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慢生长 决定" ...
-
决定"不扩张"之后，边叙和艾竹的生活反而轻松了。
联名品牌"竹叙"维持现有规模，每月限量发售，反而成了"稀缺品"，口碑更好。艾竹的酒馆保持原样，不做分店，但推出了"农场体验日"——每周六，带客人去农场采摘、调酒、吃罗勒炖鸡。
边叙的农场也不扩地了，但升级了现有大棚的品质。他种起了新品种：紫色的番茄、黄色的草莓、蓝色的琉璃苣。每一种都只做少量，供"竹叙"高端线。
周末，他们回农场住。
艾竹学会了早起——不是五点，是七点。她穿着边叙的卫衣，踩着雨靴（她终于有一双自己的了，粉色的，边叙送的），跟着边叙在大棚里转悠。
"这是黑珍珠番茄，"边叙指着一株藤蔓，"甜度十五度，酸度极低，带巧克力尾韵。"
"巧克力？"艾竹摘了一颗，擦了擦，咬了一口，"……真的有！像黑巧！"
"适合做甜品，"边叙说，"你可以开发一款'黑珍珠马天尼'。"
"已经在想了，"艾竹说，"用伏特加基底，加黑珍珠番茄汁，加一滴巧克力苦精……"
"再加一片金箔，"边叙说，"提升档次。"
"金箔太俗，"艾竹说，"加一片旱金莲花瓣。你的花，我的酒，完美。"
两人相视而笑。
中午，他们在农场的小厨房里做饭。边叙主厨，艾竹打下手。她切菜的技术依然很差，土豆切得像手指头，粗细不均。
"你这刀工，"边叙皱眉，"像给番茄做截肢手术。"
"你教啊，"艾竹说，"不教还嫌弃？"
"我教，"边叙从背后环住她，手握着她的手，一起切，"手腕用力，不是胳膊。刀要垂直，像……"
"像什么？"
"像你对我的态度，"边叙说，"直，准，狠。"
艾竹笑着用胳膊肘撞他："边叙，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边叙说，"以及，我昨晚又看了几个搞笑视频，学了几招。"
"什么招？"
"比如，"边叙清了清嗓子，"你知道为什么番茄不会谈恋爱吗？"
"为什么？"
"因为它怕'被酱'（被将）。"
艾竹愣了一秒，然后大笑起来。她笑得靠在边叙身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是什么烂梗！"
"烂但有效，"边叙说，"你笑了。"
艾竹笑着笑着，突然转身，抱住他："边叙，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让我慢下来，"艾竹说，"以前在上海，我每天都在跑，怕落后，怕被淘汰。现在跟你在一起，我学会了走。甚至学会了停。"
边叙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头顶："我也谢谢你。以前我一个人种地，对着番茄说话，虽然充实，但孤独。现在有你，我可以对着你说话。虽然你会骂我，但至少会回嘴。"
"……这算哪门子感谢？"
"算最高级的感谢，"边叙说，"因为回嘴，就是回应。回应，就是陪伴。"
艾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轻声说："那我会一直回嘴。回一辈子。"
"一言为定。"
窗外，阳光正好。大棚里的番茄在生长，紫色小花在摇曳。厨房里，土豆切得参差不齐，但锅里的罗勒炖鸡香气四溢。
慢生长，深扎根。
这就是他们的婚姻。
"慢不是懒，是深。深深地扎根，深深地相爱，深深地过每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