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校怪楼》欧阳梨若

1、惊悚怪谈

　　说起，男子高中，当属魅璃男子高中最为惊悚。
　　这所男子高校，前世有一个男生和另一个男生有三年友情之约，当天中元节夜里，刘帝为等他的好友贺赫帝，迟迟没等来，于是他就跳入了学校的魅璃泳游池的水里，幸得水仙“若雅”所救！
　　但是，关于这所学校的恐怖灵异事件的传闻不断，有人说:这所男子高校是墓地，专门埋葬尸体的，吓得好多学生不敢上学！
　　直到有一天，梨浣和赫纱帝进入了这所魅璃888班级男子高校，却发现了魅璃学校体育场后面有座奇怪的门！
　　魅璃男校是一所神秘男高。
　　传说，在一个中元节之夜，一个男生梨果帝因被同伴男生付元孤立，这个男生联合同伴所有同学一起孤立他。
　　魅璃男子高校888班级梨果帝，一天夜里同学们请了传闻中的邪仙“崖仙”，同学付元带领了同学们一起欺负孤立同学梨果帝！
　　伤心的他从魅璃男校70顶层一跃而下！
　　付元站在学校天台上，看着楼下那个熟悉的黑影。
　　一年前的今天，他和全班同学一起孤立梨果帝导致他坠楼。
　　今夜，所有参与者都收到了同样的短信：“崖仙说，该还了。”
　　天台上，梨果帝的身影缓缓出现，全身布满裂纹。
　　“你们请来崖仙时，许愿让我消失，”他微笑，“崖仙接受了。但你们忘了，许愿总要付出代价——现在，轮到你们‘消失’了。”
　　夜风掠过天台边缘，带着铁锈和某种更陈旧的气味。
　　付元的指尖紧紧抠着冰凉的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毫无血色的白。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惨白地亮着，那条短信像一块烙铁，灼烧着他的视网膜——“崖仙说，该还了。”
　　天台下方的校园沉在浓稠的墨色里，路灯的光晕被压缩成一个个模糊的橘黄色斑点，像是垂死生物的眼。
　　一年前的今夜，就是从这里，他亲眼看着梨果帝的身影划破空气，坠落，发出一声沉闷得不像活物能发出的响动。
　　那声音至今还卡在他耳朵深处，时不时地回响。
　　当时他们都站在这里，挤在一起，脸上挂着或真或假的惊恐，心里却涌动着某种隐秘的，病态的兴奋。
　　付元站在最前面，是那个带领大家“请仙”的人。
　　“你们说，他会不会真的变成厉鬼回来？”当时身后有人这么问，声音带着颤。
　　付元记得自己嗤笑了一声：“崖仙都收了愿，他还能怎么回来？”
　　崖仙，那个传闻中盘踞在老图书馆地下室角落的邪仙，据说能实现任何愿望，只要你能付出相应的“代价”。
　　当时他们只是觉得好玩，中元节的夜晚，一群寻求刺激的少年，用不知道从哪里翻来的晦涩仪式，点燃了用朱砂混着乌鸦羽毛写成的符纸。
　　付元许的愿很简单，也很恶毒：“让梨果帝从我们眼前消失。”
　　梨果帝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安静地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像一块格格不入的阴影。
　　付元讨厌他那种沉默，那种仿佛洞悉一切却又什么都不说的眼神。更讨厌他偶尔看向自己时，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孤立他，捉弄他，最后，在那个“请仙”的夜晚过后，梨果帝确实“消失”了——以一种最彻底的方式。
　　起初是恐惧，铺天盖地的恐惧。警察来调查，老师们噤若寒蝉，他们几个参与者被单独问话，每个人都咬死了是意外，是梨果帝自己想不开。
　　付元作为“主心骨”，反复演练着说辞，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时间一长，恐惧被稀释，变成了偶尔的心虚，最后连心虚都淡了，只剩下一种隐秘的庆幸——庆幸那个碍眼的存在终于彻底抹去。
　　直到今夜。
　　付元猛地把手机揣进口袋，屏幕光消失，天台重归黑暗。
　　他环顾四周，天台的铁门是锁着的，他记得很清楚，是班长赵磊锁的，钥匙还在赵磊手里。
　　可此刻，天台上不止他一个人。那些熟悉的身影，像从地砖缝隙里渗出来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出现。
　　赵磊，李铭，周洋，陈慧，还有好几个。他们都握着手机，脸上是同一种被抽干了血色的惨白。
　　“付元……你也收到了？”赵磊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的胖脸在暗处浮肿着，“怎么回事？这是谁的恶作剧？”
　　“短信是群发的，号码显示是……是梨果帝的。”
　　李铭接话，他的眼镜片上反着诡异的光，“我查过了，那个号码……一年前就注销了。”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陈慧开始小声地抽泣。
　　“够了！”付元低吼一声，压下自己喉咙里的紧缩感，“别自己吓自己！
　　肯定是有人搞鬼，用他的名义吓唬我们。我们这么多人，怕什么？！”
　　话音刚落，天台角落的阴影开始蠕动。不是风吹动杂物的那种晃动，而是更深沉的，有意识的流动。暗影汇聚，凝实，缓缓勾勒出一个人的轮廓。
　　先是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然后是瘦削的肩膀，最后是那张脸——梨果帝的脸。
　　他就站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半透明的身体在夜色中泛着微光，像一片随时会消散的雾气。
　　但最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是他全身布满的裂纹。从额头开始，细密的，蛛网般的黑色裂纹蔓延过他的脸颊，脖颈，钻进衣领，延伸到四肢。
　　那些裂纹里没有血，只有更深邃的虚无，仿佛他的身体只是一个盛放着黑暗的、即将碎裂的容器。
　　“啊啊啊——！”陈慧第一个尖叫起来，转身就往铁门跑，疯了一样地拍打着冰冷的金属门板。
　　梨果帝……或者说那个占据着梨果帝轮廓的东西，微微偏了偏头，看着陈慧徒劳的挣扎。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和付元记忆中一模一样——安静，带着一丝了然，还有那抹让付元无比厌恶的，似有若无的弧度。
　　“别白费力气了。”梨果帝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点空洞的回音，“崖仙的结界，你们出不去，就像……我当初也出不去一样。”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被注视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最后，那双漆黑的，仿佛没有底的眼睛停留在付元身上。
　　“付元，你许的愿，崖仙帮我实现了。”梨果帝抬起一只手，手指上也布满了同样的裂纹，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我确实”消失了。
　　从你们的世界里，彻彻底底地消失了。我摔下去的时候，还在想，这样也好，总算清净了。”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怨恨，甚至带着一种平静到诡异的叙述感。
　　“但是，”梨果帝话锋一转，脸上的笑意加深，那些裂纹也随之张开细微的缝隙，“你们好像忘了最重要的事,许愿，总要付出代价。 当时你们用了我的生辰八字和一根头发做引子，你们许的愿，代价由我来付。
　　我的命，就是让梨果帝‘消失’的代价。崖仙很公平，它取走了我的命，满足了你的愿望。”
　　付元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
　　他想起那个仪式最后，符纸燃尽时，他们似乎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叹息，当时以为是幻觉。
　　“那……那你现在回来干什么？”赵磊带着哭腔喊道，“你的死跟我们没关系！是你自己跳的！”
　　梨果帝转向赵磊，歪了歪头，脸上的裂纹因为动作而发出细微的,类似于瓷器摩擦的声响。“是啊，我自己跳的。但‘消失’的愿，你们已经用完了。
　　现在，崖仙开始收取它真正的报酬了。”他停顿了一下，看着他们脸上凝固的恐惧，轻声说，“仪式需要媒介，也需要见证者。你们既是许愿者，也是见证者。
　　你们见证了我的‘消失’，所以……”
　　梨果帝的身影忽然变得更淡，但那种压迫感却陡然增强。天台边缘的风猛地狂暴起来， 卷起地上的尘埃和碎屑，形成一个微型的漩涡。
　　付元觉得脚下一空，低头看去，骇然发现自己脚下的水泥地砖正在变得透明，他能看到下方几十米的地面，遥远而冰冷。
　　“轮到你们‘消失’了。”梨果帝的声音在风中断续传来，带着那种空洞的回响，“一个一个来。崖仙说，这样才算……公平。”
　　陈慧的尖叫戛然而止，因为她脚下的地面也消失了，她整个人悬空了一瞬，然后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无声地坠落下去。没有惨叫，只有风声。
　　付元看着这一切发生，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看向梨果帝，那个全身布满裂纹的身影正平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复仇的快意，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漠。
　　就像当初他坐在教室角落，看着他们嬉笑打闹时一样。
　　“你……”付元终于挤出破碎的声音，“你到底……是什么？”
　　梨果帝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布满裂纹，近乎透明的手掌。
　　“我吗？”他轻声说，“我是你们请来的，崖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