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員骗子？可我是甜妹欸［无限］》醋栗矿石

2、命运卡牌（一） 无数次

　　耳边的机械嗡嗡声由温吞渐渐嘈杂，惊得白鹿雪猛地睁开眼，才发现侧脸颊压在冰冷钢壁上，知觉都麻掉了。她转了转眼珠子，目光所及的是极度常见的普通电梯一台，而且安静的厢体里只有她一个人存在。
　　怎么回事，那个兔子先生呢？该不会她被人从家里打包发配到这里了吧？
　　但白鹿雪姑且还是先站了起来，她活动着僵硬的颈椎，视线落在电梯门上方的显示板上。
　　负76层、负68层、负55层……能明显感受到电梯正急速上升中。
　　白鹿雪又瞄了一眼楼层控制板，上边排列着1至22的楼层键，跟本没有负数层，也没有任何按键正亮起着。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俗语有云，以不变应万变！她索性安静地倚在厢壁，等待电梯门的打开。
　　可当楼层移动到“0”的那一瞬间，电梯竟毫无预警猛地急停！白鹿雪感觉脚下一飘，心藏被离心力狠狠向上揪起，耳边吱拉响起让人牙酸的火花摩擦声。
　　她惊得反射性地伸出手抓住东西，可手指却只能堪堪划拉过滑溜溜的钢壁。
　　“叮——”清脆的到达提示音及时地响起。
　　然而，电梯门却在她逼切的注视下，久久没有要打开的迹象。反倒是摇晃着的电梯一角狠狠地撞击在井道上，震得白鹿雪踉跄两脚，死命将身体贴在电梯壁上维持平衡。
　　就在这时，一块一直暗着的的显示屏幕，突然亮起了60秒的倒计时。白鹿雪看着数字懵懵的，该不会她被困在电梯里了吧，这是逃生倒计时吗？
　　在她发呆间，数字已掉至57秒。
　　白鹿雪也不顾得思考了，她努力伸长手按下紧急呼叫钮。但按钮别说亮起，连半点警报声也没发出。
　　说起来，在这种奇怪的地方，就算报得了警，恐怕也不会有人真来救她吧……
　　白鹿雪无奈地松开了手，转而试着按下开门键，意料之内般全无反应。她不死心地将所有楼层键按了一遍，但仍是没有一个是亮起来的。
　　接着她大著胆子，在海盗船一样晃动、还上下颤弹的厢体里扎起马步，然后伸出手在电梯里摸索了一圈，却仍没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
　　转眼间，时间已跳动剩42秒。
　　束手无策。
　　在这个情况下，她的脑子反而渐渐冷静下来，思考起这一连串异象的发生。
　　原本她是在深夜，连麦了一个新的老板，却发现早被监视了一切，还被告知他需要她的能力。然后她就被打包捞走扔到电梯里醒来，电梯从负层上升到零层后突然急停……
　　对了！电梯剧烈摇晃不是因为它坏了要掉下去，是因为从高速急停造成的！
　　而这突然出现的倒计时，结合到电梯里跟本没有甚么可疑的也方，谁知道归零后会发生什么，说不定就只是乖乖把门打开了呢。
　　在白鹿雪才刚闪过这个念头的一瞬间，那个一直平稳倒数、还有37秒的倒计时，突然唰唰唰地暴跌！
　　根本来不及看清数字，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秒数一下子被清空，直至掉到了“0”！
　　“叮——”
　　电梯门猛地在她面前打开，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甚么，只能呆呆地看着外面的景象。
　　“哎哟……真是急死个人。”左侧突然有个女声朝她搭话，如释重负地说道︰“差点就一分钟了，还好你在最后一刻出来了！”
　　白鹿雪一愣，她明明只在里边待了二十多秒！怎么可能是一分钟呢？
　　难道刚刚并不是倒计时暴跌，而是快进了？！
　　她暂且压下心头的怪异感，眨了眨眼，正式看清这是甚么地方。
　　这是一个小小的大堂，挂着大大的“幸福商业大厦”铭牌。落地窗外漆黑一片，甚么也看不清。表面上看着平平无奇，但奇怪的是大厅里每面墙壁的正中央，都有一扇开启着的电梯门。
　　左侧的电梯里，一位中年阿姨手里攥著拎包肩带，关切地向她打了个招呼，想来就是刚刚搭话的那个人。
　　正前方的电梯里，一名身形高挑、目测接近2米的壮汉双手抱胸，感觉头都快要顶到电梯门了。
　　右侧的电梯角落，穿著宽松卫衣的男青年抱着臂倚在电梯壁上，兜帽遮住了他的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此情此景，让白鹿雪不禁联想，电梯好像飞行棋里放着待出发棋子的停机坪哦。因为大家不知道为啥，都只是乖乖待在电梯里没有踏出一步。
　　“大家好~我是这场游戏的主理人张爷！”正当白鹿雪想要开口询问状况时，空旷的大堂上方突然炸开扩音器的噪音︰“你们这群现实过得不如意的loser，好好感恩吧，这里给了你们实现愿望的机会！”
　　阿姨瞪大双眼，当即大声嚷嚷起来︰“别瞎说，明明是你们擅自将我们……”
　　“可别倒打一耙嗷，我们都有正规询问过当事人意愿的！”扩音器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例如你，当初是谁在深夜的大床上渴望着那些的，啊？”
　　阿姨像想到了甚么隐秘的事，老脸瞬间涨红，变得支支吾吾起来︰“这……”
　　白鹿雪闻言轻轻挑眉。这人一副幕后黑手的做派，但声音却不是那个兔子先生。而且这对话也太糟糕了吧！
　　“少废话，你们到底要干甚么。”壮汉的目光中带着晦暗的怒火。
　　“哎哎、别那么凶嘛！”扩音器清了清嗓子，总算有了点正形︰“现在会根据你们的脱出顺序发放道具奖励，一张代表命运的扑克牌。”
　　“首先是K！肌肉猛男仅用18秒率先脱出，哎兄弟你悠着点，门都快要你扳坏了！”
　　一张卡片从正前方壮汉的电梯顶端弹射而出，他动作俐落地抬手轻轻一夹，随即静静地端详牌面，对扩音器的评语置若罔闻。
　　白鹿雪却不可思议地盯着壮汉的手。虽然电梯门本身并不重，常人也能推开。但当电梯门夹得死死的，要在没抓手的情况下徒手扳开一条缝，就需要极强劲的指力去硬扣！
　　一想到自己还在里边苦哈哈折腾按钮的时候，别人动动手指就出来了，她不禁想到一句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诡计花招都是根一折就断的绣花针。
　　“接著是Q！这位嘴碎的居委会大妈35秒开门，朴素的生活智慧在这里会是捷径还是死路？”
　　阿姨似乎摆脱了尴尬，欢喜地接住从天而降的卡牌，嘴里细碎地念叨著甚么：“看来……还没到派不上用场的时候……”
　　“最后是J，兜帽小伙42秒脱出。”扩音器突然换成了简短公事公办的语气。
　　男青年看著落下的卡片缓缓抬头，兜帽滑落，露出清秀的脸和一头空气感短发。“谢谢。”他轻巧地接住卡片双手合十包裹，随后用额头抵住手指尖，仿佛在进行某种虔诚的祈祷。
　　“好啦，这张牌决定了你们在楼层里的际遇和命运，要是不小心弄丢了，可别怪我没事先提醒嗷！”扩音器派完牌。
　　眼看着其他三个人都拿到了属于自己的牌，被遗落的白鹿雪眨巴眨巴眼，感觉自己说不定可以偷偷撤退了。
　　隔壁的那位阿姨却仍记住了她，替她喊了出来，“哎，这小姑娘还没拿到卡呢！”
　　扩音器连忙找补道︰“喔喔喔、差点忘了。刚刚好60秒最后脱出的，呃……”
　　白鹿雪顿时眼神一定，果然是这样子吗。不知道为甚么，她在电梯里的时间，和外界的流逝时间错开了。在外人看来，她确实在里边整整待了一分钟才出来。
　　其他人大概都是用某种常规的方法出来的，唯有她，在想着归零后会否打开门的那一刻，时间就真的突然跌到了0，并打开了门！
　　在她思索间，扩音器的声音变得有些惊奇︰“咦？原来你就是那个临时插队的关系户！难怪……啧啧啧。”
　　白鹿雪暗道一声糟糕，可下一刻，在场的其他三人那让人刺疼的目光，还是齐刷刷地钉在了她的身上。他们看着她或异样、恍然大悟、或充满敌意，仿佛这么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可她哪是甚么走后门的关系户，明明是被拐来的受害者好吗，能不能别用这么让人误解的词！
　　“好了好了，那就给你这个吧！”扩音器中传来一阵幸灾乐祸的笑声：“Joker怎么样？”
　　白鹿雪下意识地抬头，这才发现电梯顶端的缝隙中设有发卡装置。她接住那张飘飘落下的扑克牌，是一张色彩斑斓的Joker，小丑正对著她露出滑稽的鬼脸。
　　[Joker︰世间的一切，只要换个角度看都是笑话——如果看着像是不明觉厉的哲理，那么恭喜，你也成为了笑话的一部分。]
　　白鹿雪︰？
　　写下这句话的主理人，得以为自己是个看破世间一切的大聪明吧。
　　扩音器终于进入了正题：“接下来，你们会有二个半小时上去这座大楼收集分数卡牌。最终结果里，四人中积分排名垫底的人将会被淘汰……”
　　随着“淘汰”两字，白鹿雪突然感觉双腿一空！
　　眼前的景色因高速堕落划成一条条直线，她吓得反射性地下蹲稳住身形，才惊觉电梯竟生生地滑下去半戳！
　　电梯止住后，眼前的风景刚好卡在两层中间，被厚厚的大堂地板所分割。上半部分是大厅，而下半部，却是一片黑洞洞，活像被挖去眼球后的空洞眼框！
　　白鹿雪下意识后退一步远离空隙，短促地吸了几口气，平复狂跳的心藏。
　　原来如此，刚刚她就是经过了这片甚么都没有、漆黑一片的负数楼层，上升到了大厅。
　　这是来真的了，不是甚么过家家的脱出发牌游戏。他们四个人之中，会有一个最终……
　　既然如此，现在应该多观察下其他人的反应，收集多些情报备战。
　　白鹿雪赶紧重新站起，转头望向其他人。阿姨的脸苍白得像涂满白花花的铅华，恐慌的眼尾强逼症般瞄着底下，又马上像被烫得移开视线，努力咬紧下唇不作声。
　　男青年仅仅露出的上半截电梯看不到人，似乎人藏到下边去了。
　　而壮汉——
　　白鹿雪一对上眼，两人的视线竟撞到了一起！
　　壮汉直勾勾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目光中是亳不掩饰的审视。他背挺得笔直，凭借强悍的□□，电梯异变跟本影响不了他丝亳，甚至都不知道盯视了她多久。
　　按照一般的社交礼仪，98.5%被抓包的人会在半秒内移开视线。可壮汉却偏偏没半点随大流的意思，深邃的眼神配上那不怒自威的脸，再配上两人足足40cm的身高差，反倒显得她像一只被盯上的可怜猎物。
　　这大块头咋回事啊，虽然她知道自己确实长得好看，但也不用一直盯着看个不停吧。
　　好女不与男斗！白鹿雪战术性地移开视线，不再看他了。
　　扩音器这时才无辜地出来打圆场，“哎呀真不好意思，这里设备老旧，时不时会出点意外。”
　　“作为补偿，玩游戏不都得有些彩蛋嘛，来玩捉迷藏吧！”扩音器愉悦地放出了线索，“我就在这橦大楼里的某个地方，找到我的人可以对我为所欲为嗷~”
　　白鹿雪没在意彩蛋，反而对时常出意外的说法很在意。所以，这个游戏已经进行过无数次了吗，在她不知道的阴暗角落里……
　　正这么想着时，眼前的电梯门突然开始运作合拢。
　　扩音器的声音开始变成沙哑模糊︰“最后是一个忠告，在整栋大楼里，忘记一切既有常识吧……”
　　她赶紧望向其他电梯，果然都在同步缓缓闭合，没想到游戏这么突然就开始了。
　　壮汉发出不屑的哼声，甚至没等门完全关上，就已经转身收回视线。他的手按在电梯壁上，眼神死死盯著上方的显示板。
　　男青年不知何时重新出现，他依旧默默低着头，宽大的卫衣领口遮住了他的下半张脸。
　　阿姨则趁着门还没闭合，向白鹿雪露出和蔼的微笑︰“妹子别怕，一会儿进了楼层要是心慌，尽管跟着阿姨，阿姨没别的……”
　　“叮——”
　　电梯门彻底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