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烂》馄饨不是混蛋

7、我帅不帅？ 陈谦和陈让

　　梅殇荡在秋迟怀里被护着，很快稳住身形，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秋迟看着他这幅样子怪稀奇的，跟着他后面上楼。
　　他不断打趣道：“同桌别害羞嘛，我的怀抱向你敞开，你可以随时光顾。”梅殇荡还是头也不回，班级里不少人开始对答案，秋迟坐回座位，对于他震惊的是，梅殇荡并没有打开书复习下午科目，反而是趴在桌子上睡觉，对方脸埋在臂弯，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后脑勺，经过这一个月的观察，秋迟发现这个人好像格外喜欢睡觉，在班里除了学习就是睡觉。
　　下午的物理和政治考试，秋迟写的得心应手，毕竟物理是他最拿手的科目，政治对于他也是小菜一碟，试卷收齐，楼道全是人，他捞起书包背上，低头看到梅殇荡的书包也一并提走，看着梅殇荡走出考场，把书包往他面前一推道：“顺手帮你拿了，这两天放学可以直接走，一块出校门？”
　　看着对方点点头，秋迟跟在他身后，在人群中交错对方的身影还是很挺拔，对方走着，就看见旁边一个人从斜后方挤过来，肩膀朝梅殇荡的方向狠狠一撞。
　　梅殇荡被撞得往旁边晃了一下，扶住墙才站稳。秋迟两步跨上去，拽住那个人的手臂，把他往后一拉。那人被扯得转过身来，秋迟一看，乐了：“哎哟，我当这谁呢？”他的声音不高刚好盖过周围的嘈杂，“放你一马你真当你自己是根葱了？”
　　高个子站在那，实际比秋迟矮一点，但脖子梗着。他看着秋迟，嘴巴动了动，先是挤出一个“哥们，都是男的”，然后语气放低了些：“这纯属意外。”
　　秋迟没松手，想到了梅殇荡早上的投怀送抱道：“早上也是你吧？一天两次，你说是意外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高个子的脸色变了。他看了一眼周围——有人在往这边看。他把声音压低，辩解道：“不是我。再说你又没看到证据，这属于污蔑。”
　　梅殇荡扶着墙站稳了，他抬眼，看了一眼走廊天花板角落——那里有一个监控摄像头，外壳是灰白色的，指示灯正亮着，然后他开口了：“往上看，有监控，一查便知。 ”
　　秋迟转过头看他。他松开高个子，拍了拍手，然后把手搭到梅殇荡肩上：“同桌，要不今天先回家？明天咱去查查？”
　　看着梅殇荡点头，秋迟也不管身后的高个子，两人并排出校门，然后分道扬镳。
　　梅殇荡照常来到大排档，到了换衣间，乔沿碰巧也在换衣服，梅殇荡并不在意，换下校服穿上平时的T恤，系围裙时乔沿戳了戳他的肩，梅殇荡回头，乔沿打着手语：“你肩膀怎么了？去打架了？”
　　本来没有感觉，对方这么一提醒，便感觉肩膀隐隐作痛，领口向肩一拉，肩后泛青。
　　“没事，碰到了。”梅殇荡打着手语回复，乔沿没再追问，二人走出换衣间，孟媛霞靠在门口，手里还攥着一把没择完的韭菜，朝乔沿抬了抬下巴：“乔沿呐，柯悦妹妹又来喽，专门来看你的。”
　　梅殇荡听到这话挑挑眉，手上的动作没停——他把换下来的校服叠好，塞进书包侧袋，拉链拉好，才抬头往门口看了一眼，反而乔沿却挠挠头一脸愁容，他长相不差，是那种硬汉感，小臂肌肉紧实，在小姑娘眼里他比梅殇荡还受欢迎一些。
　　门口桌前坐着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姑娘，乔沿为难的走到门口，对着手机一顿打字给小姑娘看，柯悦看完道：“我真的喜欢你，你嫌弃我比你大？”
　　乔沿摆手，继续低头打字，打完了他把屏幕转过去，柯悦低头看，“不是年龄的事。你别老跑过来，路远。”
　　柯悦不管这些道：“路远不远是我的事，大学城离这没多远！”随后指指菜单“我点菜了嗷，帮我烤两串金针菇，一串年糕，一串鸡柳。”
　　乔沿一时无言，去准备烤串，孟媛霞不嫌事大的凑到他跟前道：“人家姑娘是真的喜欢，你真的不心动？”乔沿苦笑摇摇头，打着手语：“我说不了话，没有固定的工作，就不耽误人家大好前途了。”
　　这句话听了孟媛霞也无言以对，柯悦看着乔沿的一阵比划，拉住梅殇荡就问：“哎，他比划的什么意思啊？”梅殇荡摇摇头道：“你让他告诉你吧。”
　　乔沿端着烤好的串，柯悦坐在位置上拿着手机无聊的刷着，看见乔沿过来就问道：“你刚和老板比划什么呢？”乔沿放下餐盘，拿着手机打字：“我是一个有缺陷的人，我没有固定工作，你是有学问的，我会耽误你。”
　　看完这一段话，柯悦笑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泪，然后道：“乔沿你怎么这么可爱啊，还想这么多。”看着老老实实的乔沿说：“我是学设计的，毕业也能挣不少，我很喜欢吃，你以后可以继续在这干的。”
　　乔沿见劝不动也是没招，见柯悦吃完后，找到孟媛霞请假，送柯悦回学校。
　　梅殇荡接过烤串这个艰巨的任务，被烟熏得眼微微眯着，孟媛霞冒过来问：“你说乔沿喜不喜欢人家姑娘啊 。”将烧烤翻面，梅殇荡歪头想了想，又摇摇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不是乔沿，没法知道。
　　他对喜欢只有很模糊的感觉，喜欢究竟该是什么样的情感……那爱又该是什么？
　　没想到自己会想到这些，梅殇荡自嘲一笑，最后一串烤串入盘，几个小时的工作结束。
　　梅殇荡收工后走在回半塘街的路上，路灯把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他路过街口那家已经关门的五金店、踩着便利店门口漏出来的白光、经过楼下那户人家还在放电视的窗户。
　　他推开门，陈让从沙发上抬起头，问：“今天怎么比平时晚？”
　　“乔沿请假了。”
　　陈让将目光放回书上有道：“倒是难得，乔沿居然还有请假的时候。”
　　陈谦将他手里的书拿走：“人等到了，都睡觉去。”
　　被赶回房间的梅殇荡些许无奈，念在明天的考试，也只得老实上床睡觉。
　　一夜无梦，秋迟一早与大伯告别，赶早到达学校，前往监控室调监控，监控室大爷也是没想到有人会蹲守自己。
　　“哎哟！你个小伙子大早上蹲着干啥？”
　　秋迟站起身笑着讨巧道：“我们班一个同学被欺负了，我来调个监控核实一下。”
　　大爷听完这话，门刚好打开，往凳子上一坐问：“哪栋楼？几楼？哪天的？具体时间几点啊？现在小年轻也真是的。”
　　“知行楼，一楼，昨天的，嗯——应该在十二点半。”一串问题回答完后，大爷手速也挺快，监控很快被调出。
　　秋迟看着密密麻麻的人头，有点眼花，第一次只看见梅殇荡向前被推倒，重新倒退回去再浏览一遍，果然——梅殇荡向前倒时，高个子在他身后猛推了他一把。
　　第三遍，秋迟拿着手机将监控画面录了下来，向大爷道谢：“谢嘞，明儿请您喝茶！”大爷还没来得及回答，秋迟便跑走了。
　　大爷看着他的背影，感叹道：“现在小年轻真是。”
　　梅殇荡进班便看到，秋迟拿着手机嘚瑟的晃着道“同桌～证据到手～”然后在下巴下比了个八又问：“我帅不帅？”
　　梅殇荡没回话，也没接过手机，他坐在位置上拿起数学笔记本圈圈画画。
　　秋迟没有得到回复，有了些许不愉，“同桌～我为了你可是跑前跑——”话没说完，梅殇荡就把一张纸举在他面前，秋迟定睛一看，全是自己平时不擅长的数学题。
　　秋迟的不愉顺势而下。
　　“哎哟，同桌我说正事呢，你准备怎么解决他？”
　　梅殇荡抬眼看他道：“学习是正事，他是次要。”秋迟仰天长叹，无奈拿过那张纸，进行起了成绩的救赎。
　　经过梅殇荡赠与的救赎之路的关键道具，月考的剩下两天，秋迟也是平安度过。
　　秋迟觉得应该开启复仇副本了，结果梅殇荡毫无表态之意。
　　原本气愤的秋迟，转而想到，就因为这点事就告了他好像确实没什么用。
　　梅殇荡对于秋迟的一堆内心戏一无所知，最近陈谦和陈让要替校争光，出去参加竞赛集训，每天脑子里都是陈让那些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的叮嘱，陈谦又多配了两把钥匙给他。
　　二人这样一搞，梅殇荡感觉自己像一个未满十岁的小朋友，但小朋友也知道出门要关门，不给陌生人开门，不乱找事，有事打电话之类。
　　几天过后，大巴车从学校驶离，傍晚梅殇荡打工回家，开门没有陈让的关心，也没有陈谦的催促，一个人还是很孤单的，冰箱上贴着陈让前一晚写的便利贴上面写着，“不要生水”“要吃早饭”。
　　陈让很了解梅殇荡，他不喜欢麻烦，即便麻烦会让他身体健康，不至于生病。
　　半夜，梅殇荡口渴，杯子往水龙头底下一放，阀门一开，生水下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