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小西小有

20、眼熟吗？ 翌日清

　　翌日清早，沈疏在院子里整理着花草，浇水施肥，沈执起床洗漱之后拿着溱将军给她打造的长枪在院子里练习。
　　虽然她不能上战场，但也可以强身健体，需要一些保护自己的本领。
　　沈执拿了个发带，绑在自己眼睛上，模拟晚上看不见的时候，在院子里给自己画了个范围，每日练习一个时辰，最后再跟沈疏比试一场才才算结束。
　　吃过饭，在院子里给沈疏帮忙，临近中午，兄妹俩吃过饭，又给溱将军准备了一份。
　　沈执把背包挂在自己身上，沈疏看着她准备齐全，发带，拐杖缩的小小的插在她的发间，便让她离开了。
　　沈执去昨日那里取了一份桃花糕，剩下的一份等下午再来取。
　　提着桃花糕便朝幽兰宫走，路上还买了一包蜜饯，跟桃花糕放在一起。
　　沈执站在幽兰宫侧门口，一般她阿娘都是从这里进去的，门房看着她：“是溱将军的小女儿吗？”
　　沈执点头：“对。”
　　门房看着旁边的士兵：“溱将军交代过了，让他带你进去。”门房跟士兵交代了：“去武场旁边那里。”
　　“多谢。”
　　士兵在前面给她带路，幽兰宫弯弯绕绕，从高高的围墙，到低矮的栅栏，到处都张灯结彩。
　　士兵给她送到了武场旁边的房间便离开了，沈执躲在外面，歪头看着房间里面：“阿娘我来了。”
　　“快进来。”溱将军见来人，喜笑颜开，连忙从书案前起身。
　　沈执把自己带的东西放在桌子上，自己给自己倒水喝：“阿娘，这幽兰宫也太大了吧。”
　　溱将军解开她的背包，把盒子从里面拿出来，摆在桌子上。
　　溱将军去到自己的书案前：“今日有个下属给了我一个梨。”
　　拿着一个大梨放在她手里：“送给你，谢谢礼礼今日来给我送饭。”
　　沈执看着这个过分大的梨：“不客气溱将军。”放在自己面前。
　　“对了，还有这个。”沈执打开自己的小布包，拿出里面的桃花糕，一层层打开油纸，把上面一层放在溱将军面前：“给阿娘四个，给哥哥三个，我一个。”
　　“你就吃一个？”溱将军挑眉。
　　“我不喜欢。”沈执撅嘴：“什么时候他们用石榴做我就天天去买。”
　　溱将军看着她俏皮的模样，勾了勾她的鼻尖：“等石榴成熟了，让哥哥给你做。”
　　沈执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包：“还有这个。”“我在街边买的梅子。”
　　说着摊开放在她面前：“一会儿阿娘吃几个。”
　　“这个礼礼自己吃吧，太酸了。”溱将军将梅子推回去。
　　“嘿嘿。”沈执看着梅子，自己拿了一颗放在嘴里，酸的她挤眉弄眼的，赶紧抱起来放到背包里：“回去骗骗哥哥。”
　　“小心哥哥不给你做好吃的。”
　　“没关系，哥哥不会不给阿娘做，到时候我就死乞白赖的央求哥哥。”沈执说着，做着委屈的表情：“哥哥，我好饿啊～”“哥哥，我错了嘛～”
　　溱将军一边吃饭，一边看着她的动作，笑的有些岔气：“你就仗着他心软。”
　　“嘿嘿。”
　　两人有说有笑的，气氛好不热闹。
　　门外不远处，站着两个人头对头说话：“你忍心去打扰？”
　　“不忍心，但是。”看着自己手中的公文。
　　“那你去。”既然你不忍心，那你打头阵，直接推了出去。
　　既然已经到了门口，便硬着头皮上：“见过溱将军。”
　　沈执赶紧起身站在一边，给他们让路，让他们进来：“打扰溱将军了。”
　　“没事。”溱将军擦了擦手，看着他们手上的东西，拿着桌子上的梨放在沈执手中：“去外面玩一会儿，不要跑远。”
　　“好。”沈执朝门口的两人行礼，便出去了。
　　围着房子来回转圈，手中的梨，放在挎包里又有些沉，只能拿在手中。
　　看着远处端着衣服过来的侍女，想向她们寻一个安静的地方，好让她专心啃梨。
　　突然其中一个侍女磕倒在地，盘子里的东西洒落一地，沈执赶紧躲在角落里，探头看着她们两个。
　　被绊倒在地的侍女率先开口：“你怎么回事？”“为什么拐弯不告诉我？”
　　另一个侍女反击：“去沉渊阁就这一条路，你怎会不知道拐弯？”
　　“我怎么知道沉渊阁在哪？你就是存心的？”
　　“什么叫你不知道沉渊阁在哪？前几日你常往那里跑，今日就不知道了，诡辩。”
　　沈执听着她们两个吵架，看着自己手中的梨，大口咬了一口，一边吃着，一边听着。
　　正是精彩的时候，头顶传来一个声音：“你在看什么？”
　　沈执指着远处的两个女子：“她们两个啊，狗咬狗一嘴毛。”
　　“这都说到去年了。”
　　沈执大口咬着手中的梨：“还真是勾心斗角不留情面的。”
　　“明显这个蓝衣服的占上风。”
　　“不不不，是这个绿衣服的女子，蓝衣服的挑事在先。”
　　低眼看着女子：“你怎么知道？”
　　“我看了全过程。”
　　“是吗？”说话的人，声音变得轻快。
　　沈执得意的表情：“当然。”
　　突然觉得自己弯着腰有些累，直起身来，碰到了头顶的人。
　　“啊！”沈执声音还没发出来，便瞬间被人捂着嘴，头顶的人开口：“要是被发现可不好了。”
　　沈执点头，后面的人松开了自己的手，手上都是她的口水。
　　沈执看着自己的口水，有些不好意思的慢慢扭头看他，好俊朗的男子，两人鼻尖只有两指宽。
　　清禾看见她的眼睛，这熟悉的面孔，有些呼吸停止：“祁安？”
　　沈执听他说了两个字，一时失神，没有听清：“啊？”“什么？”
　　会不会有些近，沈执往后移了移，头磕在木板上，发出低沉的声音。
　　清禾有些想笑，怎么会。
　　“谁在那里？”那边的两个侍女听着这里的动静，其中一个准备过来。
　　“快跑。”沈执拉着还在出神的人：“被发现了就不好了。”
　　不知道跑了几个拐弯，看着周围有了一些人，才停下来，沈执蹲在地上喘气。
　　“跑什么？”清禾站在一边看着蹲在地上的人。
　　“要是被她们发现我们偷听怎么办？要是有人来找我阿娘麻烦就不好了。”
　　“你不是妖吗？不能？”清禾看着地上的人。
　　沈执经他这一提醒，想起来了，有些尴尬：“哦，对啊，我忘了。”
　　沈执坐在一边的栏杆上：“太久不用，我都不记得了。”
　　看着自己手中的梨子，沾了灰，放在一边。
　　“刚刚对不起啊，你要不去洗洗手？”沈执看着他的手，还一直张开着，背在后面。
　　“无妨。”清禾抹去手上的痕迹，看着这个有七八分相似的女子，不过周深的气息却大相径庭：“敢问姑娘是这幽兰宫的吗？”。
　　“不是不是。”沈执挥手，万一他事后找我算账怎么办？“我今日恰巧路过。”
　　清禾抬眸：“路过？”
　　“幽兰宫戒备森严，你怎么路过？”一句话便戳穿了他的谎言。
　　“我，我。”沈执背过身去，心想，不能告诉他我是来给阿娘送饭的，万一他再去寻阿娘借机报复怎么办？万一他跟那两个侍女认识，可就不好了。
　　“我今日随我朋友来这里送蜜饯，他在清点，我就。”沈执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包蜜饯出来，给他看。
　　“你就四处走走？”
　　“对不起。”
　　“无妨，我也是路过。”清禾坐在旁边不远处，拿过她手上的梅子。
　　“哎！”沈执刚想提醒他这个很酸，就看到了他拧巴在一起的表情：“这个，很酸。”
　　清禾酸的挤眉弄眼，吐在地上，嘴里口水不停往下流：“你不早说。”
　　“我没想到你那么迅速。”沈执把梅子塞到了自己口袋里。
　　“我算知道为什么还留了一包了。”清禾酸的上头，整个脑子都是酸的，嘴里一直散不去，清禾看着她：“我叫清禾。”
　　“我叫沈执。”沈执瞬间有些后悔，怎么能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这万一被他查到了，可怎么办？
　　“你是来参加宴席的吗？我感觉你不像妖族的，你的气息很丰荣，不像这里冰冷的气息。”沈执靠在一边的柱子上。
　　“你能看出来？”
　　“不能。”“但是我能感受出来。”沈执做个了嗅嗅的动作，又赶紧解释：“但是我能力低下，只能感受一点点。”
　　清禾来了好奇心，靠在另一边的柱子上抬眼看着，树妖啊：“那你觉得我是什么？”
　　“嗯？大抵是修仙者，或者是天宫的。”
　　“猜对了。”
　　沈执看着四周，鲜有人来：“你是修仙的啊？这妖界最痛恨修仙的人了，你怎么还能呆在这啊？”
　　清禾笑了笑，看着这个顾及四周的人。
　　“你还在这笑，不赶紧躲起来？”
　　清禾看她着急的模样，挥手亮出了自己的神印，待她看明白之后又隐去了。
　　沈执看清之后眼神一怔：“天，天宫来的？”
　　“嗯哼。”清禾嘴角上扬：“现在我不用躲起来了吧。”
　　“不用不用。”沈执挥手，笔直的站好，是她过分打扰了。
　　清禾看着她拘谨的模样：“我是陪着几位仙君过来送礼的小厮，你不用紧张。”
　　“哦。”沈执还是规规矩矩的站好。
　　清禾起身给她摁在了栏杆上：“坐，有什么的，都是一些破规矩。”
　　沈执起身行礼，才坐下了：“多谢。”
　　清禾看着她谨小慎微的样子，试图打开缺口：“你那会儿听到的能不能跟我讲讲？”
　　沈执往前移了移，小声跟清禾说话：“刚刚我准备找个僻静的地方吃梨。”
　　清禾看着她八九分相似的面孔，一时间有些恍然。
　　师尊曾说，上古神的恢复能力不容小觑，就算受再大的伤，只要日月还在运转，天地间有生机，她们都能恢复。
　　不过一个小小的聚仙台，对于她们来说，还不如天雷。
　　清禾觉得他有些听不清她的声音，也往前挪了挪。
　　“刚好碰见她们两个端着东西过来，我就想着去问问她们。”“然后我就看到了那个蓝衣服的女子，在拐弯的地方，左脚拌右脚摔倒了，本来还想着拉着旁边的绿衣服的，被她躲开了。”
　　“然后她们就吵起来了。”“说什么，拐弯为什么不给我说，另一个说你又不是不认识路，这个说，她没去过，另一个说，她前几日还去过……”
　　清禾看见予鹿从远处过来找他，挥手让他离开，不要过来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