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雨夜大鹏 抄袭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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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袭风波过后的一个月，暴雨又来了。
但这次不是灾难，是洗礼。春雨绵绵，下了整整一周，农场的土壤吸饱了水，番茄长势喜人。
周五晚上，边叙和艾竹没有回城。他们住在农场，听着雨声入睡。
凌晨两点，艾竹醒了。
身边空了。边叙不在床上。
她披上外套，走到窗边。大棚的方向亮着一盏灯，在雨夜中像一颗孤独的星。
艾竹穿上雨靴，拿起伞，走了出去。
雨不大，但绵密。她走到A区大棚，掀开帘子。
边叙坐在大棚中央，坐在那张他们结婚时的木桌旁，面前摆着一瓶酒——不是"竹叙"，是一瓶普通的二锅头。他手里握着杯子，正对着一株番茄发呆。
"边叙？"
边叙回头，看到她，笑了："吵醒你了？"
"没你睡不着，"艾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怎么了？半夜不睡，对着番茄喝闷酒？"
"不是闷酒，"边叙说，"是……想我爸了。"
艾竹愣了一下。
"今天是他忌日，"边叙说，"三年前走的。我每年这天，都会来大棚坐坐。跟他说说话。"
"说什么？"
"说农场的事，"边叙说，"说番茄的长势，说新品种的进展，说……说我结婚了。"
他转头看艾竹："我跟他说，我娶了一个穿高跟鞋的女人。她嘴毒，难搞，但笑起来像番茄熟了的时候。他说……"
"他说什么？"
"他说，"边叙的声音轻下去，"'儿子，你终于种出了最甜的番茄。'"
艾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伸手，握住边叙的手。他的手很凉，带着酒气，但握得很紧。
"边叙，"她说，"你想哭就哭。我不看。"
"我不哭，"边叙说，"我答应过他，不在番茄面前哭。因为眼泪是咸的，会影响番茄的甜度。"
"歪理。"
"但有效，"边叙说，"我忍了三年，习惯了。"
艾竹看着他。他的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很柔和，睫毛上沾着一点湿气——不是泪，是雨。但她知道，那里面藏着泪。
"那今晚，"艾竹说，"我陪你坐。你不哭，我也不哭。我们一起，对着番茄，说说话。"
"说什么？"
"说谢谢，"艾竹说，"谢谢你爸，种出了你。谢谢你，种出了番茄。谢谢番茄，让我们相遇。"
边叙转头看她，眼眶红了。但他没哭，只是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艾竹，"他闷声说。
"嗯？"
"我害怕。"
"怕什么？"
"怕我做不好，"边叙说，"怕农场搞砸，怕品牌倒闭，怕……怕失去你。我爸走了，我没什么能失去的了。但现在有了你，有了'竹叙'，我反而怕了。怕这一切是梦，怕醒来……"
"不是梦，"艾竹打断他，"边叙，你捏我一下。"
"什么？"
"捏我。用力。"
边叙轻轻捏了她的手臂。
"用力！"
边叙加重了力道。艾竹"嘶"了一声："疼！"
"疼就不是梦，"艾竹说，"我是真实的，疼是真实的，你也是真实的。你的农场、你的番茄、你的害怕，都是真实的。但真实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面对。"
她捧起他的脸："边叙，你面对过干旱、涝灾、病虫害、抄袭者。你面对过穿高跟鞋的毒舌女人，面对过 sprinkler 短路，面对过婚姻。你都赢了。这次也会赢。"
"赢什么？"
"赢你自己，"艾竹说，"赢那个害怕失去的你自己。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也怕。怕你不爱我，怕农场倒闭，怕我们变成陌生人。但每当我害怕的时候，我就想想你的番茄。想想你是怎么在石头缝里，种出最甜的果实的。"
边叙看着她，眼眶里的红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温柔。
"艾竹，"他说，"你比我的番茄还甜。"
"肉麻。"
"但有效，"边叙说，"你治愈了我。就像我治愈你一样。"
两人相拥在雨夜的大棚里。番茄藤蔓在头顶摇曳，雨水敲打着棚顶，像一首自然的催眠曲。
金盏不知何时跑了进来，趴在两人脚边，尾巴轻轻拍打着地板。
"边叙，"艾竹迷迷糊糊地说。
"嗯？"
"明天，"她说，"给爸的坟上，带一束金盏花吧。我种的。"
"好。"
"再带一杯'竹叙'。"
"好。"
"告诉他，"艾竹说，"他的儿子，种出了全世界最甜的番茄。因为，他有了全世界最好的肥料。"
"什么肥料？"
"爱，"艾竹说，"我的爱。"
边叙低下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好。我告诉他。肥料的名字，叫艾竹。"
雨还在下，但大棚里很暖。三个人，一只狗，一片番茄，一个雨夜。
这就是他们的家。
"男人不是不会哭，只是学会了在雨夜大棚里，把眼泪酿成酒。而女人的温柔，就是陪他一起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