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心动，法庭相见》段旬

13、第十三章 陈永昌的出现 回到公司，

　　回到公司，沈砚刚坐下没多久，助理轻声推门而入。
　　“沈总，刚才前台拿了一份快递上来，送快递的人点名是给您的。”
　　沈砚看着快递，皱眉问：“没说是谁？”说完，伸手接过快递，手指用力一捏，软软的，说明里面装了不少东西。拆开之后，抽出了厚厚一沓股权交易记录复印件。
　　沈砚抬起头朝助理点了点头，助理懂事的退出了办公室。她盯着办公室那扇门，直到彻底关闭后，又起身走过去将门反锁。
　　再次回到座位上，拿出快递袋里的文件，仔细看了起来。
　　这些资料都是关于顾氏二股东陈永昌近两年的全部股权操作流水，多层壳公司结构被用红笔标出了关联线，从顾氏到境外离岸账户之间至少倒了四层。每一层壳公司的注册地址、法人代表、资金进出日期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沈砚拿起电话打给助理：“有人找我，就说我不在公司。”
　　助理应声答应，带上门退出了办公室。
　　此刻，办公室异常安静，只剩下桌面上的流沙在落下。细碎、微弱的沙沙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突兀。
　　沈砚用了三小时看完了全部的材料。最终得出的结论很简单：陈永昌过去两年通过至少七个关联壳公司暗中收购顾氏的散股，目前保守估计已控制了顾氏约6.7%的流通股权，且正在分批向境外转移顾氏核心客户数据资料。
　　沈砚心跳加速，她想到了顾清寒的处境，想到了顾清寒为什么不希望她在顾氏的时候，接触太深。
　　顾清寒一直在护着她，怕伤及无辜。
　　“可是，这份材料是谁寄的呢？”沈砚刚嘀咕了一句，桌上的手机响了。
　　沈越打来的，话筒中，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沈柏年今天上午向沈氏全体股东群发了一封邮件——附了一张截图，是我三年前发给你的邮件。”
　　听完沈越说的，沈砚心里猛地一紧：“哪一封？”
　　“当时我在邮件中回复你，你去顾氏盯着他们的技术线的那一封，还有印象吗？”沈越越说越来气，“他把后半封邮件给截掉了。看他提供出来的截图，字面上的意思是沈氏派你去顾氏当商业卧底。TMD，邮件中技术线三个字他还用了一个大红圈特地圈出来了。”
　　沈砚放下电话，越来越觉这两件事情的蹊跷了。她重新打开那封匿名快递，直接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了一些文字，其中有一行这么写道：“陈永昌和沈柏年共用同一个境外壳公司做资金通道——查开曼群岛那家叫‘Longvision’的。”
　　沈砚盯着那行字，紧紧皱眉。
　　沈砚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周明也：“能查到这封快递吗？”
　　周明也秒回：“查不了。快递没有寄件人信息，没有快递记录，这一看就是有人特地送到你手中的。”
　　那些字，笔记似乎有些熟悉，可又不是很像。好似可以被人修改过。太多的不确定因素，让她无法下结论。
　　“事情总不能这么巧吧，沈柏年刚出手，这封匿名快递就到我手上了。”她自言自语，脑海里闪现出一个人--顾清寒，“可是，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她拿起快递，轻轻地敲打在桌面上，若有所思的说道：“顾清寒，你藏得这么深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顾清寒，你是把我所有退路都安排妥当了吗？这么多年宁愿我误会，也不愿对我多说一句吗？”
　　夜色中的沈氏办公楼灯火辉煌，沈砚忙到十点多才收拾桌上的东西准备下班。拉上办公室窗帘的时候，沈砚望向窗外，喧嚣被隔在玻璃之外。看着楼下车水马龙，心中莫名一股惆怅油然而生。
　　车子缓缓驶出公司大门，路边的黑色沃尔沃紧随其后，一直保持距离的跟着她。
　　沈砚望了望后视镜中的黑车，是顾清寒的车子。
　　沈砚把车停在了一处广场旁，开门下车，径直走向顾清寒的车子。顾清寒手握方向盘，一眼不眨的看着沈砚朝她走来。
　　车窗落下，顾清寒朝沈砚咧嘴笑了起来。
　　“顾总，大晚上的不回家跟着我车做什么？”
　　顾清寒也下了车，看着眼前不到一米距离的沈砚，她的身体轻轻靠在车上，眉眼之中充满笑意。
　　“东西收到了吗？”顾清寒问。
　　沈砚虽有诧异，可好像是在她的意料之中，淡然回答：“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