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言》一等再等

4、第 4 章 第四章

　　临近周末，都已经精辟力尽了，晚自习一下课睡的睡、趴的趴；温浪索性晚自习写作业都趴着跟没长骨头一样，腿还搭在前桌的椅子下。郑成从监控里看到，气不打一出来，直接从办公室冲到班上。

　　“都给我坐好了！我这不是养老院，一个个跟大爷一样，要享福都给我滚回家！”郑成一巴掌拍在教室的讲桌上，别说学生了连看堂的老师都吓的一激灵，温浪被那一巴掌吓得下巴直接磕在桌上了。郑成刚开口准备再讲下去，下课铃响了，每一个人都在感谢这个神圣的下课铃时

　　“没有下课！”所有人都像被泼了盆冷水，这下连叹一口气都不敢了；郑成又跟看堂老师笑了下，后者正常下课走了。白栀偷偷提了口气，她还准备上个厕所，这又要憋一节课了。

　　“一个个无所事事，睡觉的、扣手的，还有给我在那传纸条聊天的！以为我都看不见是吧!今天就算了，下次我再看到我必须好好在班上跟大家分享一下你们的聊天记录，看看是什么国家大事让你们聊的这么火热！”传纸条的几个女生恨不得给头放到抽屉里，郑成还没说完

　　“温浪你再给我没骨头的趴在桌子上，你以后就别用书桌了，我让你好好长长骨头，以后都给我滚到后面站着！，不止他一个人，还有几个人自己都有点数吧！”郑成就这样无差别向所有人开炮，温浪更是被骂的直挠头发。

　　“让你没个正型！”李丛柔还在这看热闹不嫌事大，温浪用手肘撞了撞李丛柔的桌子，李丛柔还没回击回去战火就这样惹到自己身上

　　“李丛柔，你还好意思笑人家，我上课前就看到你数学作业在那一页现在还在那，动了几个字你自己看，作业是给你看的是吧！”李丛柔抿着嘴笑了笑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但还是有些人在认真的学，你们学学白栀、班乐”突如其来的点名让两个人都有些楞；“人家一晚上写了多少，你们再看看自己，都心浮气躁的能看进去几个字，写几个字。”郑成这一套输出下来自己也口干，正好上课铃响了。

　　“我今天就强调这些，多的不说了。”随后便离开了。看堂老师在进来的时候看了看确实没了那些懒散劲了，她笑了笑心里实在是佩服郑老师。

　　白栀越想憋住，那种感觉就越强烈，实在是忍不住了

　　“老师，我想去趟厕所”白栀走到讲台边，看堂老师看他们没下课就让她去了。

　　学校的教学楼是传统的南方建筑形式，从西到东像一面墙一样，高一十班就这样被分配到二楼最西边的教室，上个厕所要跨越五个班。就当白栀走到东边厕所时，陈序疏从西边的楼梯下来了。

　　温浪被训后确实老实不少，但没写两个字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抽屉里摸出了个镜子，然后又把镜子偷偷立在书下隔那臭屁，一会摸摸脸，一会弄弄头发。突然旁边的窗户被人打开了，他一秒钟八百个动作在那里不知道忙什么。温浪以为自己又被老郑逮到了，闭着眼睛等着炮火了；下一秒肩膀受到一股力量，紧接着是熟悉的声线

　　“行了。这一套下来给你忙坏了”陈序疏的脸映入眼帘；温浪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他摸了摸额头上的汗

　　“哎呦，我去了，吓死了还以为老郑又来逮我了”

　　陈序疏闷笑了一声说到：“晚自习在这照镜子不逮你逮谁！”。

　　班上看到窗户边的人之后又出现小幅度的动静

　　“让你们班白栀把语文试卷收了送给叶老师”陈序疏知道是因为自己，也没跟温浪多说交代完事就走了。原路返回从西边的楼梯，而在东边上厕所的白栀也出来了；她没看到陈序疏，也不知道陈序疏来找她的。

　　一下课，温浪就找了白栀“同学，语文叶老师让你把试卷收交到她办公室”

　　“我？”白栀用手指了指自己

　　“噗，你不是白栀吗？”温浪被她这一动作可爱到了,前者点了点头。

　　“那就没错，她班上的班长说的就是让你把试卷交到办公室，去吧！”

　　白栀虽然疑惑但照做

　　“陈序疏你这个语文作业上的字越来越飘了奥，我语文作业是给你练字的是吧！”试卷上飘逸的字看的确实赏心悦目，但毕竟是作业不是比赛；被训的人站着挠了挠耳朵“这几天理科作业太多了，所以这不就写快了点，反正我的字你也看的懂老师”陈序疏没事就喜欢和自己班主任贫几句，叶颖翻了他一眼。

　　“你高考的时候我给你改卷吗？”陈序疏贫归贫，但老师的话他会听。所有的老师都对他赞不绝口，叶颖打心底喜欢这个学生，成绩或许是一小部分，但更多的是他性格。

　　“知道了，下次我会注意的，我回班上了，您忙”陈序疏办事叶颖根本就不用操心了；陈序疏从办公室前门走了，白栀好巧不巧推开了后门进来了

　　或许缘分本就寡淡浅薄

　　“老师，这是我们班的试卷”自从上次课上被叶颖说了句之后白栀看到她总有一丝丝害怕。

　　“嗯，放这吧”叶颖抬头看着她；这下白栀更慌了，手不知道放哪，眼睛不知道看哪。

　　“你中考是第一名考进来的你知道吗？”

　　女孩顿了顿点了点头，“你这几天上课状态我也观察好久了，不是说你不认真，是不积极，不主动；或许初中你看死书还能有点效果，但高中不一样了，你语文成绩算是所有学科里薄弱的吧，自己要注意学习方法了，不懂的要问，我希望你能保持住这个名次，也希望以后语文不要拖你的后腿”白栀有一种在听女版的郑成在讲话的感觉，叶颖的话白栀也觉得有道理。但没想到老师能给自己找来说这一番，她还有点感动

　　“好的，谢谢你老师！”白栀笑了笑露出她的两颗小虎牙，叶颖给她的紧迫感也消失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周末，张双双和班乐两人星期五晚上晚自习上完就吭哧吭哧跑回家了，本来李丛柔打算也打算回家，一想到开学跟自家老头吵架还没和好正好白栀也不回去，索性就留下陪她了。

　　两个人商量好中午一起去外面吃饭，李丛柔说带白栀吃一家超有名的牛肉面；这家店离学校不远，两个人边走边聊没一会就到了。白栀点了和李丛柔一样的牛肉面，两个人抢着付钱，最后白栀没抢过李从柔

　　“哎呀，下次你请我行了吧”李丛柔拉着白栀坐下，两个人面对面。

　　“你喜欢吃辣啊，皮肤还这么好，都没有痘痘！”

　　“可能从小吃到大吃习惯了吧,其实也长痘的”白栀被李丛柔看的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脸。

　　面也上来了，李丛柔一如既往地挑掉表面上的香菜，她有时会记得告诉老板不要香菜但大多数时候是忘的。

　　“你不吃香菜？”

　　对面的人摇了摇头

　　“我还挺喜欢吃的”白栀笑了笑“以后有香菜你就挑给我吧”，女孩子的友谊就是这样再一次次巧合中建立

　　“你怎跟...陈序疏一样..他也喜欢吃”李丛柔嘴里还包着面，说出来的话含糊不清，白栀也没听清楚她说的是谁，她也不想再打扰人家，就笑了笑。

　　李丛柔吃饭快吃面更快，白栀才吃到一半她就已经在擦嘴了，还不忘记提醒人家

　　“没事，你慢慢吃，不急”白栀本来想加快的心也就被按下了；

　　“白栀你是独生女吗？”

　　“我不是，我还有个弟弟”

　　“有兄弟姐妹就是好！”李丛柔就独生女，父母常年出差，小时候就羡慕那些有兄弟姐妹的，现在倒没什么感觉了。

　　“哎，那你...”李丛柔一句话还没说完，一个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面前，中指的骨节在木制的桌子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音

　　“耶，你咋在这”李丛柔抬眼看到了张熟悉的脸，似乎是没料到他在这；陈序疏上身穿着克莱因蓝的T恤衫搭配着白色的运动短裤，头上还有跟衣服一样配色的发带，一身亮色显得他更白了；白栀也闻声抬头，看清人之后，拿筷子的手不禁顿了下，她咽了下口水，又低下了头。

　　“买个水，被他们拉出来打篮球”陈序疏指了指身后几个男生，李丛柔看着有几个眼熟，便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是午饭还是早饭？”陈序疏挑了挑下巴，丝毫没注意到对面还坐着个人，说完就往点餐的吧台去，几个男生也跟着。

　　“早午饭不行啊！”李丛柔翻了她一眼，没再看他了；她跟陈序疏这样互怼惯了。白栀感觉陈序疏来了之后她就不自然了，一瞬间都不知道怎么吃面了好像，可是他没有跟自己讲话啊，连看都没看一眼。

　　陈序疏他们几个男生买完水再路过李丛柔的时候，陈序疏随手放了一瓶罐装的可乐，可乐上的颜色跟他的衣服一样，动作随意的让人差点都没反应过来，这次，他似乎还是没有注意到桌子对面的人，或许是白栀一直低着头吃着面前的面，跟拼桌吃饭的顾客没什么不一样。

　　“算你还有点良心！”李丛柔看着陈序疏的背影。

　　白栀也放下了筷子笑了笑“我吃好了，我们回去吧！”，正当两人起身要走的时候，李丛柔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眼名字

　　“干嘛？”

　　“不是，这你也要比！，你打个篮球怎么这么多事！”不知道对面的人讲了什么，李丛柔的音量一下变大了，对面又在说着，李丛柔无语的嘴角撇了撇。

　　“行行行，就帮你这一次”李丛柔似乎是答应了对面的请求，李丛柔不好意思地对白栀笑了笑

　　“那个温浪在初中部那边打篮球，说什么让我给他撑场子，哎要不你也跟我一起去吧！”

　　“不用了，你去吧，我自己回去就行了”白栀本身对这些事情就没有什么兴趣，李丛柔也没强求就嘱咐她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李丛柔到篮球场时就已经打的火热了，不仅场上火热场下也热闹，旁边的观众席都坐满了，一眼望去几乎都是女孩子，还时不时发出加油声。再一看，场上夺眼的克莱茵兰，她就知道这些人都在为谁欢呼；李丛柔真是气笑了“让她一个人跟这么多人比嗓门，还真是看的起自己！”。想了想，又掉头离开了篮球场。

　　场上温浪几乎是被陈序疏压着打，几乎每一次都能被陈序疏知道预知，真是被打的一点脾气都没，场外的叫声也一直在干扰

　　“姐姐们，咱能歇会不，嗓子不干吗？”几个看不下去的队员喊着，依旧不减。

　　温浪好不容易碰到球，正准备运呢，陈序疏一个假动作晃倒，球又到陈序疏手上了，但后面队友又给传回来了，温浪准备扣篮，陈序疏也跃身一跳。大概是动作幅度有些大，陈序疏的腹部没了衣物遮挡腹肌若隐若现，又是跌宕起伏的叫喊声。大概是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这球还是进筐了。

　　“不是，姐姐们好歹看着点叫啊，这球进了”温浪坐在地上张了张嘴，嘴角扯了扯。

　　陈序疏伸手将他拉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天王盖地虎，温浪猛如虎！天王盖地虎，温浪猛如虎！”机械声一直在重复，声音也越来越大。场上安静了好几秒，只有篮球自己在跳着，等到看到声音的来源后，连陈序疏都懵了，温浪的脸一会红一会绿。

　　李丛柔拉着丛保安室借的音响慢慢走来，不知道是哪边休息的成员看到这个场景一口水喷出来了

　　“哎！快传球！”温浪这边不知道是谁先反应过来了大喊了一声，场上又回到一开始火热，观众区大概也是没见过这样的都安静下来了，只有"“天王盖地虎，温浪猛如虎！"在不停的循环。让人更目瞪口呆地，李丛柔就拉着个到她腰的音响在篮球场边跟着场上的温浪跑，那八个字都成了温浪的BGM了。

　　陈序疏都忍不住笑了，这下好了，叫声没了全是笑声。温浪等没球的时候，双手合十皱着眉一脸苦笑地看着李丛柔。后者张了张嘴，表示懂了，给音响关了。

　　本来紧张不少的篮球场，被这一出弄得轻松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