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攒功德攒出个忠犬男友》橘子椰

12、假的里面混了个真的 小狗变成人

　　片场人声嘈杂，姜许今天的戏份已经结束，她走到监视器前认真盯着回放，肩膀却忽地被人拍了一下。
　　“姜姜，小狗不见了。”一回头，就见穆山月穿着睡衣头发凌乱，似乎是一睡醒就急忙找出来了。

　　“没事儿，不着急，你慢慢说一下是什么情况，我们一起去找。”姜许让她顺顺气息，安抚道。
　　江循不可能忽然闹失踪，多半是发现了什么出来找她了。
　　她跟着穆山月沿着街道一路寻找。

　　穆山月说，这几天江循除了不和她亲近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的离开很突然。
　　今天醒来后看见房间里没他的身影，她立即跑到酒店前台询问，得知他独自一人朝着剧组拍摄地的方向来了。
　　她以为是来找姜许的，结果也根本没有信息。

　　“它不会遇到偷狗贼了吧？”穆山月忍不住往坏的方向上想。
　　相比于她的焦虑，姜许却并不太担心，没法说小狗是江循，只能反复安抚她的心情。

　　直到一条分叉路口，姜许的手指被轻轻扯动，她意识到江循就在周围，于是提出分头寻找。
　　沿着红线拽动的方向，姜许走向无人的小巷。

　　两侧红砖墙上爬满了三角梅，阳光透进来，落在姜许的身上。
　　她蹲下身，江循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多久。
　　“你发现了什么？”

　　看着眼前的小狗，姜许愣了愣，摊开了双手，闭上眼等待他扑进自己的怀里。
　　过了许久，背部都没有传来疼痛，她试探性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被拥进了怀里。

　　“穆山月说这几天你都没有问过我的近况。”江循蹭了蹭她的肩膀，耳朵也时不时触碰在一起。
　　姜许无法辩驳，只好转移话题：“你发现穆山月哪里不对劲了吗？”
　　江循松开她，正了正神色，汇报道：“昨天夜里，她梦游去了天台。”

　　天台的风吹得狂烈，穆山月摇摇晃晃地向着天台边靠近，似乎想要攀上去。
　　好在江循跟在身后，及时拽着她衣摆将人拉了回来。

　　“狗狗？”穆山月回过神来，张望四周，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喘气。
　　江循在一旁静静地陪着，穆山月嘴里呢喃着什么“放过我”“不能这样结束，他们都还没有得到应有的报应”诸如此类的话。

　　“她身边有什么对她不好的人吗？”姜许疑惑道，穆山月看起来被养护得很好，不像受到欺负的样子。
　　“她的经纪人似乎在对她精神打压，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

　　在得知姜许会进这个剧组后，江循就把演员导演资方都里里外外调查了一番，其中当然就包括穆山月。
　　调查发现，她童星出道，但由于家庭作坊的原因，她并没有什么话语权。由于团队不专业，作为她经纪人的大伯只能按照最严苛的要求教导她。她年少成名，获得了许多大大小小的奖项，但越是这样，大伯就越是打压她，贬低她。

　　“可第一次见她时她很开朗。”姜许质疑道。
　　“其中真假不得而知。”江循说道：“但她确实在服用氟西汀。”
　　氟西汀是抑郁症患者常服用的抑制剂，几乎可以确认穆山月确实精神状况不好。

　　“精神状况不好还要演这么压抑的角色吗？”姜许不理解，在她患有精神疾病的情况下，经纪人竟然还给她接虐文剧本。
　　“精神状态符合角色，她的经纪人认为这有助于她拿下新的奖杯。”

　　姜许胸腔起伏越发明显，显然是压制脾气到了极点。
　　“哎，姜老师你怎么在这里？”有人停在两人跟前，惊讶捂嘴：“江循老师！您怎么会在这里？”

　　姜许看向来人，发现偶遇他们的是穆山月的助理表妹。
　　“呃……”姜许在原地视线乱晃，指着江循身侧的三角梅道：“碰巧遇到，他让我帮他拍照。

　　说着，她当场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功能，随手按了两下，满意地展示在穆妍妍面前，“怎么样？拍得还不错吧？”
　　“嗯……“穆妍妍尴尬笑道：“您满意就好。”

　　姜许将视线投向江循，“你觉得怎么样？”

　　只一瞬，江循就闭上眼睛。
　　姜许歪了歪嘴，将手机收回包里，随口问道：“这两天都没见到你，是生病了吗？“

　　她视线落在穆山月手上拎着的白色塑料袋上，上面写着“康义药房”的字样。
　　穆妍妍神情闪烁，应道：“这几天有点儿小感冒。”

　　姜许没有拆穿她，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分别时让穆妍妍帮忙给穆山月说一声小狗找到了，然后，拉着江循转身离开了。
　　“我们不回酒店吗？”江循问。
　　“不回。”姜许从兜里掏出俩未拆封的口罩，递给他一只，在路边招了辆出租车，道：“我们去城郊。”

　　江洲的风力资源很发达，城郊有一片薰衣草海和大规模的风力设备。
　　除了六七八月份薰衣草盛放的时间外，很少有人会来这里。
　　爬上山头时已是黄昏，橘色的彩霞被巨大的风轮叶片搅动得弥漫开来，两人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直至交叠在一起也不分开。

　　“今天我们必须搞清变回来的条件是什么。”

　　花海每隔五米就被切割成一小块，姜许让他站在原地，倒退着拉开彼此的距离。
　　现在是五月份，离薰衣草的花期不足一月，植株已经长到差不多三十厘米，细长的花蕾又抽出几厘米高度，姜许在江循的视野里变得越来越小，逐渐变得好像地平线一般遥远。
　　直到远处的声音缥缈地被风吹来，“笨蛋小狗！跑过来！”

　　江循睁开眼，此刻身形淹没在巨大的花海之中，沿着小路指引的方向，江循奋力奔向朝她奔跑而来的姜许。
　　天旋地转，姜许闷哼一声，睁眼看向他。

　　实验成功的喜悦浮现在脸上一秒，姜许又倏地推开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嘟囔着“真不公平”站起身来。
　　江循替她整理头发，不解低头：“什么不公平？”

　　“为什么我们触发变幻原形的条件不一样？“姜许不满道：“你的条件这么容易被发现，超出一公里就会变成小狗，拥抱就能变回人类。我变成猫的触发条件现在都没有一点儿思绪。”
　　姜许鼓着气走到前头，不想搭理江循。

　　影子落在她脸上，江循挡住刺眼的夕阳光照，说道：“重要的人往往是最后出场，同理，难被人察觉代表你很重要。”

　　“当然了，我可是堂堂方溪山未来接班人，继承山神之位的不二人选。”姜许傲娇地昂了昂头，完全认同这种说法：“因为我很重要，所以触发条件当然也要比区区小狗更隐秘才能彰显我的身份。啧，你还是有点儿用的嘛……不过呐，相比于英明神武的本猫，你还是笨蛋小狗。”

　　江循莫名松了口气，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几乎把姜许的脾性都看透了。
　　姜许睨他一眼，又说道：“你先退回一公里外，我还得把你送到穆山月那儿去。”
　　江循顿时哭丧着脸，哭嚎着说：“老婆你又要把我送人！”

　　风吹得薰衣草乱晃，姜许害怕声音飘出很远，连忙捂住他的嘴，做贼心虚地张望周围，压低声音警告道：“再哭我就真把你送走了！”
　　见江循敛住委屈，姜许才解释说：”你是作为小狗出的门，得让她看到小狗平平安安她才能放心，不然这是给她的心理状态雪上加霜。”

　　江循幽怨地退到一公里开外的地方变回小狗模样，和姜许回了酒店，敲响了穆山月的房门。
　　一人一狗进入房间，穆山月照养的宠物狗已经被穆妍妍抱走。姜许打量了一下四周，房间说不上整洁，药瓶倒了一地。
　　穆山月侧身挡住，将药瓶藏在身后，转移话题道：“怎么没见江循老师？”

　　“江循？”姜许下意识地低头看向小狗，尬笑道：“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你们不是住在一起吗？”穆山月眨巴着眼，有些疑惑。

　　姜许微愣，才意识到第一次见面时她的话里意思。
　　想了许久，她还是并没有辩驳。

　　穆山月没有过多追问，转身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平板电脑，点开了热点视频，眼睛亮亮得盯着她，“你们这是怎么拍的呀？好丝滑。”
　　视频中，正是方才他们在郊外的山头测试最远距离的画面。

　　视频画面很模糊，像是镜头放大很多倍拍下的，噪点颗粒有些大，其实并不是太能看清两个人的脸。
　　“你们俩身形好看，现在好多人都在仿拍。”

　　姜许一连滑了几个视频，各种宠物和男友的奔跑转场视频展示出来。
　　评论区只是一味地发自己的爱宠和毫不吝啬的夸赞。她悬着的心落回原位，深呼了口气，心想：幸好网络剪辑技术层出不穷，真的混进去也没人发现。

　　闲谈了几句，姜许确定她现在状态良好后牵着小狗转身准备离开。
　　“池淼。”穆山月顿了顿，又改了称呼：“姜许。”

　　姜许转身看向她，穆山月手抓着睡裙，满脸纠结，嘴张了又张，声音被卡在咽喉，像是用了很大的勇气，她终于说道：“昨天的事儿我应该和你说声谢谢，谢谢你的小狗，我才能继续活下来。”
　　她说：“我知道江循的经纪人向我发来邀约，一定有你的推荐。真的非常感谢，这正是我想要的。我一直想要脱离他们，但始终碍于情面，我深知现在的我必须要有抵抗的决心，而在这段不长的相处中，你的关注你的担忧你默默让你的小狗来化解我的孤独，这些我都能感受到。“

　　她走上前深深地拥抱姜许，眼眶湿润，“谢谢你，我们还会再见的，祝你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