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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春日,请神! 翌日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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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午后,惊蛰才醒过来,自己起身慢慢穿上鞋子拿着拐杖往外面走,推开门,伸手感知着外面的阳光,没有一丝动静:“咕咕?”“咕咕你在吗?”
予鹿跑过来,到近处才有脚步声,予鹿看着站在门口的惊蛰:“惊蛰姑娘醒了,可要用餐?”
惊蛰伸手感知不到外面的动静:“今日没有风吗?”
“没有啊。”予鹿看着外面乌云密闭,电闪雷鸣,风雨欲来,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话。
春日在她的手腕上跳动:“小神君,他在骗你。”
予鹿扶着她坐在椅子上:“今日天帝陛下寻三殿下过去讲话,一时间回不来。”“你饿不饿,想吃什么?”
惊蛰摇头:“我不饿。”“你去给我寻点酒喝,怎样?”
“等着。”予鹿跑出去。
惊蛰轻轻挥手关上了门,外面早就被设下了结界,不然怎么会没有风动:“帝君?”“来了,为何不出来见我?”
扶桑帝君现身,走到她旁边行礼:“扶桑见过主神。”
惊蛰摸了摸旁边,转身躺在椅子上,眼睛上的丝带漂浮着:“我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很狼狈,跟七万年前一模一样。”
扶桑站在一边,探查着她的神识:“小神君万年前可算是丰神俊朗,独树一帜。”
惊蛰赶紧打断他说话,再说就假了:“七万年不见,扶桑你学会开玩笑了,丰神俊朗是用来形容我的吗?”
“看来小神君精神气挺好啊。”
“潮生如今在哪?”
扶桑收手搬了个凳子坐在一边:“潮生藏在祈年殿。”“万年前天帝曾想为潮生重新寻一个主人,都被她打走了。”
惊蛰玩着手中的铃铛:“如今,她的主人出现了。”
扶桑看着外面,第一道雷劫已经降了下来:“仙界三殿下,年少有为。”“若是今日破了这劫难,想来潮生也会认他。”
惊蛰躺在椅子上,手里的丝带摇摆着:“可是他为了我,早就筋疲力尽。”
扶桑挥了挥衣袖,气定神闲:“所以啊,我来了。”
惊蛰起身在软榻上坐好,把散落在前面的头发弄到后面:“扶桑,去昆仑山等着我。”
“是,神君。”扶桑行礼,离开。
惊蛰站起身,拔下头上的簪子,这还是清禾送给她,能封印法力的玩意儿,对于她一无是处。
惊蛰施法写了一信封在这簪子里,摸着手腕上的麒麟:“春日,我今日要为潮生找了个新的主人,你可不要怪我。”
春日满心欢喜,在手腕上蹦蹦跳跳:“小神君,你真好。”
惊蛰推开门,结界之内什么都听不见,站在结界之内轻轻一点,便破开了,外面风雨交加,电闪雷鸣,惊蛰关上门,用簪子封在门上。
抬起手腕,上面的红绳便显现,如今她看不见,就顺着红绳走吧。
予鹿拿着酒回来,房门被关上,怎么喊都听不到,嘴里嘟嘟囔囔:“不会是又睡着了吧。”
惊蛰站在旁边看着聚仙台,周围站着许多仙君,议论纷纷,又数着第几道天雷的。
也有猜测他第几道天雷就会承受不住的,还有说,这次的天雷,比往日晋升的雷都厉害。
天后看着劈下来的一道道天雷,痛快不已,就算这样,也解不了她的心头之恨。
粉白色的发带上面绣着一朵朵含芭待放的桃花,遮挡着她的眼睛,反正不管怎样也看不到,惊蛰抬手自己解开了自己的神识。
春日从她的指尖往外探着:“小神君,是捆龙索,捆龙索绑在他身上,法力被压制着,他施展不开。”“这雷公真是狠辣,分明是存了私心。”
惊蛰听着春日念叨,听着这一道道天雷是比往常厉害了一些:“这玩意儿他若是破不了,真是柴废。”
春日在她手腕上乱跑:“小神君,你快帮帮他,他要是渡劫失败,那潮生是不是就不认他了。”
“真是聒噪。”惊蛰脱口而出,不由得引起周围的注目。
一些人对她很是嫌弃:“一个瞎子?”
“不会是三殿下带回来的那个吧!”
“什么垃圾都能上天宫,三殿下也真是饿了。”
惊蛰先一步往前走,也不想理他们,嘴唇微张:“禁言术。”
先前开口说话的就被封上了嘴。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司命星君站在台阶上解释着:“天君,这便是,三殿下带回来的女子。”
天君看着这边的骚动:“来这凑什么热闹,去把人带回去。”
惊蛰蹲在结界外,结界外面风平浪静,波澜不惊,感受着里面雷电交加,狂风乱舞:“春日,七万年不见了,让你看看你家小神君的风采。”
春日精神抖擞:“春日,定然聚精会神牢记每一刻。”
惊蛰站起身,春日出现在她手中变幻成一把匕首,拿在手里划破了结界,破开之处瞬间狂风大作,吹乱了周围人的衣服,很多人都被狂风吹的节节后退。
惊蛰的衣服随风飘扬,披风上帽子掉了下去,往前两步,从裂缝中跳了进去,挥袖封了结界。
司命星君看着结界里突然出现的人:“她怎么进去了,是不是疯了,快让人带出来。”
雷公看着天帝,天后:“秉天帝陛下,这天雷一但开始,便无法停止。”
天帝叹息:“罢了,若是灭了…”
聚仙台有十二根柱子,十二条锁链,缠在他身上,一道道天雷劈了下来,狂风乱舞,惊天动地,吹动着衣摆。
清禾看着突然站在自己眼前的人:“祁姑娘,你怎么进来了,快离开。”
清禾看着外面的人,挣扎着:“司命,快把她弄出去,她会死的。”
惊蛰听着锁链的声音,感受到他在愤怒的挣扎:“那么大声干嘛!”“我能听见。”
惊蛰在他面前站定,虽然这里面雷电风交加,但未曾受到天雷的一丝丝干扰。
外面的人看着她,雷电面前,面不改色,头上的丝带在脸上飘动,缠绕着。
天帝看着里面声色平静的人:“司命,她是谁?”
司命一时哑口无言,昨日他可是答应了重渊了,他这怎么开口:“天帝陛下,我算不出来。”
惊蛰面前的人浑身伤痕:“清禾,不过一条捆龙索,你便挣脱不了了?”
清禾看着她安然无恙,又怎会不明白:“是天后对我不满而已。”又仰头看了看:“还有十五道天雷,便结束了。”
清禾伸手,想要送她离开:“我送你出去,让司命接着,天雷不会伤了你的。”
却被惊蛰拉着:“你还是省省力气吧。”
另一只手上风云变幻,犹如春日之风,春日逐渐显现出神枪的模样,霸气凌然,一身傲骨,上面的红缨随风飘扬,诉说着自己的愤怒。
惊蛰拿在手中向远处挥动,春日瞬间变化成一把大刀,旋转着直接击断聚仙台的十二根柱子,而后回到她的手上。
司命看着斗志昂扬的长枪,向天帝行礼:“春日神枪。”“陛下,是春日。”
锁链还缠绕在他的身上,没有全部断开,惊蛰拉着缠绕在他手臂上的锁链,春日变成匕首,直接划破手臂,鲜红的血液流了下来。
血液瞬间沿着锁链缠绕的方向四散开来,惊蛰拿着匕首,从他的腰间挑断锁链,沉重的锁链落地,变成了一根绳子。
惊蛰不屑的看着地上还在跳动的绳子:“就这破玩意儿,还能困住你。”
天雷还在一道道往下劈,没有了锁链的支撑,在清禾跪倒之前,被惊蛰扶着,就这么几道天雷就这样了:“你是真菜啊!”
惊蛰取了斗篷放在地上,直接给清禾摁在地上:“盘腿坐下。”
清禾乖乖盘腿坐下,惊蛰的发带随风昂扬的飘动,清禾听着铃声不至于昏倒过去。
看着站在天空中还在布雷的三人:“好了,你们且退下吧。”
春日在惊蛰的手中转动着,瞬间变成一杆长枪,惊蛰拿在手里,飞上半空,一举把剩下的雷挡了回去,片刻间天空便开始放晴了。
惊蛰放开春日,春日在她周身转动,分化为十二杆枪。
惊蛰颔首看着下面屏气凝神的人:“清禾,你可愿晋神?”
清禾恢复了片刻,站起身来,看着围着惊蛰的长枪:“晋神?”
谁不愿意,清禾点头:“愿意。”“但…”
“废话这么多~”“你且看好了。”春日被惊蛰高高抛起来,快速分化着,围绕在她身边,气息翻涌。
“春日,请神。”春日万枪归一,直冲天外天,瞬间引得乌云密闭,远处的闪电劈开了团聚在一起的乌云。
惊蛰退回来站在聚仙台上,长发飘扬,发带上的铃铛,随着风肆意飘荡,春日便会一杆长枪回到她的手中。
惊蛰在手中转动,直接抛入空中,形成巨大的遮挡,看着现在外面心急如焚的人:“司命,没(mei)天珠。”
司命听着她的声音,取下自己拂尘上的没天珠,直接抛了起来,惊蛰仰头看着在空中散发光芒的没天珠。
直接咬破自己的手指,一滴鲜血朝没天珠弹了过去,没天珠吸收了血液瞬间加固了结界,隔开了他们两人,惊蛰扭头看着司命:“看好他们。”
“是。”
司命看着穿破九霄撒下来的雷电:“禀天帝陛下,是晋神之礼。”
天帝挥手:“本君知道。”不需要你解释。
天后听着他们说话,心里转悠着:“晋神?他莫不是要飞升上神了。”
恍惚间一道道天雷,顺着春日去时之路,撒了下来,惊蛰退回来站在一边,想看看清禾能承受多少。
清禾本来乖乖站在中间接受,两三道天雷下来以后他便有些晃动,伸手召唤逐日弓。
逐日听到主人的召唤,从浮云殿穿过人群飞了过来,予鹿看见逐日飞走,赶紧跟了上来,清禾拿在手里,一起阻挡着。
惊蛰站在半空中,突然转头看着某个方向,声音悠扬狠辣又极具穿透力:“为什么还不过来。”
“是要本君亲自去请你吗?”
看着清禾被雷劈的倒在地上,这不过三十道天雷而已,惊蛰瞬间扔出春日,春日飞上空中,惊蛰拽着春日一人一枪地方在上面,引得天雷开始朝她撒气。
清禾起身看着替自己抵挡天雷的人:“惊蛰。”
他深知这雷的厉害,前三道雷他都有些受不了。
清禾抛出逐日弓,去抵抗,逐日瞬间被打了下来,逐日有些不高兴,躲在清禾的手臂上。
予鹿推开围在外面的人群,拍打着结界却被弹了回来:“殿下,殿下,你怎么样了?”“惊蛰姑娘你怎么也在里面?”
惊蛰看着上方的天雷,伸出一只手:“把你的落日箭给我一支。”
清禾变出一只青尾落日箭,扔到她手中,惊蛰接过落日箭在手中转圈,轻轻吹了口气,直接朝着某个方向扔了出去,箭头穿过结界,路过的人都避之不及,朝某个方向快速飞了过去。
清冷锋利的声音跟着落日箭跑了过去:“还不过来!”
死心眼的家伙。
祈年殿中的碧海潮生扇散发着青色的光芒,沿着箭只来时的方向,顺着过来了。
碧海潮生扇进入结界之后,身型变大,坐在春日的上方,同春日一起挡着。
惊蛰退回来,站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胸口,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指着碧海潮生扇:“你是想让我魂飞魄散啊。”
碧海潮生扇的流苏俏皮的动了动,似乎是在回应她,不好意思,小神君。
清禾过来扶着她,惊蛰直接拽着清禾的手,地上的落日箭只回到她手中,用锋利的箭头划破他的手掌,鲜血淋漓。
直接把带血的落日箭朝碧海潮生扔了过去,看着箭只从碧海潮生扇,扇柄圆孔处穿过,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惊蛰得意的笑了笑,拿出一颗丹药,化成水覆在他手掌的伤口处,拉着她的手臂给他扔了出去:“去帮她。”
清禾飞上去,春日回到她身边,碧海潮生扇围着他团团转,一人一扇散发着一缕缕青光,与剩下的天雷抵抗着,一道道天雷全部劈在他的身上。
春日化作一根簪子,自己插在她的头发上,看着他周身的气息:“小神君,如今他便世间第五位上神。”
惊蛰仰头感受着如沐春风爽朗的气息:“是啊,本来需要六万年,结果我一根落日箭射了过来,三万年便成了。”
“小神君,地上的破绳子在动。”
惊蛰伸手,指尖一股力量制止了蠢蠢欲动的捆龙索:“小人之心。”
惊蛰拿起捆龙索,腾空而起,傲视四方,绳子缠绕在她的周围,一鞭子甩过去,直接划破阴沉的天空,春日跟在他伸手,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又回到原位。
“啊~”“都让我死。我,偏要好好活着。”清禾悬在空中被碧海潮生扇庇佑着,碧海潮生飞入他的体内,清禾浑身撕裂的疼痛。
碧海潮生扇在他的眉间烙下两道淡青色神的印迹,碧海潮生扇从神印中飞了出来。
清禾缓缓睁开眼,眼神青睐,温柔似水,深情淡漠,乌云之中,一道光芒撒下来,照射在他身上,来自神的青睐。
惊蛰伸手感受着浑身散发着上神气息的清禾,饱满丰荣的力量感环绕在他的身边,惊蛰有些恍惚。
惊蛰面向清禾:“清禾,如今我已助你飞升上神,作为交换,你需要替我完成两件事。”“去解决离魂之域的麻烦。”“再有…”
五湖四海波涛汹涌,拍岸震荡,似乎是在恭贺她的回归,碧海潮生扇雀跃的飞到她的跟前,熟悉的气息跳动在她身边着,想要她抚摸她。
惊蛰摸着她的流苏,潮生晃动着她随风飞扬的头发,像是多年未见惺惺相惜的朋友,也过来抚摸她。
“潮生,我为你寻了一位新的主人,不可像从前一般顽皮,好好修炼,等着我回来。”最后的声音微弱。
这四周的结界还未打开,惊蛰站在清禾面前,摸着他已经凝固了的伤口:“真是麻烦。”
拿下头上的簪子,直接划开,鲜血顺着伤口聚股成流往下面流着。
簪子上还留有血迹,春日脱离她的控制,直接飞向没天珠,结界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没天珠回到司命的手中,司命向她行礼,而后五湖四海风平浪静。
春日化作一缕白丝围绕在她的身边,连带着惊蛰一起消失,一缕白丝从聚仙台上跳了下去。
清禾看着他们二人的动作,赶紧追了上去:“惊蛰,你回来~”任谁从聚仙台上跳下,都会形神俱灭。
清禾也跟着往下跳,却被司命星君的拂尘绑着拉了回来,司命摸着自己的胸口,死小孩,真不让人省心。
清禾想起来自己手上的缚缘结,赶紧拉着手腕上的红线,突然间红线消失的无影无踪,看着自己的手中空无一物,红着眼尾看着司命:“她是谁?”
司命沉默不言,只是闭眼算着:“三殿下猜不到吗?”
司命看着天空中逐渐散去的乌云:“世间能引天雷,撼乾坤之人少之又少,更有春日伴其身侧,世间仅有一人。”
清禾落寞的看着手中的碧海潮生扇,想起那个曾经被众人敬仰的名字:“主神上黎神君,梵曦。”
司命后退了两步,半跪在地上:“扶桑帝君坐下司命星君,拜见清禾上神,恭贺上神。”
一时间一道道祝贺声此起彼伏:“拜见清禾上神,恭贺上神。”
“……
……”
天空滴下了雨,扶桑仰头看着天神之地:“您,是心疼了吗?”
“可您看她遍体鳞伤。”
重渊站在屋檐下看着外面的雨,相离拿了把伞过来,一同看着外面:“神君,她成功了。”
重渊伸手接了空中的雨,放在鼻尖闻着:“是啊。”“你去昆仑山跑一趟。”
“是,神君。”相离行礼,撑着伞离开了。
梵曦周身的气息翻涌着,化成一缕白丝,略过山川湖海,看进世间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