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我》小曦昭昭

9、打趣 窗外

　　窗外六月清晨的风拂过窗沿，燥热尚未完全铺展开来。

　　上课铃声叮铃铃响起，数学老师抱着一沓试卷走上讲台，粉笔灰簌簌落在黑板上

　　整间教室迅速安静下来。

　　许念禾垂着眼帘，笔尖在草稿纸上演算题目

　　她习惯性往旁边偏了偏头，又飞快收回目光，刻意避开谢凛洲的视线，不敢往他那边多看。

　　身侧的少年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谢凛洲没有转头看她，手指捏着草稿纸，低头飞快写下几步关键解题步骤

　　纸上字迹清隽利落，跳过繁杂的计算，只点出卡住她的突破口。

　　许念禾愣了愣，低头看向草稿，心里一暖

　　她握着笔，在纸条边角轻轻画了一个小小的句号，又悄悄推回去，无声地道过谢。

　　课堂不许说话，两个人就靠着来回滑动纸条，无声交流解题思路。

　　一节课大半过去，课间铃终于打响。

　　教室里瞬间喧闹，前后桌同学纷纷离开座位打水闲聊
　　周野凑过来，胳膊搭在谢砚桌沿，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故意扬着声调：

　　“我说你们俩，上课纸条传得挺勤快啊，天天坐一块刷题，我们都快以为你们是绑定同桌了。”

　　旁边围过来的几个男生跟着哄笑起来。

　　“就是，坐一起也太般配了，要不干脆就一直别调位置了。”

　　猝不及防被当众打趣，许念禾耳尖唰地泛红，慌忙低下头，手指攥紧笔杆，连忙开口否认，声音细细小小的：“别乱讲，我们只是同桌而已。”

　　她说完便立刻埋下脸，假装整理习题册，不敢抬头看周围人的眼神。

　　反观谢凛洲。
　　他坐在椅子上，后背靠着椅背，一直不开口

　　没有否认，便是最耐人寻味的默许。

　　周野看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已经了然，坏笑着撞了撞谢砚的肩膀，也不再继续逗许念禾，识趣带着一群人走开打闹。

　　喧闹褪去，课桌周边重新安静。

　　许念禾的心跳还没有平复，脸颊依旧发烫，她盯着面前的错题本，心绪纷乱，做题也静不下心。

　　谢凛洲侧过头，余光瞥见她泛红的耳尖，低声开口，音量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别往心里去，他们就爱随口开玩笑。”

　　许念禾轻轻“嗯”了一声，视线依旧落在本子上，没有看他。

　　很快到了午饭时间。
　　_____食堂
　　许念禾的后排的学生苏月月来到她旁边
　　她开口到：学校食堂也就这样了，来来回回就这几样
　　“正常，能吃就可以了，你还想吃啥”许念禾说到。
　　这也是，学校食堂除了土豆丝，设置豆角，凉拌黄瓜，鱼香肉丝，等等，好像也没有什么了
　　是啊，凑合吃吧。
　　对了，问你个事可以吗？
　　“你说吧啥事”？
　　“你觉得你同桌咋样，我觉得他对你有意思”？
　　“我看他看你的眼神都一样，他那个朋友也经常打趣你们。”？
　　许念禾开口到：还行吧，至于你说的眼神我还真没注意到。
　　再说了，他学习好，有很多人喜欢，咋可能喜欢我，估计是你看走眼了。
　　行吧行吧，先吃饭，吃完饭还能休息会
　　食堂人声喧闹，许念禾心不在焉扒拉着碗里的饭菜，目光不经意扫过不远处，刚好撞见谢砚望过来的视线，她慌忙低下头，假装专注吃饭。
　　吃完饭后休息了一会，又开始上下午的课

　　____数学老师走进教室，来来来都打起精神，跟没吃饭一样，数学课本打开到函数
　　全班哗啦一阵翻书声。

　　黑板上很快写满二次函数的公式，密密麻麻一大片。老师讲得节奏很快，一步一步推导图像对称轴、顶点坐标

　　讲完基础知识点，老师拿起粉笔敲了敲黑板边角：“好，我们拿一道例题实操一遍，看大家是不是真听懂了。”

　　“已知二次函数 y=x??4x+3，求这个抛物线的对称轴、顶点坐标，还有与x轴的交点。”

　　粉笔在黑板刷刷落下，一步一步演算。
　　“第一步，先套对称轴公式，x等于?b/2a，代入数值算出来x=2。”

　　“接着把x=2带回原式，算出y的值，得到顶点坐标。最后令y等于零，解一元二次方程，求出和x轴相交的两个点。”

　　老师边写边讲解，时不时抬眼扫向全班：“跟上思路，不要光盯着抄板书，脑子也要转。这种题型考试必考，步骤分一分都不能丢。”

　　不少同学埋头奋笔疾书记例题，许念禾也飞快在笔记本上抄写解题步骤，可算到交点求解那一步，脑子忽然卡壳，笔尖停在纸上，眉头轻轻蹙起。

　　下面就是抽查会答问题
　　一节课，就这样过了
　　___一节课
　　___=节课
　　___≡节课
　　___直到下午放学
　　____再到晚自习

　　暮色沉沉笼罩住铭城一中，教室里白炽灯明亮，沙沙写字的声响此起彼伏。

　　整张试卷的难题堆在面前，沈黎遇到不会的，犹豫片刻，便把写着疑问的小纸条折好，悄悄递向旁边。

　　谢凛洲收到，安静看完，就在纸条背面，一步步写下解析，偶尔还会标注简单易懂的小提示，再悄悄传回。

　　两个人并肩埋首刷题，桌面摊开练习册与草稿纸。台灯的光落在少年和女孩的侧脸上。

　　许念禾偶尔做题做累了，会无意识余光瞟向身旁的人。

　　窗外六月的晚风卷着一点点燥热，吹开半扇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