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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睡梦中听到的 清禾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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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禾有个不好的猜测,去到祈年殿,上层,祈年殿里的人看他上来,并未阻拦:“殿下,这再往上的记录,是一些人的口述,不必当真。”
清禾挥手挥手翻动,只是一些若有若无的记录,突然翻到一个册子:“原停?”又想了之前的种种事迹:“怪不得呢?”
凡人过南天门都要验明正身,更何况没有哪个凡人能上了南天门,南天门后面便是聚仙台,下届飞升上来的都要去走一遭。
他本来还以为要好一番功夫,原停将军怎会直接让他们过了呢?
清禾离开祈年殿,便回了浮云殿,屋子里的人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予鹿早就准备好了饭菜等她醒来,在院子里打扫卫生,咕咕一动不动的站在床头,眼睛紧紧盯着,生怕自己恍惚了。
夜幕星辰高高挂起,清禾去房间看了看还在睡觉的人,紧着去库房寻了一坛好酒。
清禾看着坐在房间里看书册的人,在门外扭头看进去:“原停将军。”
原停起身行礼:“三殿下。”
清禾站在门外,不曾进入,天宫有天宫的规矩,任何人不得干涉四大将军的事务,所以他现在站在门外:“原停将军,夜深了,怎么不去休息?”
“还有些事务。”
清禾拿着酒瓶:“要不喝一杯?”
原停往外面走着,一身盔甲,随着步伐,咣咣当当:“殿下,今日怎么有这闲情逸致,这南天门也没什么好玩的。”
清禾已经打开了酒瓶:“闲来无事,找个人一起喝酒。”
“一直听说三殿下的酿酒手艺,闻绝天宫,却鲜有品尝者,今日怎么来寻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南天门守将。”
又低眉看着他手里的那壶:“还带着,浮云春色?”
原停的手一直放在他背后的大刀上,怔怔看着。
清禾晃动着酒瓶,偷偷打开一条小缝,酒香四溢:“自然是有些小事情麻烦原将军。”
两人现在门外面,且有一步距离:“殿下且说。”
清禾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仰头看着他:“今日我带回来的女子,您可看出她真身为何?”
原停走到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闪烁,明亮:“凡人不过百年。”
转身看着自顾自饮酒的人:“看出来又怎样?”
原停看他怎么自己喝起来:“唉唉唉,你给我留点。”
赶紧过来抢过,自己喝着:“既然是给我带的,你怎么自己喝起来了。”
清禾看着远处的星辰:“百年不过弹指一刹,瞬间便过去了。”
原停一口接着一口,赞叹不已:“所以,你又何必纠结呢?”
清禾扭头看着原停:“看来广目将军是知道什么了。”
原停只顾着自己瓶中的酒,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殿下,可不要纠结这些杂七杂八的烦心事了,两日后便是您雷劫,可要好好准备。”
“风云之上,便是劫难,我若是就此身陨,岂不是顺达天意。”清禾看着他就快喝完了:“少喝些,这酒醉人的很。”
原停晃动着手中的酒杯:“果然是浮云,浮云一梦,忘却前尘。”
醉意朦胧:“多谢三殿下的酒了,今日我可做个好梦。”
“前尘不过旧梦一场,原停将军早日休息。”清禾起身行礼。
原停挥手告别,待他走后,回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瞬间恢复了正经样子,相离从里间出来,看着靠在桌台旁的人,站在他前面看着:“这是醉了?”
“怎么可能,就这一点。”原停挥手:“不过酒到是好酒。”
相离同他一起靠在桌台旁:“好酒不给我留一些。”
原停有些抱怨,捏着自己的衣角:“神君怎么不把我一起带走,独留我在这里孤孤单单的几万年。”
醉意朦胧的靠在相离的肩膀上,哭哭啼啼。
相离有些嫌弃,把他的头推过去:“这般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不要嘛!”原停抱着相离的手臂,始终不肯撒开,泪眼婆娑:“从前,从前你们最疼我了,现在只剩我一个人在这里孤零零。”
相离推开他,鼻涕虫都就到自己衣服上了,别脏了我的衣服:“矫情。”
原停摸了一把鼻涕:“干嘛!”抱着他的手臂不肯撒手:“靠一靠都不行啊!”
相离瘪嘴,抬了抬肩膀,让他靠的舒服一些:“行行行。”
宠溺的笑着:“都欠你的。”
相离变出一个果子来。
原停看见果子一把抢了过来:“神君对我最好了。”大口吃着:“神君给我的果子嘴甜了。”
“原停,如今你可是这天族的广目将军,为人处事都要慎重。”
原停抬头看着相离,嘴里嘟囔着:“相离,这话你都说了七万年了,每次来都是这句话。”
又接着啃果子:“今日我见小神君,虽然五感尽失,但周身的气息都是平稳的。”
相离站在一边,任由他靠着,用自己的衣服擦嘴:“这是春日的天劫,她替了春日,不过是小小的惩罚罢了。”
原停想起从前:“锁神台一千年的惩罚也不过五感尽失,小神君用了三百年才恢复过来,如今这天劫,会不会太狠了。”
原停在房间里踱步:“不对啊,锁神台是小神君,这为什么也是小神君?”
相离看着自己的衣服,不想跟他说话了:“好了。”拿出一个盒子,扔给他。
原停咬着果子打开看:“嗯嗯嗯?”皱着眉头看相离。
“每日一颗。”
相离拿下果子,看着熠熠生辉的掩心丹,不由得感慨:“神君什么时候能送我一颗就好了。”
“异想天开。”“我走了。”
“哎,能不能…”不等原停说话,相离便消失了:“真是来无影去无踪的。”
又大口咬着,忽然看见桌子上还有一个果子,欣喜不已,神君最好了。
相离换了身衣服,避开人群,悄悄潜入浮云殿,屋子里的人还在睡觉,掩心丹在手中化为清雾,飞向床榻上的人,瞬间进入身体。
见床榻上的人无异常,便悄悄离开了。
咕咕一直守在床前,清禾起床来看她的时候,还在睡觉,整日整日的睡觉,在她鼻子前面探了探气息,还好,还好,还没死。
咕咕瞌睡的不行:“殿下,她怎么还在睡觉啊~”
清禾上手探查了她的气息,气息平稳,未见异常,不对。
清禾眉头紧皱,看着准备睡觉的咕咕:“昨夜有人来过?”
“不可能,殿下,我一直守在这里。”咕咕瞬间来了精神:“殿下,我一步也不曾离开。”
清禾看着头昏脑胀的咕咕:“好了,你去休息吧,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咕咕欢欢喜喜的跑来:“睡觉喽,睡觉喽。”
清禾坐在床边,看着睡梦中的女子,平稳,安详:“终究是我打扰了。”
清禾在床边坐了许久,她的背后一团团迷雾,他解不开也碰不得。
朝云殿其乐融融,莺歌燕舞,欢笑声一片,众人欢聚一堂,清禾虽然是天族三殿下,但是并不招人喜欢。
原因有三,其一,当今天帝,出身位高权重的金龙一族,其妻子出身天后从凰族脱颖而出,结成连理,孕育儿子皆为金龙,而这第三子是为体型修长的青龙。
其二,天帝长子于四万岁因果劫之时的历劫灯被清禾不小心打碎,惹得长子又在下届多待了二百多年,天后对比十分不满。
其三,传闻中该子不学无术,领每一位教书之人都十分头疼,三千岁时拜入长留山,句芒为他取了清禾二字。
而今已有三万多岁,半月前,司命星君算出他天劫将至。
然天族最早慧的大殿下,历劫之时已四万岁,而今他才三万岁便…
清禾一个人坐在边边上喝酒,看着桌子上的吃食,想着为咕咕带一份,咕咕跟着他也真是受罪浮云殿偏僻,也没人在意他,很多人都不喜欢他,称一声三殿下也只是因为上神。
清禾自己坐在那里喝酒,刚好也没人打扰,她一个人乐得自在。
今日是二殿下霁云的五万岁生辰,八方来贺,想来他们也不想见到他,清禾把礼物给了他,一颗丹药,是林无隅给他的,能提升功力。
暮宇在后面开怀大笑:“多谢三弟。”“三弟,你带回来的女子,怎么样了?”
“整日昏迷不醒,我寻了玉清仙君,也没有办法,恐怕…”清禾有些惋惜。
暮宇拍拍他的肩膀:“无妨,没了也就没了。”“父帝不会怪罪于你。”
“我喝的有些多了,去外面转转。”
“去吧。”
清禾从后门转出去,这天界的风光多好,万里晴朗乌云,霞光溢彩。
清禾躺在不知名的房顶上,看着远处翻滚的云浪,轻轻挥手,变化着形状。
听着下面的声音,有些刺耳,便离开了,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里,满园的桃花盛开,予鹿还施了肥,微风浮动,满树的的花瓣落下,远看如星星点点般。
清禾搬了个躺椅坐在院子里,予鹿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他一惯安分不了,想去哪便去哪玩吧。
夜幕下的清风,有些寒冷,房间被从里面打开,惊蛰扶着门框往外面走,听到了许多花瓣掉落的声音,她好像睡了很久。
凭着记忆往院子里走:“咕咕,咕咕。”
“清禾。”“清禾?”
清禾好像听到了有人喊他,起身看着她已经起来了,赶紧过去扶她:“惊蛰?”
惊蛰摸着他的手臂,半侧身看着他:“清禾?你喝酒了?”
“你能闻见了?,还能听到我说话?”
“能听到,闻不到,只是感觉你身形不稳。”
清禾扶着她往院子里走:“能听到便省了很多麻烦。”“你先坐下。”“我去拿件披风,夜里凉。”
“好。”
清禾去屋子里面拿了件披风,又拿了发带过来,给她披上衣服,又弄着寻澜给的发带:“先把眼睛绑上。”
清禾轻轻抚摸着:“我让人给你做了许多好看的,等眼睛能看见了,也可以用来做发带。”
惊蛰换了个姿势:“那可就多谢殿下了。”
清禾在后面给她弄着头发,女子的头发柔顺,繁多,清禾编了个简单的辫子,用发带绑上。
“别的花样我也不会,就会个简单的。”
清禾蹲在她身边跟她说话:“你怎么知道我是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