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救》寻岫

1、第 1 章 上法庭告我

　　我，周延，周氏永尚集团唯一继承人，是个…同性恋。我喜欢温柔的，听话的，说得再不雅一些，就是小奶狗那种。按理来说，我应该并不喜欢陆云誉这种类型的男人，但是算起来，应该...确实是我先喜欢上陆云誉的。

　　只是现在，被陆云誉关在这间屋子的人的是我，看着左手手腕上的手铐，不免有些好笑，只是这样，他就有安全感了？我摩挲这手上的手铐上面的花纹，是向日葵。眼睛却看着面前的电脑屏幕上面的工作文件，时不时敲敲打打。带了手铐有些不太方便，不过，也不影响工作。

　　他说：“如果有一天，你不爱我了，你就带着这份证据，上法庭告我非法拘禁。”

　　我说：“不会。”

　　这份病态的恋情，始于一年前...

　　......

　　第一次看见陆云誉时，是在一次商会，他就坐在第一排，在我前面的位置，身着一身黑色正装，脊背挺得笔直，偶尔低头做笔记，露出光滑的下颌线，虽然只是一瞥，我也没放在心上。

　　只不过商会结束，那男人的身影依然晃在我脑海里。不过当时我在工作，甩了甩头，试图专心工作。

　　次日去和新合作方谈合作的事情，我推开门，就看着陆云誉直挺挺坐在里边，大脑懵了一瞬，不过很快调整好自己。

　　“陆总，幸会。”

　　“周总。”陆云誉起身，朝我伸出手，我礼貌回握。

　　许是年纪相差不大，没什么代沟，对新能源的观念也大差不差，谈判过程还算愉快，最后和平谈妥了分成。

　　“周总，合作愉快。”陆云誉朝我笑了一下。

　　整个谈判过程中他虽然语气温和，但始终紧绷着脸，有莫名的压迫感，此时看他露出笑容，让整个人竟有种别样的美感。

　　“合作愉快。”我为了保持冷静，故意别开对视的双眼。

　　“不知是否有空一起吃个饭？”

　　“行啊。”我没多想。

　　...

　　“新能源作为现今的热门，相关新贵企业真是越来越多了。”陆云誉随口提了一句，“你看看吃点什么？”

　　虽然要了包厢，饭桌上只有我们两个人，无需那么多规矩，我接过菜单：“陆总可有什么忌口？”

　　“没有，你随便点一些。”陆云誉道。

　　我看着菜单，脑海里忽然闪过昨日在商会用餐的画面，他似乎多夹了一块东坡肉和海蜇，我喊来服务员：“一份东坡肉，一份海蜇，一份清炒时蔬。陆总还需要些什么？”

　　“再来一份清蒸鱼吧，就这样，谢谢。”陆云誉开口。

　　服务员拿着菜单走出去。

　　“陆总不会担心那些小企业会来分一杯羹吧？”我半开玩笑道。

　　“我们常年混商场的最重利益了不是吗？”陆云誉的眼神我不太看得懂，“不过，以后可供选择的合作方也是越来越多，也不算一件坏事。”

　　“陆总说得对。”我举杯主动和他碰了一杯。

　　四个菜而已，很快上齐了。

　　我将筷子伸向那盘鱼时怔了一下，昨日商会的鱼确实鲜美，比家里阿姨做的还好吃，不免多用了两口，他...这是巧合还是...?

　　我偷偷看向陆云誉，他没什么表情，只是低头吃碗里的菜。

　　他吃相斯文，即使像东坡肉这般油腻的食物，他嘴角连一点油渍都没有沾到。即使看着，他也是让人赏心悦目。

　　我不敢盯太久，慌忙夹了一块鱼肉放在碗里。

　　我们边吃边聊了一会儿新能源目前的商业行情以及后续合作的想法。

　　陆家曾经应该是和我周家有合作的，陆云誉这个名字依稀有印象，少时没有机会遇见，这时遇见也算缘分。陆家实力比我们家还要厉害一些，这位陆少爷的实力也不容小觑，慕强是人的本能。

　　“看来和周总很是投缘，有机会下次还聚。”陆云誉再次笑了。

　　“好。”

　　......

　　回到家我就冲了澡躺在床上。

　　该死的大脑，怎么这会儿全是陆云誉的身影。

　　我是同性恋这件事除了父母谁也不知，曾经隐姓埋名谈过几段，恋爱中确实很愉快，不过，最后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分手。距离上一段感情，才过去一个月，没有闹得很难堪，却还是有些惋惜。

　　算了，我还年轻，不着急终身大事，先把这次合作新能源的项目完成再说吧。

　　接下来一连几天都在轮轴转，几乎没有片刻休息时间，没办法，前后对接、实地指导等等我总是喜欢亲自到场，这样能确保万无一失，至少我心理上这么觉得。

　　这天去工厂时候早了一小时，只是在走进工厂之后，却发现一名穿着防尘服，戴着口罩身材高挑的男子在看某台机械。

　　“陆总，好巧啊。”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

　　陆云誉一愣，回过头看了我一眼：“是周总啊。好巧，你也来监工？”

　　“技术革新，总该亲自指导才放心。”

　　“说得也是。上次陆总请客，不知今日有没有空让我请回来。”虽然话是下意识脱口而出的，但是又觉这么说并无不妥。

　　陆云誉没有犹豫：“好啊。”

　　……

　　公司附近有家西餐厅，我想也没想把地址定在那边，早早电话预订了红酒，牛排等等。

　　“以后不要陆总陆总这样叫了，喊我云誉吧。”

　　我开着车，陆云誉坐在副驾驶。

　　“云誉，好。”

　　我们有一句没一句聊着，从哲学到科技，什么都聊了点，觉得确实很投缘。当然，我绝对没有往恋人方面去想，并不是所有人能接受同性恋，我也不能为了一己私欲掰弯一个直男。

　　这家西餐厅没有包厢，陆云誉倒也没有介意，吃个饭而已，没什么要遮遮掩掩。

　　只是我看见我前任了…

　　气氛真是尴尬。

　　“好久不见，周哥。”他懂分寸，只是打了声招呼，目光只是好奇落在陆云誉身上两三秒钟就移开。

　　“好久不见啊小宁。”我笑笑回应，但脑子比手快，下意识拽了一下陆云誉，到我身后，“哦哦...这位是陆总”

　　我看小宁眼神变了变，就知道他误会了，但这个场面实在不好解释，所幸客套两句小宁也就离开了，临走时，还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摇摇头。

　　我没有介绍的打算，两个人都很默契没有过问对方的事情，我和陆云誉在餐桌前坐下，立刻有服务生端来煎好的牛排，我悄悄松了一口气。

　　“尝尝看，可还合胃口？”我发现我现在叫不出“云誉”这两个字。

　　“还不错。”陆云誉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我故意把话题往我们合作的项目上引，希望这个小插曲他不会放在心上。

　　事实表明，他早就放在心上了，当然，这是后话...

　　......

　　仅仅两顿饭，几次交流，我和陆云誉的距离竟然出奇的近了。

　　聊天的话题也因为合拍远远超过了正常合作方该有的距离。

　　我们关系真正的转折点是在陆家牵线举办的一场慈善晚会。

　　我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遇到小宁，哦对，现在是宁总。

　　趁着场地大家都在聊天，我和宁总尽量不惊动任何人来到二楼露台。

　　“周哥，我现在也可以独当一面了。”

　　没想到当时漏的那点资源小宁利用得都能这么彻底，凭本事自己开了公司。

　　“小宁真厉害。”旧友再见，莫名有些尴尬。

　　“周哥，我们还有以后吗？”

　　“小宁，分了就是分了。”在这个事上，我确实不愿吃回头草，没说小宁不好的意思，“以后还能做合作方，亲近的关系不止有恋人。”

　　“周哥，你是心有所属了吗？是…陆总吗？”

　　我没想到他会直接问出来。

　　“小宁！”

　　“抱歉，周哥…他，我确实比不过，如果真的是他，那我没什么好遗憾了。”

　　“你干嘛总和别人比？”我抬手揉了揉眉心，“小宁，你本来很好，我们分手不是说好了吗？”

　　“拥有过你，我不知道怎么戒断。”

　　我有点头疼，但也不知道怎么接话。

　　好半晌，我组织好语言：“缘分尽了，强求不来。强扭的瓜不甜…”我看着小宁欲言又止的目光，赶紧补了一句：“解渴我也不用苦瓜！”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宁被逗笑了，“好，周哥，我知道了，以后有合作还请多多关照啊。”

　　小宁抱着我的手臂，甜甜道。

　　“好好好。”我也终于舒了一口气，“不记得你记得谁？”小宁曾经就爱撒娇，我也确实吃这一套。

　　“那行，没什么其他事，我先走了。”小宁冲我摆摆手。

　　“好，我想再吹会儿风，晚点见。”我抬手挥了挥。

　　听着脚步声远去，不对，怎么越来越近？

　　“小宁你还有…？”什么事吗？我转过头，没有看到小宁，却看着陆云誉站在我身后两米远处，“啊，是陆总啊。”

　　我正要回过头去，后知后觉两个人的脚步声似乎是重叠的，那么…陆云誉听到了多少？

　　“陆总…都听到了？”我尽量避开陆云誉的目光，犹豫再三还是开口。

　　“嗯。”陆云誉神色不明。

　　我没急着去质问为什么偷听，也没有问他为什么来这边：“陆总，您放心，我不会让我的私人事情影响我们的合作。”

　　商人重利，这个时候，我只能先稳住陆云誉这个合作方。

　　“你是…同性恋？”陆云誉走到我身边，伏在栏杆上，就这么问出来了，声音很轻，每一个字却像打在我的心口，我小心翼翼掩饰了二十多年的秘密就这么被一个外人发现了。

　　既然听到了，也没什么好掩饰的，我就赌陆云誉不是那种在意这种影响的人。

　　“是，天生的。”我平静回答，没去看他。

　　“你不用担心，我…”

　　“我就知道陆总不会因为我这…”样就取消合作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