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梦》伽晚

25、失贞 即便是被伤

　　“阿沅，”幺嫲唤了一声，把李君沅从闪回中叫了回来，“阿沅，在幺嫲的心里，那件事到现在一直还是有点疙疙瘩瘩的，我总觉得有些地方，当时我和你小七叔处理得不太好。”
　　李君沅听了幺嫲的话，有点不解。
　　幺嫲看李君沅一脸困惑，她便继续说道：“你那会不让我们把事情告诉你爷爷奶奶和你叔叔婶婶，我和你小七叔可以理解，我们当时虽然也犹豫来着，但也并没有很想要去和他们说。”
　　说到那些人，幺嫲还是无比的嫌弃。
　　“毕竟，那一家子都不够凑的，从老到少，没一个好东西。呸，什么长辈，没一个有人心的，都不是真心疼爱你。我和你小七叔当时也有顾虑，担心如果他们知道了，如果他们又犯浑贪心，还指不定会闹成什么样子。所以，你不让我们告诉他们，我们想了想，也觉得不告诉就不告诉吧，跟他们说了可能反而会不好。”
　　幺嫲说了当时她和小七叔的考虑。
　　“反正你小的时候，就跟长在我家里似的，所以我和你小七叔，也就责无旁贷去找村长家交涉。虽然他儿子下三滥，但他本人还是明事理的。事情我们也就代你处理了。你小七叔让他儿子写了书面的保证书，让他一个做父亲，又是村干部的，自己也在他儿子的保证书上签字画押。”
　　“幺嫲，按照当时的情况来说，我觉得那样已经可以了。您和小七叔帮我处理得很好，没有任何问题的。”
　　在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多年后的今天，李君沅依然觉得，当时那样处理就行了。她不想让事情弄得沸沸扬扬的，人尽皆知，然后一发不可收拾，那不是她想要的。如果真的那样，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好处的。
　　时至今日，她依然这么认为。
　　“可是阿沅，你爸妈那边，你也不让我们说。我和你小七叔看你那么坚持，考虑了很久，最后还是听了你的。可那件事儿呢，也算是很严重的了，我们却没有告诉你的父母，是不是，会不会，做得有点，欠妥呢？我们怕我们的做法不全对，你爸妈作为父母，其实是最该知道，也最该决定到底怎么做的。”
　　幺嫲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心里一直有些疙疙瘩瘩，总觉得我和你小七叔在那件事上有些自作主张了。”
　　李君沅听完幺嫲说的，她沉默了一会儿。她懂幺嫲说的意思，她也理解幺嫲的考量。
　　可她是当事人，也是受害者，她觉得处理得好，才是真的好吧。她不想告诉的人，都不告诉，才是对的吧。
　　“幺嫲，我小的时候，在他们那个院子中，无意中听过我奶奶和我婶婶说过的一些话，关于咱们村子里的一些人和一些事的。”
　　李君沅想了想，开始坦诚跟幺嫲说一些她曾经因为太小没能说出口的话。
　　“她们说，后面赵家的那个芳表姑，被流氓□□了，居然还不去寻死，身子都脏了，哪来的脸活着的。”
　　“她们说，隔壁汪家姐姐经常被她丈夫打得鼻青脸肿，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是活该。说那个姐姐上学时，跟同学谈过恋爱，还不知道被人怎样过。”
　　那对婆媳的原话，自然是更赤裸，更脏更具体更无所顾忌的，李君沅说不出口，也不愿意重复。
　　“所以，她被婆家嫌弃，被丈夫打，当然就是活该，不冤枉。女人的身体，结婚前，不该被任何男的碰过。”
　　“幺嫲，在咱们六淮堰，十多年前，可能有不少婶子大娘阿嫲都那么想的。那么，不管女孩子是谈过恋爱，还是被欺负了，可能都会被人指指点点，被人私下议论，被人说闲话，可能都抬不起头，日子都不会好过。”
　　幺嫲看着李君沅，很是心疼。
　　那两个女人，老的少的嘴上都没个把门的，也不考虑孩子在家，说什么也不避着点，就那么随意地胡诹八扯。孩子那么小，听了会怎么想呢。
　　也是难为十岁大的小阿沅了，那么小，就能考虑到影响，是个聪明的孩子。
　　哎，是个小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