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剑道社的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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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道社的场馆安静地隐在学校西侧的树荫里，是座不太起眼的建筑。
进藤有些意外于塔矢居然能熟门熟路地带着他来到这里，不禁好奇地问，“塔矢，你之前是不是有来过？”
塔矢怔了一下，摇了摇头，边走边为进藤解释他的疑惑，“我没来过这里，我是凭借对死神灵压的感应才过来的。”
“等等……你的意思是剑道社里有死神？”这一回进藤的脑筋转得很快。
塔矢点了点头，反正这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你记得我说过有人会来支援吧？”
进藤呆呆地点头，心想难道来支援的人，就在剑道社？难道也和塔矢一样混进学校里成了学生？
“哟！塔矢君，很准时嘛！”塔矢正要开口向进藤解释，突然从树后转出一人，痞笑着向塔矢打招呼，露出一口亮闪闪白牙来，把正在走神的进藤吓了一跳。
“您好，阿散井副队长。”
塔矢彬彬有礼的态度换来了进藤对眼前这个男人极大的好奇，那头在脑后高高束起的红发真是要多惹眼就有多惹眼，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粗犷张扬的五官，开阔的前额上鬼画符般纠结着黑色的纹身，这个人的身上处处都透着一股桀骜不逊。
这男人和塔矢一样，也是死神吗？
进藤忍不住在心中小小地感叹，真是一样米养百种人，眼前这位无论是从外型还是从气质上，都和塔矢完全是两种类型啊！
察觉到进藤对自己打量的视线，男人相当配合地站在原地等他打量个够，才凑近过去问，“喂，小子，你就是‘炎之光华’吧？”
“呃？是啊！”突然在眼前放大的脸孔把进藤吓退了半步，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一会儿，进藤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开口道，“你好，我叫进藤光。”
“进-藤-光……”阿散井很认真地啧着嘴重复念了一遍，转着眼珠子似乎在努力地让自己记住这个名字，脸上完全没了刚才凶神恶煞般的表情，倒显得有些孩子气。
“进藤，这位是六番队的副队长，阿散井恋次先生。”塔矢这么一解释顿时让进藤睁大了双眼，副队长？那岂不是很厉害？
“那个，他也是来保护我的吗？”进藤兴奋了起来，心里拿恋次和塔矢做了番比较后，便谄媚地靠近恋次，“阿散井先生，接下来是不是由你负责教我功夫啊？”
“啊？不是啊！”恋次直截了当地扑灭进藤的幻想，伸手指了指身后的道场，努了努嘴，“你的师父是我家队长，他正在里面等你们两个呢！可别怪我没提醒你，队长他最讨厌笨蛋和不努力的人，小子，你要是敢不用心学，惹他生气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完了，这个红毛鬼已经这么恐怖了，他的队长还不知道会是个怎样嚣张可怕的人物……
进藤七上八下地跟着恋次和塔矢来到道场的门口，他忍不住探头向里面张望，似乎有二三十个学生正在进行基本动作的训练，只有一个人例外，背对着门口，远远地站在窗台边。
恋次口中的队长莫非就是那个人吗？
进藤感到疑惑，那样一副沉静又安然的背影，仿佛已经和窗外的景致融合到了一起，感觉不到恋次身上那种火暴的性子，也找不到丝毫的威严或者压迫感，包裹在藏青色和服下的修长身体还有垂到肩头上的柔顺黑发更衬得那副背影多了几分温柔。
恋次在门口换了鞋进入道场，一回头却见进藤还站在原地发呆，不耐烦地催促，“还愣在那干吗？快进来啊！”
“啊，是！”进藤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赶紧跟上他们踏入道场。
“进藤，那个人就是六番队的正队长，叫朽木白哉，他非常强！”塔矢压低了声音在进藤的耳边说着，语气里不经意地透露出他对此人的尊敬和崇拜。
但是进藤却没能专心地去听塔矢所说的话，反倒是被喷吐在耳边的温热气息熏红了脸，他偷眼去瞄塔矢的脸，却正撞上那双清澈碧翠的眸子，顿时狼狈地把视线调开，心脏狂跳不止。
该死，我这是在干什么呢？没事去看塔矢干吗？进藤懊恼地使劲掐着自己的大腿。
塔矢见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倒是有些担心他，“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没什么。”进藤心虚地干笑了两声。
突然，一道冰冷的视线投向进藤，进藤激灵了一下，抬头望去，原先背对着他们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然转了过来。那是一张苍白到没有半点血色也没有半点表情的脸，黑耀石一般的眸子，正用不带丝毫温度的视线打量着进藤，虽然只是打量，却让进藤感受到强烈的压迫感，冰冷而犀利。
他果然是队长级的人物！
这个时候的进藤，脑子里已经只剩了这么一个念头，恋次的外表虽然显得凶悍，但是这个冷俊的男人所散发的气势竟远远高过恋次，好强！
白哉盯着进藤审视了片刻，便向恋次使了个眼色，示意由他来继续带社团的学生训练。然后他不急不徐地走过来，向塔矢轻轻点了一下头，什么话也没说，就直接越过他们往道馆后方的空地走去。白哉和进藤擦身而过的时候，进藤浑身都打起哆嗦来，几乎要瘫软到地上，那种强烈到仿佛泰山压顶的压迫感重重地打击到了进藤一直引以为傲的自信，和塔矢的强不同，这个男人的强，让进藤有种永远不可能超越的挫败感……
“进藤，走了！”塔矢很敏感地察觉到进藤异样，望了一眼白哉的背影，他大约明白进藤的感受，见他有些恍惚，叹了口气，只好半架着进藤赶紧跟上去。
来到道馆后方的空地，白哉止步转过身来，对塔矢点头，“行了，塔矢，你往后退些。”
虽然不清楚白哉要做什么，塔矢还是很恭顺地颔首，放开了扶着进藤的胳膊，退到了远处。
进藤不明所以地抬头，立刻便对上了那双深邃的黑瞳，下意识地就想避开视线，但白哉的身形只一晃就已经到了跟前，这种用肉眼完全跟不上速度的瞬步让进藤再次震惊得张口结舌。
“面对我，是不是很可怕？”白哉由上而下俯视着在风中微微打颤的少年，没错，他感应到这个孩子的体内那股炙热强悍的灵压，有什么封印了他的力量，但是只要靠得近些就能很轻易地感应得到。
进藤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明明知道对方是友不是敌，却为什么会这么深刻地感到害怕？
进藤光啊进藤光，你不是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你到底在发什么抖？简直太孬种了！
“我才不怕你呢！”也不知道从哪里借了个胆，进藤把心一横，仰起脸来，很有架势地瞪大了双眼，大声地说，“我是进藤光！”
白哉不动声色地依旧俯视着进藤，然而空气陡然间稀薄了，进藤不可置信地张大了琥珀色的双瞳，他只觉得空气好象在刹那间变成了凶器，全身都被不知名的力量束缚住了，过大的气压仿佛要压榨出他体内所有的空气来，快要窒息的感觉！
“朽木队长！您这是……”退在远处的塔矢感应到白哉骤然提升的灵压，顿时吓白了脸，连他站在二十米之外的地方都感到了沉重的压迫，进藤怎么受得了？
“进藤光，对于你，时间是太少，而不是太多，如果你连这样的灵压都无法抵挡的话，等待你的就只有死路一条，懂吗？”白哉的话如同响雷在进藤和塔矢的耳边炸开，一点都没有错，距离“崩玉”的二次觉醒之期只有一年，要让进藤从战斗力为零提升到能自如地使用“炎之光华”，那是何等的仓促！
“可是……我，我该怎么做呢？！”进藤使尽全力才能勉强把话说完，身体快被压裂了，视线也模糊了起来。
耳边再度传来白哉冰冷的声音，“灵压是与身俱来的东西，是属于你的，是本能，懂吗？集中精神力去想，想到怎么做就去做……”
与身俱来的？本能？……是属于我的？
进藤隐约地觉得他似乎懂白哉所说的意思，只要静下心来，他就能感应到自己身体里一直就沉睡着一股力量，不甚清晰的记忆的碎片里，他记得早上差一点被赤红气流所吞噬的情景，也记得那个名为“炎之光华”的人……
“出来帮我吧，‘炎之光华’，你不是说在我需要的你的时候就呼唤你吗？”进藤在心中默默地想着，他并不期待奇迹，只是很自然地想象着假如那种曾经差点杀了他的赤红气流可以变得轻薄一点，变成保护自己的屏障那该多好。
而奇迹就那么发生了，在进藤用心想象的时候，胸口猛地一热，既而全身地热了起来，炙热的气流穿行在四肢百骸各处经络中，然后自每一个毛孔里迸发出来。
“进藤，说‘开’，知道吗？”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直接地在进藤的脑中响起，令他为之一震。想起来了，这声音……是“炎之光华”！
身体的压迫感似乎减弱了，进藤骤然张开紧闭的双眸，无瑕的琥珀被染上赤金色的光晕。
“开！”断喝之声恰如鸣响洪钟，震耳欲聋，白哉和塔矢目不转睛地盯着进藤，只见瞬间迸发的赤色气流势不可挡地驱散开一切阻力，然后收敛到进藤的四周，紧贴他的身形，形成薄薄的气壁。
当然，要维持高质量的气壁对于初次操纵灵压的进藤来说未免有点太勉强了，支撑了不到两分钟，气壁就已经消失不见了，而进藤则累得气喘吁吁，满头的大汗。
“进藤！”塔矢飞快地冲过去搀扶住摇摇欲坠的进藤，满脸都是又惊又喜之色，他真的没有想到进藤可以做到这个地步，一个完全对灵压毫无概念的人，居然可以这么快就领悟，“太好了！进藤，你做得太棒了！”
“嘿嘿，真的吗？”进藤不好意思地搓着手，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可以做到。
“你做得很好，记住这种感觉。”白哉冰冷的声音现在听在进藤的耳朵里也仿佛变得温暖亲切起来，“好了，灵压的练习今天就到这里，接下来跟我进去道场练习剑道。”
刚刚还咧着嘴笑得正欢的进藤一听这话，一张脸顿时皱到了一起，天呐，他这会儿已经累得连手都抬不起来了啊！
“那个……朽木队长……”
“在学校，以后要称呼我为老师，知道么？”白哉认真地纠正道。
“是，朽木老师，那个……我从来没有学过剑道，要怎么练啊？”
“当然是从基本练习开始，先去围绕道馆跑一百圈，跑完了再做别的基础训练。”白哉面无表情地宣布着，进藤的脸已经从白变青，又从青变紫。
一百圈？朽木白哉，我是人不是死神啊！
不过心中叫苦却也不敢说出来，白哉的那张脸就已经表明了他不是个会因为同情别人就随便改主意的人，进藤只好识时务地选择了乖乖练习。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