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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七十章 告别琴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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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苑在门口站了两个小时。
她头一次被人这么凉着,还不敢生气,只能老实等着。
等宋闻晏出来,他换了一身衣服,一脸吃饱喝足了的表情,苏苑差点没忍住把手里的东西甩到他脸上。
“苏女士。”宋闻晏看了一眼手表,“去茶室谈吧,我还有点时间。”
“好的...麻烦宋总了。”
苏苑跟之前完全两个态度,看来真是被吓到了,宋闻晏嗤笑了一下,带着她去了之前的茶室。
还是在同样的包房,这次苏苑把那点怨气和高傲全扔了,小心翼翼的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
“宋承安跟我们苏家之前所有的交易记录都在这儿了...”
宋闻晏看了一眼,拿起来翻看两下,表情都没变,又放回了桌上:“就这些?”
苏苑以为他不信自己的东西,脸上浮着焦急,连忙为自己辩解:“这真的是全部的内容...我绝对没有骗你!”
宋闻晏撑着下巴,双眸微眯,观察着苏苑的表情,苏苑被他盯得冒汗,但确实没有露出一丝心虚。
“行吧,勉强信你。”
苏苑猛地松了口气。
看她一脸松懈的表情,宋闻晏倒了杯滚烫的茶,推在苏苑面前,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庆祝苏女士逃过一劫。”
苏苑一僵,面前的茶还冒着热气,甚至能感觉到滚烫的热度,她咽了咽喉咙,看了眼宋闻晏。
男人的眼里含着一片浓稠的冷墨,像蛇一样盯着她。苏苑桌下的手指捏了捏,缓缓抬起来伸向那盏茶。
滚烫的茶杯烫的她手指一缩,但她还是忍住疼痛举起来迅速喝了一口。喉咙像被灌了熔岩,她忍着那股剧烈的烫意,撑起一张笑脸。
“多谢宋总。”
苏苑嘶哑的嗓子让宋闻晏终于不再冷着一张脸,咧开嘴笑了:“苏女士客气了...希望你以后也能这么知进退。”
宋闻晏起身,把桌上的账本放进包里,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她:“给你的建议,虽然还是会蹲个一两年,但比一辈子出不来要好,你说是吧?”
苏苑手指颤抖的接下信封,宋闻晏不等她打开,直径离开了包房,苏苑看着信纸上的内容,手越捏越紧,最后只能认命的叹了口气。
宋闻晏和姜清从首都回来后的两周,人大打来了宋闻晏被录取的电话,正式的录取通知书要再过一周左右才能发出。
姜清在一边听着,憋住激动的呼声,等宋闻晏挂了电话才大声的喊了出来:“哇!宋闻晏你好厉害!”
他扑到宋闻晏怀里,跟小猫似的蹭来蹭去:“我们是不是要准备去首都啦?”
“没那么快。”宋闻晏好笑的亲亲他的小嘴,“我们八月份再去,还能在琴市呆两个月。”
两个月的时间,他还要提前把在首都的住所敲定,给姜清办转学,注册公司的事也要提上日程,最好能在琴市完成,首都限制太多,不如琴市方便。
这么想想,拿到保送名额才开始第一步,后面还有的忙。
姜清想的就没这么多,两个月的时间,够他跟朋友和姥姥好好道别了。
“我们走之前回大阳村看看姥姥吧。”姜清仰着头,一脸期待的看着宋闻晏。
“嗯。”宋闻晏点了一下头。
姥姥的事他自然也要安排好,他们去首都没个半年回不来,姥姥年纪大了,万一出点事他们来不及赶回来,最好安排个人照顾着。
姜清盯着宋闻晏沉思的脸,就知道他又在操心未来的事。
宋闻晏总是这样,不让姜清操心一点儿事,全自己担着,姜清被他惯得什么都不会,也习惯了,但不妨碍姜清也学了点别的。
他搂着宋闻晏的脖子,在他半合着的眼皮上亲了一下,宋闻晏停下脑子里的思考,抬眼看他。
姜清抿着嘴,对接下来要说的话感到脸热,犹豫了半天还是红着脸说出口:“回去看姥姥的时候...我们可以在老家的床上...”
宋闻晏呼吸一滞,没有说话,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他,等他把剩下的话说出口。
姜清被他盯得浑身发热,支支吾吾的把最后一句话说了出来:“在老在家的床上...你想对我做什么都行...”
“真的?”宋闻晏哑着嗓子,手从姜清的衣摆里探了进去,摩挲他的脊骨,“什么都行?在里头一晚上不出来也行?”
姜清脸红透了,头埋在宋闻晏颈窝当鸵鸟,软软的“嗯”了一声。
宋闻晏滑动着喉结,猛地把姜清抱了起来:“那我们今晚先试试。”
姜清搂着他的脖颈,咬着下唇,由着他把自己抱回卧室。
知道宋闻晏通过了保送审核,宋承安头一个上门祝贺。
宋闻晏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丝毫没有放他进来的意思。
他扫了一眼宋承安提着的果篮,心里暗笑,最近他们家真是让人稀罕,一个二个都提着东西上门。
“谁来我都不惊讶,你来我倒是没想到,”宋闻晏淡淡的说,“我保送这事儿你不是早就有把握了,用得着上门祝贺我?”
宋承安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哪的话,我只是给你个机会,能不能通过不全靠你自己?”
宋闻晏冷笑一声,正要说什么,姜清从浴室擦着脸出来,看到站在门口的宋承安,迟疑的喊了一句:“宋叔叔...”
宋承安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姜清,比上次见的时候更精神了,脸上不知道涂了什么,白的透亮,头上一个卡通图案的发绳扎着额发,看起来更小了。
他眯了眯眼,对着这个自己儿子的软肋浮出一个笑,柔声道:“小姜,好久不见,最近是不是胖了?瞧着真精神。”
“胖了?”姜清脸色微变,捏了捏自己的肚子,皱起眉看着宋闻晏,“宋闻晏,我看着胖了?”
“没有,你别听他瞎说。”宋闻晏眉头蹙起,警告的扫了一眼宋承安,也懒得拦他,走到姜清身边捧起他的脸轻哄,“瘦成这样哪胖了,好看着呢。”
没人拦着,宋承安自顾自的走进来,一眼就看到客厅的照片墙,他眯着眼,又看在哄人的宋闻晏,心里冷笑。
他儿子快被别人训成狗了。
姜清被宋闻晏哄得半信半疑,有宋承安在场他也不好发作,鼻子小小的哼出一个气音,拍开宋闻晏的手说:“你跟宋叔叔聊完再找我吧。”
说完他跟宋承安打了个招呼,回卧室去了。
宋闻晏注视着姜清消失在卧室门口的背影,转头冷冽的盯着宋承安:“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嘴。”
宋闻晏这话说的毫不客气,宋承安倒是没生气,耸了耸肩:“我哪知道他这么在意这个...一个男人这么在意外貌像什么样子。”
“再多说一句你就给我滚出去。”
宋闻晏一脸冷厉,丝毫没有容忍的余地,这倒是让宋承安好像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这么紧张,就因为姜清在乎自己的脸?
他暗暗记下这个发现,此时他还没打算触宋闻晏的霉头,转移了话题。
“最近苏苑那事儿是你干的?”
“什么事儿?”
宋闻晏表情未变,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百无聊赖的打开电视。
看他满不在意的样子,宋承安可不信他真不知道。
苏苑前几天拿着账本去经侦自首,说那比从恒海转移的钱是她不小心操作的,其他的全是她的子公司财务干的,跟她一点关系没有。
这下恒海和经侦的都闹翻了天,恒海力挺苏苑支持把那个财务抓起来,经侦的不信就是要查,闹了好几天了,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去。
苏苑这个直来直往性格泼辣的女人,居然学会以退为进,背后没人指点宋承安可不信。
“她去警局自首这事儿真不是你让她干的?”
宋闻晏盯着电视,嗤笑一声:“自首了?挺好,省的我去举报她。”
宋承安被他的态度弄得有点迷惑,按理说苏苑上次在姜清学校闹了这么一通,宋闻晏确实恨不得她进去,但攥着苏苑的把柄没把她亲自送进去,不像宋闻晏的性格。
虽然想不通,但这不是今天宋承安来的目的,他暂时把心里的疑问压下,把一封信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去首都可以联系他,有事找他解决。”
宋闻晏瞟了一眼信封,封面写着一个“廖”字。
“廖家人?”宋闻晏拿着遥控器换了个台,漫不经心的笑了一下,“当时他家把我跟我妈赶回老家可是一点不手软,你居然让他家的人帮我?”
他至今记得当年跟母亲去琴市找宋承安的场景,那个廖援东,生怕他们母子破坏了宋承安跟他女儿的好事,亲自上门让他们放弃,说不通还让人打了他们一顿。
就算过了十几年,宋闻晏也记得当时自己疼的趴在地上,廖援东居高临下,看他像看条落水狗。
“今时不同往日。”宋承安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笑了一声,“廖援东马上退休了,他女儿去得早,现在就剩我这个女婿,他还指望我给他养老,给点资源怎么了?”
他扭头盯着宋闻晏,眼中藏着深意:“再说了,有资源不用白不用,管他跟你有没有仇,你应该更懂这个道理。”
毕竟宋闻晏这么讨厌他宋承安,不也用他的资源用的很顺手吗?
宋闻晏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他。
宋承安也不需要他的回应,话也说完了,宋承安起身准备走。
他理了理衣摆,看了一眼姜清在的卧室,又说了一句:“把你的玩心收一收,去首都好好学学规矩,做点正经事儿。”
宋承安离开了房子。
宋闻晏坐在沙发上,脸上已经升起一片乌云。他关了电视,盯着漆黑的屏幕,自言自语:“希望你会喜欢我做的正经事。”
宋闻晏开始让姜海潮准备注册公司的事,姜清就负责提供材料,在文件上签字。
姜海潮怎么说也是恒海的少爷,这种事得心应手,公司章程全由他包揽,宋闻晏只用检查内容,等没问题就提交给工商局。
宋闻晏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积极,本来只是想让他做个挂名法人,这下居然像个正经股东。
“不能让你一个人在姜清面前装好人吧,他是我哥,帮他把公司做起来是应该的!”
姜海潮擦了擦鼻尖,一脸得意的仰着脸。
宋闻晏皱着眉,把感动的不行的姜清搂在怀里:“他是我哥,你现在充其量就是个合伙人。”
姜海潮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吵。
工商局审核需要一个月左右,宋闻晏趁着这个时间跟姜清回了大阳村。
半年没见姥姥,姜清去的路上又哭了,宋闻晏抱着他在车里哄了好一会儿,给人哄笑了才带着他进了屋。
老人前两天就接到电话知道他们要回来,早就做好了饭菜等着,姜清一进门她就迫不及待的揽着姜清左看右看。
孩子又长胖了点,挺好!
这话她没说出口,知道姜清这孩子被梁惠欣教的爱漂亮,一说长胖就嚷嚷着要减肥,她可不会触这个霉头。
晚上吃了饭,宋闻晏去帮老人打前几天收的麦子,姜清在屋里跟姥姥聊了很久,说他们要去首都了,让姥姥照顾好自己。
老人还有些恍惚,感觉他们去琴市都没多久,这一转眼又要去首都了,虽然不舍,但她知道孩子有自己的生活,也没多拦着。
“首都是个好地方,但万事都要小心知不知道?”
老人语重心长的拍着姜清的手背,还是很担心,梁惠欣去大城市学坏了被赶回来的事一直是她心里的一根刺,到现在这个女儿也没半点消息,她不想姜清跟她女儿一样,被大城市的花花绿绿迷了眼。
“我知道!宋闻晏会保护我的!”
老人皱起眉,不太赞同:“小宋能保护你一辈子?等他以后娶媳妇儿有了孩子,哪有时间管你。”
“他才不会!”姜清激动的破了音,被老人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收敛了情绪撇了撇嘴,“反正他不会不管我。”
“我们清清还是小孩子心思,还比人家小宋大一岁呢,没点眼力见儿,人家以后成家了你也跟着?”
姜清扁着嘴,心里不舒服,头一次不想再跟姥姥说话了。
等宋闻晏打了麦子回来,姜清一脸恍惚的跟他回了隔壁屋子。
宋闻晏以为他是跟老人聊天舍不得走,没太在意,哄了两下给他洗了澡,等躺在那张硬邦邦的木床上,他心猿意马的抚摸姜清的身体却被扭开,抬起头看着那张小脸上盛着委屈,这才发现不对。
“宝宝怎么了?”宋闻晏亲了亲他拧起来的眉心,柔声问。
姜清噘着嘴,盯着他充斥着关心的眼睛,过了半晌才开口:“姥姥说你以后要娶媳妇儿生孩子...你会吗?”
宋闻晏眉尾挑了挑:“晚上跟姥姥聊的这个?”
“别转移话题!”姜清在他脸上拍了一下,“你就回答我会不会!”
宋闻晏拉着脸上的小手亲了亲,无奈的笑了一下:“清清,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结婚了,你就是我媳妇儿,至于孩子...现在不正努力吗?”
姜清感觉被顶了一下。
宋闻晏这浑样儿,放在往日一直都好使,但姜清今天却没有被他逗得脸红,反而扁着嘴,眼眶都红了。
“宋闻晏你少糊弄我...要是你以后真把我甩了去找别人,我、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这下宋闻晏不敢逗他了,一脸正经的扣住他的手,擦掉他眼里的泪花,郑重跟他承诺:“我不会找别人...我这辈子只认你一个,清清咱们这么多年你还不信我吗?”
“我才不信...”姜清吸了吸鼻子,“等咱俩死了躺同一个棺材我才信呢!”
宋闻晏气笑了:“行,那你看着。”
他对着姜清的嘴狠狠亲了一口,面露厉色:“天天就会瞎想,不给你点教训等以后还得偷偷背着我掉眼泪。”
他把姜清翻过去,扒了个干净。
“怕我跟别人生孩子是不是?”宋闻晏咬着姜清的耳尖,低声说,“现在就让你怀上,看你还怕不怕。”
感觉到他的动作,姜清耳根子一热,骂道:“宋闻晏你神经病啊!我是男的怎么怀?!”
宋闻晏低笑:“不试试怎么知道?”
姜清被他翻来覆去一整夜,累的手指都是在抖。
宋闻晏按压着他,恶劣的笑了一声:“这不就怀上了?”
姜清眼里闪烁着泪花,想踹他,结果感觉有东西出来,他脚一僵,想收回去,又被宋闻晏抓住了脚踝。
“宝宝...出来了...我帮你堵上吧?”
姜清还没说话,宋闻晏就发狠的一凿,他忍不住叫出声,攀着宋闻晏的肩膀,咬着唇,又一次被宋闻晏。
呆在老家这几天,宋闻晏家门紧闭,门内隐隐的叫声就没停过,住隔壁的老人觉得奇怪,但宋闻晏又说没事,姜清就是觉得热不想出门,老人只当姜清是在城里呆久了惯的娇气,也没再问。
姜清这几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被宋闻晏按着上床,连上厕所都要宋闻晏抱着去,这下他确实没心思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了,不死在床上都是万幸。
“我、我不要了...宋闻晏我错了,你别再弄了我都要坏了...”
姜清哭着求他,宋闻晏动作慢了一点,亲亲他湿润的睫毛。
“宝宝每天都擦药,不会坏的。”
慢下来反而更磨人,姜清受不住,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姜清再醒来已经在回家的路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他不敢相信自己回大阳村这几天几乎没下过床,连跟姥姥道别也没有。
“宋闻晏你混蛋!!”姜清敞着嗓子骂着开车的宋闻晏,“你怎么能这样!我都没跟姥姥道别呢!”
看他一醒来就哭着骂人,宋闻晏把车停到路边,把人抱着,任凭姜清对他的打踹。
“清清不难过了,姥姥就是不想让你哭才不叫你的。”宋闻晏亲了亲他眼下的泪痕,“我已经安排人照顾姥姥了,你放心,等放假我们再回来,好不好?”
姜清在他怀里抽噎,不满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可是我这几天都没怎么见姥姥...都怪你!天天就会按着我发情!”
“这次我确实没忍住...”宋闻晏抱歉的蹭蹭他的鼻尖,“下次不这样了,宝宝不生气了,嗯?”
姜清撇着嘴,翻了个白眼:“那你一个星期不准碰我。”
“那不行。”
“那你说个屁!”
姜清无语的要命,宋闻晏在这件事上一点信誉也没有!
宋闻晏不说话,反正让他不碰自己老婆,他就是不同意,又亲了姜清一口,宋闻晏重新发动了车。
工商局的审核已经通过,姜海潮跟宋闻晏又谈了一次,最终确定了公司的分工,对外经营人是姜海潮,宋闻晏负责暗中做项目,而姜清则是公司最大的股东,谁也越不过他。
归云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正式成立。
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宋闻晏除了要合作的韦斯顿,以前的客户他谁也没告诉,陈野打来电话时他还有些惊讶。
“姜海潮那张嘴敲他两下就开了。”陈野给他解答了疑惑。
宋闻晏揉了揉太阳穴,低声骂了一句。
陈野听见了,笑道:“放心他有分寸,倒是你,居然放着外贸不干去整科技公司,吃饱了撑的?”
“你这话我在姚建国嘴里听过,”宋闻晏淡淡道,“放着好好的家族海运不干去搞外贸,你当时为了什么我就为了什么。”
陈野一顿:“你的意思是...有搞头?”
“你从美国留学回来是白学的?”
陈野无语,他去美国学的企业管理,外贸都是他自己钻研的,哪来有空关注别的。但听宋闻晏这么说,这里头看来确实有油水可以捞。
“你们公司缺投资不?”
宋闻晏冷笑一声:“不缺。”
还有几天就要去首都了,为了行李轻些,姜清把家里的照片墙收起来,跟着一些准备带过去的物件打包,去邮政局寄到他们在首都租的房子。
宋闻晏看着那满满一箱,沉默了两秒,有点无奈:“清清,这些东西可以去那边买。”
“我不要,我就喜欢这些,照片我还要拿过去继续挂着呢。”
看着他不舍的眼神,宋闻晏没再说话,只是摸摸他的头,蹲着帮他一起打包。
走的前一天谢辞带来了王武被判罚的消息,王武因为拐卖人口和敲诈勒索,数罪并罚判了七年,罚了十万。
姜清并没有出席,他甚至不知道已经开庭了,听到谢辞说的话他还有点懵,但心里的石头重重的落了下来。
他又想到了在王武手上买了他的张袁浩,至今他都不知道张袁浩为什么要买他。
姜清好奇的向谢辞问了张袁浩的案子。
“他的案子太大了,没个一两年怕是判不下来,”谢辞推了推眼镜,“这事儿朱彦应该更清楚,他还在调查。”
姜清歪着头:“那他有说为什么要从王武手上卖我吗?”
谢辞一顿,看了一眼宋闻晏。男人表情很淡,看不出他在想什么,谢辞只能对姜清摇了摇头。
“他没说。”
“好吧...”
其实姜清也没有那么在意,只是张袁浩对他的态度很奇怪,到现在他都没整明白张袁浩究竟是打宋闻晏的主意,还是像宋闻晏说的那样看上他了。
“好了,明天就去首都了,你不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带的?”宋闻晏打断了他的思考,曲折手指抬了抬他的下巴,“你那个小抱枕要不要带?”
姜清眼一亮:“对啊!我差点忘了!”
他站起身跟谢辞说了句“你们聊”,随后撒着拖鞋“啪嗒啪嗒”的跑去了卧室。
宋闻晏盯着他鲜活的背影眯了眯眼。
他这辈子都不会让姜清知道张袁浩当时打算做的事,他的宝贝就应该无忧无虑,只会为了要不要带一个抱枕发愁。
“以后这件事烂到肚子里。”宋闻晏对谢辞冷冷的说。
谢辞后颈一凉,点了点头。
金莎莎和姜海潮去了机场给姜清送行。
姜海潮吸着鼻子就想上前抱他,被宋闻晏一巴掌挡住。
“哥,你就不能换个对象吗?”姜海潮无语的瞪了宋闻晏一眼,转头又挂着一脸可怜看着姜清,“我真怕他会欺负你!”
“他不会欺负我的...”姜清无奈的勾起嘴角。
谁能想到装可怜的姜海潮和刚开始骂他土鳖的少年是同一个人,才一年多的时间,变化可真大。
金莎莎翻着白眼怼了姜海潮一下,把他从姜清面前挤开:“姜清,记得经常给我打电话,有好用的护肤品给我带点儿。”
姜清笑得卧蚕都鼓了起来:“知道啦,还能少了你的?”
金莎莎其实是有点担心的,跟姜清相处这么久,她发现姜清对外貌上有点焦虑。
她之前还以为姜清是谦虚,后面才明白这小孩儿是真觉得自己不好看,就算现在被纠正回来,依然时不时就冒出怕变丑的话,在首都这种地方,她怕姜清这种焦虑会加重。
金莎莎看了姜清身旁的宋闻晏一眼:“照顾好他。”
宋闻晏挑挑眉,回了一句:“用不着你提醒。”
姜清又跟他们俩聊了两句,到了登机时间才依依不舍的挥手道别。
他跟宋闻晏坐在飞机座椅上,看着机窗外逐渐变成一个点的琴市,瞬间想起了他跟宋闻晏坐大巴的事。
“宋闻晏...”姜清小小的唤了一声。
“嗯?”宋闻晏以为他想要什么东西,扭头看着他,“怎么了?要抱枕?”
姜清轻轻的摇头,捏着他的手指,带着淡淡的笑:“你当时把我从镇子带出来的时候在想什么?”
宋闻晏一愣,没想到他会提这个。
他把姜清的手握在手心,眼中盛着浓浓的爱意。
“我当时想...要怎么让你不再疼,不再吃苦...要怎么对你好。”
姜清凝着他,眼中的笑意更深:“宋闻晏...我好爱你。”
“我也是。”宋闻晏扣住他的手,在他的戒指上吻了一下,“我爱你,姜清。”
两枚闪着银光的戒指紧紧贴在一起,带着两人浓烈的爱意。
而这份爱意还会一直延续下去,不管是在大阳村、琴市,还是在未来的首都,会一直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