔弩张。争论声一浪高过一浪,几乎盖过了殿外风吹古木的沙沙声。
高高的王座之上,端坐着妖族女王——洁。她已统治妖族整整五万年。
五万年的岁月,在洁的脸上刻下一些伤疤。她一袭墨金王袍自玉阶倾泻而下,鎏金王冠映着幽蓝妖火,更衬得她眉眼不怒自威。那双眼睛见证过沧海桑田,像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海。洁没有制止争论。她乐于看见臣子据理力争。妖王洁知道,真理从来不是跪出来的,而是辩出来、争出来,最后再用实力证明出来。洁更知道,一个君王最不该做的,就是过早表明立场。让众臣争,让百官辩,她才能看清每个人真正的想法。
是的,王座之下,妖族第一大祭司郁,与长公主珂正针锋相对。郁执掌祭司一脉数千年,代表着妖族最古老的律法;珂则是女王亲自教养长大的长公主,也是这一代最耀眼的不甘规训的天才。所以今日朝堂上的每一句争辩,看似是政见之争,实则早已是一场未来王权的交锋。
“臣请陛下,召开三族盟会。”一道低沉而平稳的声音,打破了朝堂的寂静。说话的人,是妖族第一祭司——郁。
她身形高挑修长,却并不纤弱。宽肩窄腰,四肢匀称而结实,玄色祭司长袍裹住了她大半身躯,没有金线,没有宝石,没有半点多余装饰。唯有行走之间,袍摆微微扬起,露出脚踝一截紧绷而有力的筋骨,像一张拉满的长弓。那不是养尊处优的身体。而是数千年练剑、修行、征战留下的痕迹。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脑后那条漆黑粗长的麻花辫。发辫一直垂到膝弯,乌黑发亮,像一条安静伏在背后的黑蛇。几千年来,她始终梳着同一个发式。没有人见过她散发。也没有人见过她改变主意。妖族人人都说,大祭司的辫子有多长,她的固执便有多长。郁缓缓抬起眼。狭长的黑眸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近日,北境巡妖接连来报。”
“边境出现了一支来历不明的敌人”
郁顿了顿。
“他们像是……从九州之外而来。”
“九州之外?大祭司的意思是,不属于我们妖族也不属于精灵,或者魔族?”一妖官问到。
此言一出,朝堂顿时一阵骚动。
百官低声议论。
“九州之外?”
“难道还有第四个种族?”
“不可能……”
郁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继续说道:
“五日前,北境结界出现裂痕。”
“三日前,巡妖发现数具妖族尸体。”
“尸身没有任何外伤,妖丹却全部消失。”
她抬起眼,目光第一次扫过满朝文武。
“臣以为,此事已非妖族一族可以应对。”
“臣请陛下,召集精灵、魔族两族,于妖宫召开三族盟会,共商天下局势。”
大殿重新陷入寂静。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我反对。”众人循声望去。
长公主珂,缓缓走出了队列。
她与郁截然不同。珂乌黑的直发只及肩头,没有繁复发髻,也没有珠玉步摇。珂向来厌恶束发。她总觉得那些层层叠叠的发冠,将头皮勒得发紧,仿佛连思绪也一同束缚住了。她宁可任由短发散落肩头。若在战场上,疾风掠过,碎发常常遮住她的眼睛,甚至蒙住半张脸。别人挥刀靠眼。她靠直觉。耳边风声、刀锋破空、敌人的呼吸、脚下土地最细微的震动,都能成为她判断生死的依据。视线越暗,她的心反而越静。仿佛整个世界都沉入黑暗,只剩下她与手中的刀。下一瞬,刀光掠过。敌人尚未来得及看清她的脸,喉间便已绽开一道血线。这是珂最熟悉,也最享受的时刻。她身着金红相间的轻甲,长剑。珂站在那里,肩背笔直,像一柄尚未出鞘的长剑。
郁反驳珂。郁几乎没有思索。“凶手来历不明。珂你为何反对?”
“妖族可以轻视敌人,却不能轻视未知。如今第四股势力现世,三族若仍各自为政,待危机真正降临,恐怕谁都来不及应对。”另外的妖族大臣达也开口说道。
“况且三族盟会,我们会尽力要求。将大会设于妖宫。主动权,在妖族。长公主何时变得如此谨慎了?”郁反问,直视珂。
珂轻轻笑了。“谨慎?我只是觉得,恐惧是一件很好利用的东西。”
珂缓缓走出一步,继续说:“一支来历不明的族群,几处真假难辨的传闻,就足以让三族放下戒备,共聚一堂?”
珂抬眸看向郁。“祭司大人。你防的是未知。可我防的是,三族不分边界。”
珂的话音刚落。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一名巡妖浑身染血,单膝跪倒在大殿中央。
“启禀陛下!”
“妖族与精灵族交界的雾隐林,再次遭到袭击!”
满朝哗然。
郁神色依旧平静。
“伤亡如何?”
巡妖低着头。
“三十二名巡防兵被杀。现场……依旧没有敌人的尸体。”
朝堂忽然安静了。
巡妖继续说道:
“所有死者妖丹皆被挖走。”
“附近树林没有打斗痕迹。”
百官面面相觑。
有人低声道:
“到底是什么东西……”
郁看向珂,反问:“长公主。现在,你还认为这是有人制造恐慌吗?”
珂没有回答。她只是缓缓走到巡妖面前,说:“抬头。”
珂蹲下身。
她没有询问战况。而是看向巡妖染血的铠甲。她伸手,在那片已经发黑的血迹上轻轻一抹。放到鼻尖。闻了闻。然后,她皱起眉。
珂停顿了一瞬,心想:为什么会同时残留精灵的灵木气息,还有魔族硝石的味道?
珂站起身。她轻轻捻着指尖已经发黑紫的血液,抬头望向女王洁,说:“儿臣请命。亲赴边境。三日之内。查明真相。如真有第四族,我定把它活着捉回来。”
话音落下,珂转身便走。没有再等女王回答。因为她知道,母亲不会阻止。洁从来只看结果。若她真想成为下一任妖王,就该亲自把答案带回来。
妖王宫外。一声高亢的凤鸣,撕裂了群山间的晨雾。唳——云层剧烈翻涌。
一头通体黑红相间的战凤自云海深处俯冲而下。它展开双翼,足有数十丈宽,羽翼并非寻常飞禽的柔软羽毛,而是一片片泛着金属寒光的金色翎甲。阳光掠过羽尖,如同千万柄黑色利刃同时出鞘。它落地的一瞬,巨大的利爪抓裂青石。
轰——
狂风裹挟着落叶席卷整个广场。满朝文武纷纷抬袖遮面。战凤昂起修长的脖颈,金色竖瞳缓缓扫过众人,发出一声低沉而威严的长鸣。这是妖族王族世代驯养的坐骑。也是整个妖族最快、最凶猛的战争灵兽。
“凤宁,走!”珂一步跃上凤背,唤着坐骑的名字。没有缰绳。没有鞍座。珂只是轻轻拍了拍战凤冰冷的羽甲。
战凤双翼骤然展开。
轰!黑色飓风冲天而起。眨眼之间,一人一凤已没入云海,只留下一道漆黑的残影横贯天际。
不久后,珂抵达妖族北境。降落在边境巡逻营。她脱下银黑轻甲,换上一身最普通的巡妖甲胄。甲衣边角已经磨得发白,胸口没有任何象征王族身份的徽记,长剑也换成了巡逻队统一配发的制式佩剑。既然有人在暗处布局。那她便不能站在明处。否则,她永远看不到真正的猎物。战凤似乎有些不满,低头蹭了蹭珂的肩膀。珂伸手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
“委屈你了。”
战凤发出一声低低的鸣叫。不过几个呼吸,一头战凤,竟缩成了一只公鸡大小。它依旧昂首挺胸,尾羽高高翘起,只是那副神气十足的模样,与其说是百鸟之王,倒更像一只正在巡视领地的小黑鸡。珂忍不住笑了一下。弯腰将它抱起,放到自己肩头。小家伙立刻骄傲地扬起脑袋,警惕地左右张望,仿佛整个边境都是它的领地。
“走吧。”珂压低斗篷,将半张脸隐没在阴影里,加入巡逻队伍。
边境一如往常。万丈古木拔地而起,虬结的枝干彼此交错,像无数只枯瘦而巨大的手掌,将风、落叶、藤蔓和阳光一并拢进自己的领地。浓雾终年不散,灰白色的雾气缠绕在树根与树梢之间,巡逻队伍在浓雾中模模糊糊地行进着。
空气里潮湿泥土、腐叶和青苔混杂的气味,浮在珂的鼻腔里,偶尔树脂渗出的清苦香气冒出来又让珂提高警惕。巡逻队缓缓前行。没有人说话。耳边只剩下甲胄轻轻摩擦的细响,靴底踩碎枯枝落叶时发出的”咔嚓”声,以及远处不知名鸟兽断断续续的低鸣。
一切都太正常了。正常得令人不安。
珂不着痕迹地扫过四周。树皮上没有新的抓痕。泥地没有陌生脚印。风里也没有血腥味。
可她的后颈,却无端泛起一阵寒意。那是一种久经沙场的人才会有的直觉。像有一支冰冷的箭,始终悬在自己后心,却迟迟没有射出。
肩头的小战凤忽然停止梳理羽毛。它慢慢抬起脑袋,一双金色竖瞳望向树林深处。翅膀微微张开。浑身黑羽,一根一根炸了起来。珂脚步一顿。她知道这只陪伴自己数百年的战凤。它从不会无缘无故警戒。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异响。
沙——不像脚步。更像是什么东西,从高高的树冠间,迅速滑了过去。
巡逻队里有人立刻握紧刀柄。
“谁?”
声音落下。
森林重新归于死寂。
没有回应。
一只黑羽山雀从枝头惊起,振翅掠过众人头顶,又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众人屏住呼吸,目光不断扫向四周。半晌。一名巡妖低声笑了一下。
“估计是只山猴。”
“边境这些天,兄弟们都被吓得草木皆兵了。”
有人松开了刀柄。
也有人悄悄吐出一口气。
唯独珂没有动。
战凤立在她肩头,一身漆黑的羽毛微微炸起,喉间压着一声极低的鸣叫。
珂忽然开口。
“不是猴子。”
众人一怔。
“猴子会踩断树枝。”珂抬头望着旁边一棵古树的细树枝,声音平静,“刚才那个东西,没有借力。”
她的视线缓缓移向一根更粗壮的古树枝干。那里的树皮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极浅的擦痕,像是什么东西高速掠过时留下的印记。
珂缓缓走向那棵古树。树干粗得需要数人合抱,表面覆盖着深绿色的苔藓。那道擦痕极浅,几乎被树皮纹路掩盖。
她伸手摸了摸。
指尖沾上一层细细的灰白色粉末。
不是木屑。
更像是什么东西高速摩擦后留下的痕迹。
她正欲细看。
忽然——
滴答。
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她的手背上。
众人同时一愣。
珂缓缓低下头。
手背上,一抹鲜红正顺着肌肤缓缓滑落。
是血。
她瞳孔微微一缩,猛地抬头。
“上面!”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在那数十丈高的树冠深处,一具尸体静静挂在那里。
不是吊着。而是被几根漆黑如发丝般的细线缠住四肢,像一只被蛛网捕获的猎物,悬在半空。
风一吹。
尸体轻轻晃动。像一个风铃。
“是阿严!”
巡妖队长脸色骤变,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阿严不是一直跟在队伍最后吗?”
珂猛地回头,视线扫过身后的巡妖,瞳孔骤然收缩。队伍最后的位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空了。
队长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微微发颤:“他……他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珂脚下一点,纵身跃上树干,几个起落便来到尸体前。
她没有急着解开细线,而是先观察四周的树枝。没有脚印。没有搏斗痕迹。
仿佛凶手只是从树冠间掠过,留下了一具尸体,又悄然消失。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尸体胸口。
铠甲被整齐划开。
心口处空空如也。
妖丹,不见了。
珂嗅了嗅阿严的伤口,用指尖沾了血。跳下树。落地,对其他巡妖队员说。
“又是同样的气味。同时残留着精灵的灵木气息,还有魔族硝石的味道。”
巡妖队长脸色一沉,握紧了刀。
“难道……是精灵和魔族联手了?”
身后的巡妖顿时骚动起来。
“他们想对妖族动手?”
“难怪最近边境一直出事!”
“必须立刻禀报洁女王!”
珂却始终没有说话。
她再次仰头,望着阿严那道被精准剖开的伤口。
太整齐了。
整齐得不像泄愤,更像一次早已演练过无数遍的取物。
她忽然开口:
“不。”
众人安静下来。
珂缓缓说道:
“如果真是精灵和魔族联手,他们根本不需要留下自己的气息。”
巡妖队长低声问道:
“珂,您的意思是……”
珂鼻头皱,说:
“你们闻。精灵灵木气息变浓了。”
她望向西北方,眸光一沉。
“有精灵刚从这里经过。”
巡妖队长立刻握紧长刀。
“抓吗?”
珂沉默了一瞬。
“搜。分头行动,我要活的。”
说完,她已经率先掠入密林。
……
森林的尽头,是一座终年覆雪的高山。山巅白雪终岁不化。每到春夏,冰雪融成万千溪流,顺着山势蜿蜒而下。溪流有的流向妖族群山。有的流向精灵森林。更多的,则在两族交界处汇聚成一座深潭。潭水碧绿,深不见底。四周藤蔓垂落,终年被飞瀑激起的水雾笼罩。阳光穿过树梢,落在水面上,碎成点点银光。
在银光闪烁中,似乎这里没有妖族的城墙。也没有精灵族的结界。只有一潭源自雪山的活水,静静流淌了数千年。
潭面微微荡漾。一道白色身影缓缓浮出水面。鲤轻轻吐出一口气,湿漉漉的长发垂落肩头。冰冷的潭水洗去了他一路奔逃沾染的血腥气,也暂时掩去了属于精灵的灵木气息。这是他熟悉的地方。小时候,母亲曾带他来过这里。母亲说,雪山的水不会偏袒任何种族。流向妖族时,它叫河;流向精灵族时,它叫溪。可在雪山之巅,它没有名字,只是一片雪花,融化成水,又随山川化作万千模样。
鲤低下头,掌心轻轻掬起一捧潭水。还未来得及放下。潭面忽然泛起一道极轻的波纹。不是水流。是杀气。鲤瞳孔骤然一缩。几乎同时。
一道凌厉的刀光自瀑布后的白雾中劈出。
轰——
刀气将整座潭面一分为二,激起数丈高的水幕。
鲤猛地沉身入水。
刀锋擦着他的发梢掠过,几缕银发无声飘落。
他借着水势翻身跃起。
长剑出鞘。
锵——
刀剑在半空轰然相撞。
巨大的反震力震得潭水炸裂。
水珠漫天飞散。
鲤第一次有些看不清来人。
那人身着黑色甲胄,黑发在风里蒙住脸,那人握刀的手稳如山岳。没有任何试探。直挺挺地,第二刀已然落下。
鲤侧身避开。刀锋势要刺入鲤的肩头,斩入潭水。
轰!
整片深潭再次炸开。
鲤顺势点水后退,脚尖落在一块浮石上。
那人却已踏浪而至。
黑色的来者,脚下没有借力之物,却仿佛踏着平地。
一刀快过一刀。
鲤接连格挡。
三招。
五招。
十招。
鲤在水声中大喊:来者何人!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再次踏水而来。
鲤一个闪身,鲤借浪力后翻,身体顺势沉入深潭。四周墨绿的,深黑的鱼群在翻滚的绿色水草间惊逃。
鲤继续借着水流旋身,用波浪之力将袭来的刀势层层化解。下一瞬,鲤已经借水流出现在黑衣人身后,鲤蹬腿,足尖轻点那人战甲背部。黑衣人反应迅速也猛地转身,一记肘击横扫而来。但鲤早已借着那一点之力滑开,肘击只震散一串翻涌的气泡。
终于得到几秒喘息,鲤跃出水面,说:“我无意与你为敌。”
“可尸体旁,有精灵灵木气息。”声音像石子一样从水底砸过来。鲤此时才看清,湿掉的黑发后那张珂的脸。左眉间横着一道极浅的刀疤,像雪地里裂开的一道细痕。
“什么尸体?”鲤疑惑
珂没有收刀,眉头一皱。
鲤沉默不语。
珂又向前逼近半步。
“那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寻药。”
“寻什么药?”珂的刀锋却已逼近鲤的胸前,两人之间,不过一拳之隔。
鲤唇角微动,正欲开口。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队巡妖正循着打斗的动静疾驰而来。
鲤目光微沉。他知道,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他抬眸看了珂一眼。下一瞬,他转身跃入瀑布。白练轰然垂落,将他的身影瞬间吞没,只余翻腾的水雾。
珂站在潭边,没有追。拳紧紧握着。身后的巡妖匆匆赶到,抱拳道:
“珂,可要继续追?”
珂摊开掌心。一缕银色长发静躺在她的手中。发丝被潭水浸透,泛着银辉,随着掌心尚未散尽的水珠轻轻贴伏着。
珂把发丝捏着,说:“去查。这股灵木气息,与尸体旁留下的气息很像。”
珂顿了顿。“但……又不完全一样。我现在还不能确定,他究竟是不是凶手。”
她将那缕银发递给巡妖队长。
“带回去,交给司闻阁比对。我要知道,它究竟来自谁。”
就在这时,一只黑羽战凤穿过山林,落在她肩头。战凤足上系着一枚玄色玉简。
珂拆开封印。
玉简中只有短短几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