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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炸金花 不正规的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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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靳今光脑里收到两条消息。
Corvus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她的账号,果然如之前承诺的那样给她打回了三百万。
还冷冰冰地问她想要什么。
之前Omega倒在她怀里时,她好像是说过我帮你一个忙你也帮我一个忙来着。
靳今托着下巴,简单打了几个字发了过去。——“教、我、打、架。”
那人过了好一会儿都没回复。
靳今从浴室出来后,顺手拿起光脑,才看到新的消息:“明天晚上后场休息间,我比完赛后。”
第二天,靳今如约到了地下拳场,坐进了观众席。
最近的地下拳场热闹非常,拳场的老板为招揽顾客整了很多活动,几乎每天都有不一样的活动。
靳今去的比较早,比赛还没开始。
主持人站在笼中,宣布着今天的活动规则:“……除了传统的比赛形式,在今天,我们还增加了更为丰富的玩法。各位亲爱的观众们,请看向您们面前的光屏。”
靳今的面前逐渐升起一块光屏,页面跟上次的竞拍有点像。
“今天,在比赛的任一时段,您们都可以对现场任一一方的选手进行打投,每半个小时进行一次结算,打投数额最高者,决定着该名选手今晚在比赛中将要面对的挑战。”
台上展示着一些“挑战”,猫耳,兽尾,球形脚镣,手铐,还有一些负重包之类的东西。
不会吧……要让选手戴着这些进行对战?
“当然了,”主持人一笑,“玩法不仅是这些,只要您能想得到。”
除了打投活动外,整个场子的右方还有一个赌盘,下注人数和赔率都在实时变化着。
靳今不喜欢参与这种活动,便只作壁上观,集中于选手的作战技术。她发现比赛看多了之后,有时候和迟想对招时,居然能知道她下一刻要出什么招,即使以她现在的体能,还避不开。
前面几个比赛场次都不是Corvus的,看了这么多场比赛后,靳今终于明白Corvus作为热门选手的含金量。只有看他比赛,能看到那种美学和暴力的融合,每时每刻都刺激得肾上腺素飙升。
而其他选手的对战,让她很想打哈欠。
不过每三十分钟的打投结算,还是相当的有意思。有壮汉戴猫耳穿黑丝打架,十足的辣眼睛,不少观众都被逼得离席。还有的要求选手背着自己继续作战,说是想亲身体验一切在现场实时对战的感受,但这完全是自找苦吃,选手把金主当成盾牌使,一快要被打躲不过去了就一个转身,把金主暴露在敌人的拳下。
更有甚者给选手加上了100kg的负重球,扣在脚镣上。最终因为力竭,被打到七窍流血,面目模糊,是被抬下去的。
靳今甚至怀疑那个人已经断气了。
今天的地下拳场似乎露出了它真正的血腥本性。事情很不对劲,靳今有些坐立难安。
靳今这次又看到了大块头,也就是她第一次和迟想过来看的第一场比赛的选手。肌肉量还是那样可观,对手的拳头打到他的身上像是撞上石头一样。
靳今心里已经给他取了个外号,叫石头哥。
这次他的对手是个跟Corvus差不多身形的速度型选手,但比Corvus还是壮一些。
前半段石头哥打得很好,后半段当他逐渐体力不支,不能再用蛮力和狠劲压制对手时,就落了下风。
最终,石头哥又败了。
"该死的!"
前三排一个大汉用力砸向了光屏,嘴里念念有词。无需仔细听,也知道他骂得有多难听。
同样的行为发生在场馆各地。赌博就是这样,投入资金,唤起期待,赢点小钱,然后倾家荡产。让人变成疯子,让人失去自我。
整个赛场的气氛变得格外躁动,浑浊的气味和情绪交织着,观众们热烈期待着一场真正极限的战斗,血腥,尖叫,呐喊,足够让他们释放所有的激情。
赛程过半,随着主持人一声炒热氛围的呐喊,Corvus终于上场了。
依旧是标志性的乌鸦面具和黑色套装,战斗靴紧紧包裹住他修长的小腿,身形轻盈而纤薄,跟他的对手比起来总是看起来不堪一击。
然而比赛开始后,所有人都会看到他真正恐怖的战斗能力,仿佛印刻在他的本能之中,是战场上磨炼多年的老将。
只有他配得上死线渡鸦这个名号。他很擅长把对手逼入绝境,似乎也享受着让自己在死线边缘徘徊。
靳今看到右侧大屏上,赌盘上的支持率近乎持平,就明白这次Corvus的对手应该也不容小觑。
这会是一场精彩的对决。
靳今坐直身体,感到大脑都有点微微发热,在现场气氛的带动下,每个细胞都像是加入了沸腾片的气泡水。
很快,30分钟到了,“铃铃铃”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热火朝天的现场,这昭示着打投的阶段性结算。
Corvus和对手双方停手。
而这次的打投最高者,居然是刚才赌博失败的大汉。
他站起来,手里接过麦克风,说:“我要增加一名Corvus的对手。”
现场发出一片疑惑的声音,不理解这是什么新操作。
但是主持人微微笑着,说:“可以。”
在大汉的制定下,石头哥上场了,站在了Corvus的对立面。
接下来,是二比一的战斗。
赌盘的支持率瞬间有压倒性的趋势,Corvus的支持率远远落后,石头哥看了眼大屏,明白自己如果这局打赢了的话,不仅能扳回之前连败而导致的支持率下降,还能得到不菲的佣金。
他双拳对撞了下,活动了下肩胯,看起来气势惊人。
如果两个人一起朝Corvus进攻,Corvus虽然身上负伤变多,但也还算面前能抵抗。
由于是二打一,现场的气氛到达了前所未有的高潮,人们正期待着这种场面,像是观看猛兽陷入绝境后的垂死挣扎。
观众们尝到了甜头。于是当下一个三十分钟到达时,打投胜者提出,再增加一名选手,一打三后,现场欢呼声几乎冲破穹顶。
这是会死人的!靳今坐不住了,她立刻站了起来,想要去跟工作人员交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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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与初的体力在迅速地流失。
今晚的赛程安排,提前通知到了每个选手,即使这样,没有任何一个选手有资格说自己不上场。
他并不感到胆怯。
他甚至诡异地,兴奋起来。
死亡是生命的平静之秋。
当血液从体内汩汩流出,剧烈的疼痛在神经线路中游走,他终将如夏末秋初的蝉,僵固在干燥的树皮上。
“站起来啊!!!站起来啊啊!!继续!给我继续!”
“冲上去!冲上去!”
“豁出你的狗命来!给老子打!给老子赢!”
耳边的声音让他分不清那究竟是来自记忆之中的幻觉,还是此时此刻真实的声音。
反正都一样。
他会冲上去的,用尽全部的力气。
这次他会看到他的秋天吗?
不知道是谁打出的一拳,江与初眼睁睁地看着拳头直冲他的面门,后背又有一脚踢来,那家伙的鞋下有钉子。
江与初躲过身后的钉子,闪了一下,那一拳打中他的侧脸。
巨大的冲击力逼他后退几步,第三个人冲过来一个背摔,他重重地摔倒在地。
江与初躺在地上,双目模糊看着头顶晃眼的灯光。
一拳又一拳落在他的身上。
“站起来啊!快站起来!谁让你输了,谁让你倒下了,给老子起来,老子回去砍了你的腿!”
这次的声音,很熟悉。好像是……他的第几任老板来着。
第一任,还是第二任?
四年也许不算很长,但这四年几乎占据了他过往整个人生记忆的开端和结尾。
他从来不敢停下,从来不敢倒下。
又是一拳锤下。
江与初眼前发黑,吐出一大口血来,手指微弱地动了动。
他好像真的,站不起来了。
太好了。
他开始觉得有点冷,仿佛秋风正缓缓吹来,晴朗的夜空,美妙而让人窒息的宁静。
江与初闭上了眼睛。
正在这时,整个笼场上方一串串炸开什么东西,所有人的攻击瞬间停下。
“暂停比赛!暂停比赛!全都停下!!!”一个人逃窜在观众席之中,抢过工作人员的麦克风大吼着。
江与初睁开眼,金色的彩带从上空中四散飘落,像是秋叶一样,落满了他的眼睛。
那是穹顶上方喷射彩带的装置,此刻还在不断喷出彩带,像是一串串炸开的金花。
灯光还是那么晃眼,现场还是那么喧嚣。
可是所有人都停了。
江与初躺在地上,缓慢地偏过头去。那个叫做靳今的女Alpha,她……她究竟在做什么……好像一堆人在追她。
靳今吓得魂都没了!当然不仅是身后追赶她的豺狼虎豹,还有躺在台上的Omega看起来是真要死了!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不正规的地方就不要来了,这个Omega也真是的!
靳今早就在偷袭彩带装置前打投至榜一,可是时间没到,她只好想办法强行暂停比赛。
还有5分钟结算。
靳今看了眼台上的Omega,还等个屁啊!人都要没了!
她以一种不可思议地速度,连续跳跃过几排座位,闪现到了主持人面前,掐住他的脖子:“快点‘铃铃铃’,快点‘铃铃铃’!”
主持人被她吓得魂飞魄散,迅速打开光脑,光屏上呈现一个复杂的界面,大概是拳场内部的界面。“好好好!你放手……唔……放……”
下一刻,“铃铃铃”的声响传遍整个赛场。
大屏上立刻显示出打投总榜,第一名,靳今,打榜一千万。
现场一片哗然。
“我要求!Corvus下场,立刻结束比赛!”她大声地喊道。
她的声音传透整个赛场,落到江与初的耳边,震得他整个脑袋嗡嗡作响,最终只余回音。
血迹顺着睫毛的弧度缓缓滑落,滑过眼角又没入鬓角,最终如同一洼水,被白玉般的耳骨牢牢兜住。
他轻轻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