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69章终焉 英雄末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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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骨脚下的推进器喷出两道炽烈的火光，从高空中直冲而下。
他来不及多想，俯冲一把将索恩捞进怀里。
怀里这孩子肩膀还在渗血，呼吸急促而滚烫。
机械阿尔弗雷德从侧面扑来，钢骨臂炮甩出一发能量弹，将它轰成一团四散的纳米粒子。
“我能为您效劳吗？”更多的机械阿尔弗雷德从下方追了上来。
钢骨抱紧索恩，低头扫了一眼索恩肩上的伤口，左臂装甲解体重组为微型医疗组件飞速为索恩止血包扎。与此同时他的右臂炮管仍在不断开火，点掉每一个试图靠近他们的协议体。
然后钢骨看到‘蝙蝠侠’站了起来，他的手臂探出触手般的机械构件。
轻装甲覆盖了他的全身，机械脊骨从后颈一路延伸到腰甲，装甲表面游走着几道红色与蓝色的暗光纹路。
钢骨看着那个曾经是他朋友的人形，失声喊道：
“布鲁斯！”
‘蝙蝠侠’看向空中索恩和钢骨，漠然地开口：
“当他们包围我时，我立刻明白了我的计划不会成功。他们推进得太快，就算我当时成功感染了程序，也没法及时覆盖全部。”
“而当他们在我全身扩散时，我竟感到恐惧。”
“那是我父亲帮我改掉的第一个毛病。他清除了我感受恐惧与悲伤的能力，他重建了我的躯体，使我变得更强。现在我的身上再也找不出任何弱点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重新架构的身体，哑声笑道：
“而我的父亲也一直在我身边，我会永远和他在一起。”
索恩突然开口：“走。”
“可是......”钢骨低头看向下方那道人影。
“他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蝙蝠侠了。”索恩打断他，“我们得先离开这里。”
钢骨抱紧索恩，朝远方飞离。
索恩望着越来越远的韦恩庄园：“阿尔弗雷德协议和布鲁斯融为一体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钢骨还没来得及细想，声音突然绷紧，“老天！他一直在入侵瞭望塔的系统！！”
“这意味着他知道你们每一个弱点，意味着他能将你们一网打尽。”索恩冷静地说道，“如果是我......不，如果是他的话，应该会有正义联盟所有人的反制方案。”
他看向钢骨：
“联盟那边现在怎么样？”
“全球各地都在出现机械阿尔弗雷德，超人他们已经赶往各个战区。”
“他们有危险了。”索恩说。
“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协议融合了。”钢骨全身的数据流不断闪烁，数条信息链同时在他体内穿行，“好消息是我们只要先解决他身上的问题就能控制整个协议，坏消息是和协议融合后的蝙蝠侠很强。”
“全球的数字系统正在加速崩溃同化，我们需要抓紧时间抢先解决布鲁斯的问题。”
他把索恩带到一座老旧公寓楼的楼顶。
这里电路早已老化，没有任何接入现代网络的设备，协议暂时不会优先扫描到这片区域。
钢骨小心地将索恩靠在墙边。
“我已经联系上联盟其他人了。附近有群受困者困在建筑物里，我得去带他们撤离。你在这休息，我很快回来接你。”
见索恩点头，钢骨不再停留，拔升而起，转瞬消失在天际。
临近黄昏，落日熔金般的余晖淡淡铺洒下来，天色一点点沉向昏黄，微风裹挟着凉意悄然漫开。
索恩捂着胸口，忍不住咳出一口血。
埃博格悄悄显出身形，替他重新包扎着伤口。
索恩看着沉默的埃博格，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安抚道：
“没能阻止他不是你的错。”
埃博格抬头看着索恩：“我不该犹豫的，我本该在他起身的那一瞬间就......”
“唔！”
索恩突然感到手腕一痛。
手环上蹿过一道电涌，整个环体自动解体从索恩腕间脱落，掉在地上重新聚成一颗小球。
小球在地上轻轻打颤，边缘的蓝光断断续续地闪灭。
索恩捡起它：“维克多？发生什么事了？”
那头只传来刺耳的滋滋电流音。
他取出电脑，指尖在小球侧面按了一下，数据接口弹了出来。
索恩飞快敲击键盘，在一片紊乱的信号场中搜索着钢骨的通讯坐标。
刚切入信号频段，一段对话便从杂音中传了出来。
“......在我以为失去父亲之后，是你让我和我的父亲重聚。有了你的帮助，我们再也不用分离。他会与我同在，永远成为我的一部分。”
“维克多，我的父亲把我造成了这样......”
“他找到钢骨了。”
见索恩焦躁地敲着键盘找坐标，埃博格一把将他抄起，找到楼梯往下冲去。
另一端传来撞击和充能的闷响。
钢骨大声说道：“我记得被重建起来是什么感觉！过来人。”
‘蝙蝠侠’轻笑了一声：
“很遗憾你的父亲没有对你也这么做。”
“你别想接入瞭望塔的电脑系统。”钢骨冷声道，“这些电脑是我造的，真要算起来，是你对我敞开了大门！”
通讯陷入短暂的死寂。
再开口时，‘蝙蝠侠’的声音多了某种审视猎物般的语调：
“你没看出来吗？我对你的电脑系统一点兴趣都没有，我要的是底特律星际实验室的电脑系统。”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通讯那头传来钢骨压抑不住的痛苦嘶喊：
“呃啊......！！！”
“我们得想办法过去。”索恩找到了钢骨的定位。
埃博格连接电脑同步了坐标，黑入路边一辆车。
车灯闪了两下，引擎无声启动。
“我带你过去。”埃博格说。
钢骨急促地喘息着：“我知道你的心智还在，布鲁斯！你身上最好的部分就是你的人性，我们可以趁它完全改写你之前阻止它！”
通讯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
“......你在试图关闭我。”钢骨短促地咳了一声，痛苦地说道，“听我说，布鲁斯！它会照你的希望行事。”
“维克多的核心处理器被入侵了。”索恩心头一沉。
埃博格将速度推到极限，两侧被协议破坏的建筑残骸飞速后掠。
‘蝙蝠侠’站在钢骨面前，他看着倒在地上抽搐的钢骨，愉悦道：
“就在刚才，你让全国的军事系统都瘫痪了，还让出了你的老家底特律让我随心处置。”
钢骨胸腔的装甲裂开几道深痕，他正试图撑起身体。
“你可以放开阿尔弗雷德......挣脱它！你没必要让自己成为可怕的杀戮机器！”
“哦，维克多。现在正是我最理想的样子。”
‘蝙蝠侠’有些惋惜，
“如果你愿意放弃你的人性，你本可以成为我们之中最强的那个。”
100米。
20米。
“你相信你对他人的爱会使你变强？”
“布鲁斯....不......”
索恩踹开车门冲了出去，抬手召唤锁链将蝙蝠侠禁锢在原地。
【技能：禁锢】
【效果：召唤锁链束缚目标，使其无法行动，持续8秒。目标魔法抗性越高持续时间越短。锁链无视目标任何形态或属性。】
【次数：1/2】
“原来如此，魔法。”
‘蝙蝠侠’挣扎了一下，低声笑了起来：“看来你身上还有我没预料到的变量。”
钢骨抓住契机，推进器火力全开，借着冲力挣脱牵制，旋即凌空掠身退开。
‘蝙蝠侠’无视了钢骨，看着索恩：
“你应该加入我们。”
几乎是同时，一台机械阿尔弗雷德从索恩身后凭空出现，挥刀劈了过来。
索恩侧身闪过，更多机械阿尔弗雷德从虚空中现身，朝他围攻而来。
索恩从攻击模式看出对方并没有打算下死手，只是想让他失去行动能力。
“快走！”他朝钢骨喊了一声。
紧接着一柄利刃直朝他腹部刺来，索恩用了最后一次护盾，同时抬手再次发动禁锢能力将蝙蝠侠锁在原地。
钢骨在远处几发能量炮点掉几个正扑向索恩的机械阿尔弗雷德。
索恩堪堪避过余下的交叉攻击，仍被一道臂刃划伤腿部，还未稳住身形，一道冲击便将他整个人撞飞，砸在墙上。
他连着咳了几口血。
“索恩！！”钢骨疾冲过来打算带着他一起离开。
刚到半空钢骨便被挣脱束缚的蝙蝠侠一把擒住，对方徒手将下他的头颅连带着脊髓一并扯了下来。
“你的死亡将会成为我伟业的开端。”
‘蝙蝠侠’缓缓地说道。
“不......”
索恩感觉到失血带来的眩晕阵阵上涌，视野开始模糊。
对方松开手，钢骨的残骸重重砸落在地。
他跨过那具躯壳，迈步朝索恩走来。
“从今天起，我是杀戮机器。”
世界就在此时开始崩塌。
虚无的空洞从半空中不断浮现，蠕动着吞噬一切。
房屋成片倒塌，地面开始剧烈晃动，天色被搅成一片浓稠的暗红。
杀戮机器脚步一顿，抬头望着这一幕：
“这是......”
一道热视线射来将他逼退。
超人落在索恩身前，将他抱起。
“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悲伤地看着钢骨的身体残骸，最后抬头望向不远处的杀戮机器。
身后成片建筑在虚无空洞中无声崩裂，地面震颤着蔓延开新的裂隙。
整个宇宙都在分崩离析。
杀戮机器站在原地，凝望着眼前的一切。
超人将索恩抱到远处，低声唤着他：
“保持清醒，索恩。”
索恩靠在他怀里，缓了一口气道：
“我还能坚持。”
正联的人接连赶到。
闪电侠跑到索恩面前，急切地问：
“孩子，你还好吗？”
绿灯侠落地环顾四周：“钢骨说蝙蝠侠被那个协议同化了，叫我们来哥谭。他人呢？”
超人压抑着悲恸，沉声道：
“维克多已经离开我们了。”
他控制着冷冻呼吸给索恩止血。
“我们来晚了。”神奇女侠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
海王望着天际不断扩大的空洞，叹息道：
“终究还是到了这一步。”
超人看向索恩：“我们已经研制出多元宇宙穿梭机的试验机型，虽然没法定位你原本所在的宇宙，但至少能把你送出这个宇宙。”
绿灯侠躲开一道能量炮：“我送你去瞭望塔。”
索恩摇了摇头：
“我有办法离开这里。”
有离开的办法，却选择留下来。
超人察觉到了索恩的犹豫。
杀戮机器逼近众人，绿灯侠立刻撑开防护罩扛下了对方猛力一击。
“天呐！那是布鲁斯？！”闪电侠惊讶。
神奇女侠一剑将侧方扑来的协议体劈成两半，转过身冲着那道身影厉声喊道：
“布鲁斯！清醒过来！这不是你——”
超人将索恩轻轻放下，认真地看着他：
“你伤的很重，我想你可能有恢复状态的办法。但是......索恩，这里不是你的世界，你没有必要留下来和我们一起迎接毁灭。”
这里不应该是你的终点。
神奇女侠一剑逼退攻来的协议体，反身落至他们身边。
她在索恩身前缓缓蹲下，眉眼柔和地望向他：
“稍微信赖一下我们，我们可以对抗他。”
闪电侠凑过来插了一句：
“我这辈子都没想到有一天我会打蝙蝠侠！”
“我也没想到这辈子会见到末日。”
绿灯侠在他们上方展开绿色光罩，将几个机械阿尔弗雷德关进能量屏障。
“世界末日打蝙蝠侠，这真够怪的。”
海王抬手将机械阿尔弗雷德重重砍翻在地。
索恩看着联盟众人从自己身旁经过。
他们带着必死的信念向前走去。
他们正在走向已知的坟墓。
【我们得走了，再过几分钟这个宇宙就会完全化为虚无。】
索恩抬手擦了下嘴角的血，望着被撕扯得越来越支离破碎的天空。
【你无法拯救到每一个人。】
他看到身旁不远处的地面崩裂，四周的景物正一点点消融虚化。
【你也没有任何可以拯救他们的手段。】
“我知道，”
索恩注视着，将眼前一切收进眼底。
他本该做得更好。
“我只是不甘心......”
他只能看着这个世界走向终结。
【第二卷·日落黄昏时·完】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69章终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