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死神 炎之光华·水之初云》天蝎

10、第九章 原来睡沙发

　　原来睡沙发会那么难受！
　　进藤一觉醒来，只觉得浑身散了架似的，魔鬼式训练外加睡沙发后遗症，肌肉又酸又痛，四肢发僵，稍稍一动，就能听到关节处“咯吱咯吱”地轻响。
　　怎么办？才一天而已，这么下去，恐怕要不了几天就会连手都抬不起来了！
　　进藤万分疑惑地站到穿衣镜前打量自己不怎么健壮的身材，再度对是否能成为“救世主”表示怀疑。镜中映出身后的床，床上躺着昨天之前还是陌生人的塔矢，似乎睡得很沉，能隐约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进藤感觉心头一热，偷瞥了一眼桌上的闹钟，才六点刚过，离调好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他应该不会马上醒过来吧……”进藤一边在心里直犯嘀咕，一边蹑手蹑脚地来到床边窥视，他在心里发誓，这种行为纯粹是出于对塔矢的睡相有所好奇而已！

　　虽然从第一眼见到塔矢，进藤就已经认定他是个相貌出众的俊美少年，但是像这样近距离地观察，还是不可避免地再次被这副清秀的容颜所迷惑。
　　“……这家伙还真是睡得毫无防备啊！”进藤喃喃地自语，因为闭着双眼的塔矢，在他看来就像是堕入凡尘的天使，没有了原先那股凌厉的气势，反而全身都散发出纯净而馨香的气息。
　　“不过……他和朽木队长的皮肤也未免太苍白了吧？难道是因为不习惯人间导致贫血？”当目光掠过塔矢的嘴唇时，进藤着了魔似地将手伸向他……
　　“你在做什么？”塔矢清脆的声音毫无预警地在脑后响起，进藤吓得一哆嗦，猛地转过身来，只见塔矢穿着黑色死霸装，金冠束发，腰间跨刀，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是死神的本体。
　　“塔塔塔……塔矢……”塔矢不解的眼神提醒了进藤，一滴冷汗从背心滑落，心中暗叫糟糕，自己刚刚企图去触摸塔矢的行为看来是被逮了个正着！
　　见进藤一脸的震惊，塔矢微微皱眉，“有必要那么惊讶吗？你又不是第一次看到我脱离义骸！”说着，他旁若无人地穿过进藤的身体，躺到床上，灵体和肉身融合到一起。
　　要习惯这种事，至少也得需要一段适应期吧？进藤暗暗在心中低叹，在这种时候，他真的很佩服死神的适应能力，塔矢他们在自己的家里镇定自若的表现简直无可挑剔。
　　“那个……塔矢，你刚刚去哪里了？”撇开大清早就受到如此强烈的刺激不谈，进藤突然间想到塔矢是不是为了保护自己，昨天一整夜都在外面把守巡视呢？
　　塔矢从床上翻身下地，直视进藤的眼睛，疑惑于那里面流泻出的关切担忧之色，挪开视线，没有正面做出回答，反问道，“抱歉，我没有义务向你报告我的行踪，而且在提问之前，你是不是该先回答我，刚才你想对我的身体做什么？”
　　“哈？”塔矢的提问让进藤大感狼狈，“唰”地胀红了脸，支吾道，“哦……我叫了你半天……也不见你醒过来，咳咳……所以担心你出事嘛！”灵机一动，居然想出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进藤不由地暗自得意。
　　“这样啊……”塔矢果然丝毫都没有起疑，若有所思地将视线飘向窗外，说道，“比起我来，进藤你，还是多多担心自己吧，你没发现附近不少脏东西对你虎视眈眈的吗？”
　　“真的吗？”进藤紧张地顺着塔矢的视线向窗外张望，却一无所获。
　　“不用担心，我会保护你的。”塔矢此时的眼神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坚定，他就是用这样的眼神专注地凝视进藤的双眼说道，“进藤，追上来吧，你一定可以超越所有人，成为最强的死神！”
　　塔矢……他是在担心我吗？他感受到我心中的不安了吗？
　　进藤只觉得在塔矢的注视下，一切烦恼似乎都是多余的，没有错的，他体内的“炎之光华”是最强的斩魄刀，所以他理所当然也会成为最强的死神，会成为拯救世界的英雄！
　　但是……目光停驻在塔矢清澈明净的眼底，那里晃动着金色的倒影，在一瞬间，进藤的心中滑过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吃惊的念头，“我最想保护的是塔矢你……”
　　话到嘴边被硬生生地吞了回去，进藤还不至于失控地让自己说出这样的疯话来。
　　“一定是因为昨天听闻尸魂界的同性可以结婚而受到刺激的缘故！”进藤找了个不错的理由来自我安慰，否则……否则他怎么会动不动就想到塔矢？没理由对一个才认识两天都不到的人牵肠挂肚吧？

　　尸魂界，静灵廷，护廷十三番队长例行会议如常地召开，也如常地结束，席间没有人过问六番队的正副队长的去向，也没有人提及五番队的三席，塔矢亮的行踪，所有人都很有默契。
　　散会后，浦原溜得比谁都快，他太了解这些身经百战的同僚了，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会上不提，自然是想在会后单独找他盘问，而在事态尚未明朗之前，他可不希望“炎之光华”的消息被传开。
　　队长们三三两两地从会议室出来，神态各不相同，十二番队的森下向来是个直肠子，见老对手塔矢行洋脸色灰暗眉头深锁，便不假思索地迎了上去，哪壶不开提哪壶地问，“行洋老弟，如此愁眉不展是在挂念儿子吧？听说他被派去人间界执行任务，是真的吗？”
　　“你的消息倒很灵通，我还有很多事务要处理，失陪。”行洋淡淡地瞥了森下一眼，脚下加快了步子，他并不想在此多做停留，且塔矢这次的任务实属机密，实在不便与不相干的人多说什么。
　　“哎？”见行洋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去，森下颇为不满地摸了摸下巴，“这就是贵族么，果然还是连一个正眼都不朝我看。”就算他拼命和塔矢行洋争战功，偶尔能赢过那个男人，却从来都没有得到过他肯定的目光，然后他努力地爬上十二番队队长的位子，以为终于可以和他站在同一个世界里，结果呢……贵族依旧是高傲的贵族，平民依旧是卑微的平民，所以他讨厌塔矢行洋，尤其现在，更讨厌了！
　　“啊，又被逃掉了呀，森下君的遭遇真是叫人同情。”身后冒出的声音令森下的浓眉顿时纠结到了一起，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来人是那个惟恐天下不乱的八番的风流鬼春水京乐，每次都诬赖他在追求塔矢行洋，简直能把人活活气死！
　　春水的身边是他的爱人，十三番的队长浮竹十四郎，这个经常抱病在家静养的美男子，性情温和处事沉稳，和春水的油滑轻佻相比，绝对是南辕北辙的个性，这两人居然会成为一对，当初令不少人都大跌眼镜。
　　森下胀红了脸正打算反唇相讥，市丸银突然从他们身后出现，步履轻盈地越过三人的身边，嘴角高高地扬起，故意用能让他们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浦原今天可走得真急呀！”
　　森下、春水、浮竹听闻此言，心中都是一紧，来参与会议的队长们都不是普通角色，对于昨日传出的六番正副队长同时神秘失踪的消息，心下早就各有各的想法，虽然浦原没有露半点口风，但是凭直觉来判断，必定与他脱不了干系。

　　绪方精次是既浦原之后最先离开会议室的，但是他却走得不急不缓，他想银大约会来找他，而他的猜测完全正确，就在他将要跨进七番队的大门时，银从后面叫住了他。
　　“绪方队长，有时间吗？”完美的笑容，没有丝毫破绽，果然是只狡猾狐狸！
　　绪方笑吟吟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心中揣测着他会向自己打听些什么，自己又能够透露些什么，尺度如果把握得不小心，恐怕会满盘皆输吧？
　　“要不要进来喝一杯？”绪方开口邀请的时候，心中就已经确信对方会点头，所以那眉眼间含着的笑意多少带着点霸道。
　　银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因为绪方的这个眼神，这句话是那么似曾相识……蓝染……
　　咬牙咽下突然涌上喉头的酸涩，银的笑容在这一刻变得有些悲哀，他向绪方点头示意对方带路，而实际上却在利用垂下的发丝，遮挡自己无法保持完美弧度的嘴角。
　　但是这细微的变化却并未逃出绪方的眼睛，又想起蓝染了吗？
　　暗中观察银的这些年来，绪方早就已经对银的每一个表情变化深入分析过，比如每次他无法维持笑容的时候，都会像这样借由低下头的动作来掩饰和调整情绪。
　　“总有一天，一定能彻底除掉蓝染这个祸患！”当心中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绪方无声地深深吸气，按捺下心中的骚动，最近他常常感到自己的情绪会不自觉地受到银的影响而变得焦躁，这可不是个好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