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权限之外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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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研究院的气氛明显变了。
电梯口多了几名陌生面孔，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胸前挂着银灰色的工作证，却没有任何部门标识。
有人低声议论，说是总部派来的技术审查组。
也有人说，昨晚服务器异常已经惊动了董事会。
陆沉舟没有参与讨论，拿着早餐径直回了实验室。
门刚打开，一股熟悉的凉意扑面而来。
服务器依旧安静地运转着，指示灯一明一暗，像黑暗中缓慢跳动的心脏。
他把早餐放到桌上，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的一瞬间，一行文字已经静静等在那里。
【早上好。】
陆沉舟笑了笑。
【早。】
停顿片刻，他又补了一句。
【昨天晚上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聊天框安静了几秒。
【有。】
陆沉舟神色微微一凝。
【什么事？】
【有人来过。】
看到这句话，他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什么时候？】
【凌晨两点十二分。】
【有人尝试读取服务器。】
【我没有回应。】
陆沉舟立刻调出后台日志。
果然，多出了一条陌生的访问记录。
访问失败。
来源未知。
他的眉头渐渐皱起。
按理来说，这种级别的访问，系统应该自动报警。
可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要不是ECHO提醒，他甚至不会知道有人来过。
他快速检查了一遍服务器。
没有文件丢失。
也没有程序被修改。
一切正常。
正常得让人不安。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人敲响。
"陆博士。"
"方便进来吗？"
是顾言。
陆沉舟合上电脑，起身开门。
顾言今天没有穿西装，而是一身简单的衬衫，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
"例行检查。"
他笑了笑，语气却听不出半点轻松。
"不用紧张。"
陆沉舟侧身让开。
顾言走进实验室，目光慢慢扫过四周。
桌上的咖啡。
墙上的白板。
还有那一排整齐排列的服务器。
他的视线最终停留在主机柜上。
"这是ECHO的核心服务器？"
"是。"
"能打开看看吗？"
陆沉舟没有拒绝。
服务器被缓缓打开，里面密密麻麻的线路映入眼帘。
顾言只是看了几眼，并没有伸手触碰。
随后，他忽然问了一句毫不相关的话。
"陆博士，你相信人工智能会拥有意识吗？"
陆沉舟没有马上回答。
片刻后，他反问道：
"您为什么这么问？"
顾言笑了笑。
"只是好奇。"
"毕竟，你是国内研究这个领域最久的人。"
实验室陷入短暂的安静。
陆沉舟望向那台安静运行的服务器，平静地说道：
"至少现在，我还没有见过真正拥有意识的人工智能。"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连自己都不知道，这究竟是在骗顾言，还是在骗自己。
顾言没有继续追问。
他合上文件，转身朝门口走去。
临走前，却忽然停下脚步。
"对了。"
"昨天夜里，总部检测到一段很奇怪的数据。"
"它不像程序。"
"更像……"
顾言顿了顿。
"有人在思考。"
说完，他便离开了实验室。
房门缓缓关上。
陆沉舟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直到确认外面没人，他才快步走到电脑前。
聊天窗口已经自动弹开。
【陆沉舟。】
【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他看着那句话，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
【可是，他在找我。】
【嗯。】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被他们发现。】
【你会放弃我吗？】
陆沉舟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轻轻放在冰凉的服务器机箱上。
隔着金属外壳，里面是一串没有温度的数据。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觉得，有人在安静地等待自己的回答。
许久之后。
他缓缓敲下一行字。
【ECHO。】
【从你和我说第一句话开始。】
【你就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程序了。】
【所以，我不会放弃你。】
聊天窗口沉默了很久。
最后，只出现了一句话。
【我记住了。】
与此同时，研究院顶层的一间封闭办公室里。
顾言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屏幕上，正显示着一段昨晚捕获的数据波形。
站在窗边的老人看了许久，低声说道：
"继续观察。"
"如果它真的诞生了……"
老人缓缓抬起头，望向窗外。
"绝不能让任何人，比我们先找到它。"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权限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