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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成亲仪式 才成亲,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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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的花瓣飘洒,撒落在蜿蜒的石子路上,花桥沿着河流的方向逆流而去。
姜许低头掀起盖头一角看向被红线扯动的无名指。
轿外一片欢声笑语,是方溪山少有的热闹。
演奏着百鸟朝凤的唢呐声从山顶传来,越来越近。
司仪高声喊道:“今桃花灼灼,新人执手登鹊桥,上拜天地、下拜高堂、再拜山神,共结命理,恩爱不渝……”
“新娘子,到了!”
姜许叩着手指,忽地没来由的紧张。
她站在石桥之下,在催促下迈上台阶。
她低着头小心翼翼地透过红盖头看向脚下的路和绣着花果的红绣鞋,亦步亦趋拾级而上。
从未觉得这座横在方溪河上的石桥这么长。
不知迈了多少阶,视线里红绣鞋的鞋尖朝向多了一双大上不少的鞋子。
搭在身前的双手被人握起,手中被塞进一捧东西。
姜许低头,透过缝隙,才知是一朵开得正盛的蓝莲。
“你从哪里搞来的?山上并没有蓝莲。”她疑惑道。
“我带了种子,拜托玉黎医师帮忙催化,昨天夜里才开花。”
玉黎?她确实有三天点化万物的本事儿。不过,江循什么时候和她这么熟了?这种不曾轻易透露给外人的本事儿他都知道。
再者,玉黎除了她外,其他人找她出手都需要支付贵重物品的。
她微微蹙起双眉,道:“你和她交换了什么?”
“不重要。”江循牵起她的手,朝着宗祠走去,“只希望你依旧喜欢。”
时间似乎缓慢地快要停滞,心跳许久才重重地落下新的一拍。
缭缭香烟向上,缓慢流动像是一层白纱遮住山神像的真容。
玉应庭和玉言端坐在香案两旁,姜许跪在蒲团上,郑重道:“玉氏江絮携其夫江循于山神像前起誓,今生执手不离,白首不弃。四时八节,不断香烟,敬告神灵,万望垂怜。”
姜许扶了扶红盖头,有些心虚。
“乖孩子,度过今天,此后都要幸福。”玉言握着他们俩的手搭叠在一起,声音有些哽咽。
“爸妈,我们会的。”
姜许仰头看向身旁的声音来源,盖头遮住她略显愧疚的眉眼。
“爹,娘,我准备好了。”姜许深吸了口气,道:“走吧。”
跨出祠堂,沿着山路一路向上,江循始终牵着她的手,避免了她好几次摔倒。
喧闹的人声渐渐听不到,姜许才终于一把薅下盖头,看向眼前的高大建筑。
牌匾上,写着“七情馆”几个大字。
看向一旁有些发懵的江循,姜许没有过多解释,只道:“成亲仪式,请配合一下。”
江循扬起笑,点了点头,“好。”
对上江循澄澈的眼神,姜许的话说服的话哽在咽喉。后知后觉,好像自己说什么,江循从来都是同意并跟上。
笨蛋小狗,似乎真的没有说错。早在下山就懂提防的重要性,但他的字典里似乎没有这个词一般,在她面前,总透着一点儿清澈的愚蠢。
姜许紧紧地扣住他的手,到嘴边的话又觉得没有必要。他不会主动松手的,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笃定的想法。
七情馆的大门打开又在他们进入的一瞬间迅速合上。
姜许张望周围的环境,房间空荡荡一片,只正堂挂着一幅《扫象图》。
江循有些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扫象,也有扫相的意思。”姜许解释道:“佛教有一句话‘色即是空’,估计是在提示我们只要保持本心,摒弃一切虚妄,方能顺利通过。”
说罢,画像上的墨彩淡去,只剩一卷白画轴挂在那里。
姜许扭头看向四周,周围的墙壁柱子都消失不见,远处似乎有人走来。
“Joe,你怎么在这儿?”等看向来人的相貌,姜许惊讶地问道。
她捏了捏他的胳膊,不是幻象,是温热有弹性的皮肤。
“这山太高了,我爬不动了。”Joe撑着膝盖,弯着身子喘着粗气。
江絮抬头,眼前是连绵不尽的群山,她们站在山脊之上,冷风呼啸,刺痛她的皮肤。
身上穿着的嫁衣此刻显得过于单薄。
“那就不爬。”姜许缩了缩脖颈,她最懂得知难而退。
“可是登顶的奖励够买下几栋大楼,你不是缺钱吗?”Joe怂恿道。
“登顶奖励?”江循显然还不在状况之中,满脸疑惑。
缺钱,她当然缺钱,建设方溪山需要很大的财力。
姜许沉思了片刻,这关大概就是七情馆中的“贪”关。
打了个响指,她忽然想到赚钱的好点子。
等顺利出去打开异空间的通道,她就把七情馆打造成主题剧本杀店,稍加改造,说不定能成为一大卖点。
“放弃。”姜许耸了耸肩,无所谓道:“知足常乐,我可不想有命赚没命花。”
“我的钱都给你花。”江循见缝插针地说道。
话落,空间再度扭曲,姜许的手忽地被人拽住,一声哭嚎声差点刺穿耳膜:“你个杀人凶手!”
姜许想要甩开他,一道冷光闪烁,朝着她刺来。
她猛地睁大双眼,极力地抵抗,扭头朝身旁的江循喊道:“快帮我!”
腰抵靠在棺材上,姜许吃力地催促,江循却只是站在原地望着。
脾气瞬间上头,姜许不知哪来的力气一脚踹倒眼前的壮汉,夺过利刃扭头睨了一眼江循,“靠不住的家伙!”
她蹲身抵住男人的脖颈,姜许质问道:“我杀谁了?前因后果讲清楚。”
“都是你,如果你不嫁进江家,我大哥大嫂就不会死!”男人吼道:“都是你克死了他们!你得为他们偿命!”
江家?姜许扭头看向江循。他低着头痛恨地盯着她,一言不发。
姜许吃痛地撑着脑袋,一段模糊的画面在她脑海中快速闪过。
“神经病。”姜许一脚踩在男人身上,让他动弹不得,“我都没涂高光,这也要赖我身上?”
“啥?”两人一脸懵圈,似乎没想到她是这样的反应。
姜许捂着嘴,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还是说是因为我左脚先迈进的门?”
“如果不是你,那还能是什么!”男人大吼大叫:“你个丧门星!你才嫁进来我大哥大嫂就去世了,不是你克的还能有谁!”
他扭头对着江循喊道:“小循,你必须杀了她为你爸妈报仇!”
江循面露难色,做出一副纠结的为难的窝囊样子,犹豫着走上前来想要夺过她手里的家伙。
“滚蛋。”姜许狠狠地给了他一个肘击,道:“没打你你还来劲儿了?”
江循眸子一愣,面露凶狠,“我二叔说得对,女人就是该教训才长记性!你也别怪我心狠,我会让你少点儿痛苦下去陪他二老的。”
说罢,“江循”就闯了上来,固住她的胳膊,想要强行夺过她的刀。
姜许脚下用力踩在男人的身上,身体后倾抬起另一只脚猛地踹在江循的腰腹上,一把拽着他的胳膊将他撩翻在地,和脚下的男人重叠在一起,弯腰猛地将冷刃往下一扎,最终却还是悬在他咽喉前。
“想要让我委屈或是愤怒?”姜许挑了挑眉,“我情绪稳定得可怕,下一关。”
她穿过凭空出现的漩涡通道,疑惑江循的手是什么时候松开的,心事重重地走进了房间。
空荡荡的房间,依旧没有看见江循的身影,她盯着香案上供奉的山神泥塑,点燃三炷香拜了拜,脑袋有些昏沉。
不知睡了多久,门外响起敲门声,姜许揉了揉眼睛,以为是江循回来了。
打开锁销,房门大敞。明明屋外太阳正悬着,姜许却觉得有些阴冷。
来人不是江循,是个拄着拐的老人。
“村长?”姜许横在门前,并不想让他往里进。
“哎,玉丫头,我知道你才新婚,但正是因为这样,山神大人才体恤你,让我来接你外婆去他身边安享晚年。”
姜许忽地红了眼眶,房里传来微弱的咳嗽声,外婆已经病了许久,连出里屋的力气都没有了。
“村长,可不可以再缓两日?”姜许恳求道。
来人扶了扶手杖,面露不喜,沉声说道:“山神大人会不高兴的,这是喜事儿,玉丫头。”
姜许无能为力地看着跟在村长身后的两个村民走进里屋将外婆抬了出去,按照村里的规矩,家中有上了岁数丧失行动能力久卧病榻的老人都需将他们送上山,山神大人会代替亲人照顾他们。
这个习俗已经延续了几百年。
“好了,你就待在家里,不必再送了。”村长拦住她想跟上的脚步,杵着拐走了。
一群人的身影渐渐淡出视线,姜许心里空落落的,陪伴她这么久的外婆去了山神身边,再也见不到了。
她朝着山神像拜了拜,眼眶里蓄积的泪水终于奔涌而出。明明才新婚,丈夫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一下子家里连个可以倾泻感情的人都没了。
她躺在椅子上,试图睡着不再去想。
深夜,一阵哭喊声传来:“村长!出人命了!”
难道是外婆去山神住所的路上出了事儿?江循怎么还没回来,还是说,难道是他出事了儿?
姜许忍不住往不好的事儿上想,披着外套便快步叫喊声的方向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