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婚纱鱼雨靴 艾竹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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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竹试婚纱那天，边叙被禁止进入婚纱店。
"传统，"艾竹说，"新郎提前看到婚纱，不吉利。"
"我不信这些，"边叙说。
"我信，"艾竹把他推进对面的咖啡馆，"你在这儿等着。林小满陪我，两小时后出来。"
边叙坐在咖啡馆里，对着一杯美式，坐立不安。
陈屿来陪他，带着笔记本电脑，准备"用工作分散注意力"。但边叙每隔五分钟就看一次表，每隔十分钟就给艾竹发一条微信：
【试得怎么样？】
【累不累？】
【需要我送水吗？】
【其实我可以偷偷看一眼，隔着玻璃……】
艾竹回复：【再发一条，今晚你就睡农场大棚。】
边叙老实了。
他放下手机，盯着咖啡馆的玻璃窗。婚纱店就在对面，白色的纱帘挡住了视线，但他能隐约看到人影晃动。
"陈屿，"他突然说。
"嗯？"
"你紧张过吗？"
"什么时候？"
"任何需要等待的时候，"边叙说，"等番茄成熟，等暴雨过去，等她……出来。"
陈屿推了推眼镜："我紧张的时候，会写代码。写一段能跑通的代码，比任何安慰都有效。"
"我不会写代码，"边叙说，"我只会种番茄。"
"那你想象她在试婚纱的样子，"陈屿说，"想象她穿着白裙子，像一颗……"
"像一颗什么？"
"像一颗你种不出来的、特别贵的番茄，"陈屿说，"珍贵，稀有，但即将属于你。"
边叙看了他三秒："你这比喻，比我的还烂。"
"但有效，"陈屿说，"你看，你不紧张了。"
边叙确实不紧张了。因为他看到婚纱店的门开了，艾竹走出来——不是穿着婚纱，是穿着平时的衣服，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
边叙冲出去。
"怎么样？"他问。
"不怎么样，"艾竹面无表情，"试了五件，都太俗。蕾丝太多像蚊帐，亮片太多像迪斯科球，鱼尾太紧像裹脚布。"
"那……不买了？"
"买了第六件，"艾竹说，"在袋子里。不许看。"
边叙看着那个袋子，心痒难耐："就一眼？"
"一眼都不行，"艾竹说，"但你可以想象一下。"
"想象什么？"
"想象我穿着它，"艾竹说，"站在你的番茄地里——哦不对，站在你改造的、没有番茄的仪式区里，看着你傻笑的样子。"
边叙笑了："我会傻笑？"
"你会，"艾竹说，"你每次看到我穿正式的衣服，都会傻笑。第一次是高跟鞋，第二次是白大褂，第三次是亚麻衬衫。这是第四次，你会傻笑得像个智障。"
"……谢谢夸奖。"
两人并肩走在老城区的街道上。艾竹手里拎着婚纱袋，边叙手里拎着给她买的奶茶——珍珠奶茶，全糖，加椰果。艾竹平时不喝这种"幼稚"的饮料，但边叙发现她压力大的时候会偷偷点。
"边叙，"艾竹吸了一口奶茶，突然说。
"嗯？"
"我买了婚纱，但你还没买礼服。"
"我有一套西装，"边叙说，"深蓝色，你见过的。"
"那套像卖保险的，"艾竹说，"婚礼要穿新的。"
"那你的要求是？"
"不要深蓝色，"艾竹说，"不要像卖保险的，不要像种地的。"
"我本来就是种地的，"边叙说，"而且深蓝色是你最喜欢的。"
"婚礼那天，"艾竹说，"我想看你穿别的颜色。比如……灰色？或者墨绿？"
"墨绿？"边叙皱眉，"像冬瓜？"
"像森林，"艾竹说，"像你的大棚，像……"
"像什么？"
艾竹停下脚步，转头看他。阳光从老街的梧桐树叶间漏下来，落在她脸上，斑驳而温柔。
"像我希望你成为的样子，"她说，"不只是农场主，不只是供应商。是边叙，是我的……"
"你的什么？"
"我的终身试用男友，"艾竹说，"即将转正的。"
边叙看着她，突然伸手，把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他的手指擦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酥麻。
"那我买墨绿，"他说，"配你的婚纱。像森林配白云。"
"肉麻，"艾竹说。
"跟你学的，"边叙说。
两人继续往前走。婚纱袋在艾竹手里晃荡，奶茶在边叙手里冒着热气。老城区的石板路坑坑洼洼，艾竹的高跟鞋踩上去，发出清脆的响。
"边叙，"艾竹又说。
"又怎么了？"
"婚礼那天，"艾竹说，"我想穿那双高跟鞋。"
"哪双？"
"第一次见你的那双，"艾竹说，"香奈儿，裸色，七厘米。你修好的那双。"
边叙愣了一下。他看着艾竹的侧脸，看着她微微发红的耳尖，突然明白了什么。
"那双鞋跟很细，"他说，"农场的地不平，容易陷进去。"
"那你铺红毯，"艾竹说，"或者……抱着我过去。"
边叙笑了。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成交。我抱你。从农场门口，抱到仪式区。像抱一颗珍贵的番茄。"
"比番茄珍贵，"艾竹说。
"对，"边叙说，"比番茄珍贵一万倍。"
"婚纱是梦想，雨靴是生活。而你，是我愿意穿着高跟鞋走进泥地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