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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华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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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庆元帝的贴身宫人给他换了一盏茶道:“陛下,丽妃娘娘派人来说,她亲手做了汤,请陛下品尝。”
“哦!她会做汤?朕怎么不知道?”庆元帝一边批折子一边道。
宫人道:“这,奴才也不清楚,需要去查一下吗?”
“不必。”
“那丽妃娘娘宫里的人?”
“朕晚些时候去。”
丽妃宫里,丽妃又一次问道:“陛下真的说来吗?怎么还没来?你该不会听错了吧!”
宫女道:“娘娘,奴婢没有听错,陛下真的会来。”
这时,外边终于听到了通传。
丽妃嗖的一下站起来去迎驾。
“朕听说你亲手做了汤,便来尝尝。”
丽妃笑着给庆元帝盛了汤道:“陛下,您试试。
庆元帝喝了一口道:“味道不错。”
“陛下您喜欢就多喝点。”
夜深人静,丽妃靠在庆元帝胸口小声道:“陛下,臣妾今天亲手煲的汤好喝吗?”
“你想说什么?”庆元帝语气平淡的问道。
丽妃闻言一骨碌坐起来道:“陛下,您的兵器库也太嚎了,臣妾都很喜欢,可是今天才挑了一个,”丽妃一脸可怜巴巴的看着庆元帝。
庆元帝一把捏住了她的腮帮子肉道:“你先给朕说说,你今天所谓亲手煲的汤掺了多少水分?”
丽妃把捏着脸的手甩开,然后一脸不服气的道:“陛下,您怎么能这么说呢,那可是我辛辛苦苦……”
“照实说,朕还能考虑考虑,你要是胡搅蛮缠,朕就当没听到。”
丽妃小声道:“加了几粒葱花。”
庆元帝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丽妃道:“陛下,您刚刚答应了的,照实说就会考虑,您一国之君,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朕只说了考虑,可没说一定答应。”
“我不管,我不管……”丽妃闹腾着不答应。
庆元帝一把将丽妃压在身下,直到后半夜才歇下。
“主子,密报,”阿厉急匆匆的赶来。
楚朔淮道:“出什么大事儿了,这么着急?”
接过阿厉手中密报,楚朔淮看完冷笑:“什么玩意儿,还挺能蹦跶。”
“这消息还有谁知道?”楚朔淮看着密信化为灰烬懒懒的开口问道。
阿厉道:“没有了,就咱们。”
“我写封信,你想办法交到川王府那小子手里,”楚朔淮一边站起身一边说道。
阿厉接过楚朔淮递过来的信封,正要走时忽然想起什么又停住道:“对了,主子,我发现柳七公子在接近星河世子。”
楚朔淮闻言一顿,随即道:“不用管那个白痴,抽空给他套个麻袋,嗯,等大寿之后再套,免得影响他发挥。”
阿厉笑得一脸幸灾乐祸道:“好的,主子。”
另一边,北耀使馆,川王府世子定星河正在对着柳寒绛兴致勃勃的讲述淮安侯顾淮的英勇事迹。
柳寒绛认真的听着,时不时跟他探讨几句淮安侯的英明神武之处,引得川王府世子定星河差点儿跟他拜把子。
淮安侯的事情听得差不多了,且知道他如今还在北耀,柳寒绛心中有些摇摆不定起来,楚朔淮是在为真正的淮安侯遮掩,还是他就是淮安侯本人?
柳寒绛没有再多想,专心应付川王府世子定星河。
“对了,星河兄,我们南庆的大皇子殿下之前那些年一直在北耀生活,前段时间回到南庆了,你们同位皇亲,想必也认识吧,星河兄若是想见大皇子殿下,在下愿为星河兄引路。”
定星河闻言面色一沉道:“谁要跟那狗东西认识。”
柳寒绛闻言一愣道:“星河兄此言何意?大皇子殿下在下见过,姿容无双,见之心倾。”
定星河一脸严肃的道:“你可别被那狗东西那张漂亮脸蛋儿给骗了。”
“那家伙仗着摄政王的宠爱,在耀京简直为非作歹,猪狗不如,人家花魁不愿跟他,他直接让人一把火直接烧了整座楼,整整五十条人命,摄政王也只是罚他闭门思过。”
“耀京有个纨绔跟他拌了几句嘴,他就在人家庄子放火,还直接让人把对方三条腿都打断了。”
柳寒绛有些疑惑道:“三条腿?”
定星河微红着脸瞥了一眼柳寒绛下半身,柳寒绛瞬间反应过来。
定星河道:“反正他做的恶事可多了,但凡他出门,定会惹出祸事,跟我们淮安侯大人比,简直,不,不不不,他那种狗东西怎么配跟我家淮安侯大人比,他给我们淮安侯大人提鞋都不配。”
躺在院里晒太阳的楚朔淮连打十几个喷嚏。
夜里,柳寒绛坐在书房里,面前一张纸写了几个名字,定星河,淮安侯顾淮,楚朔淮。
在定星河眼里,顾淮和楚朔淮不是同一个人,并且楚朔淮是个人渣,跟自己认识的楚朔淮不太一样。
在定星河的讲述中,顾淮和楚朔淮曾在宫宴上同时出现。
很多情况都说明两人不是同一人,如果两人不是同一人,那他之前猜想就有问题了,而楚朔淮或许是故意顺着他的错误想法引导着他。
柳寒绛抬手将桌上的纸点燃,自从发生书房被翻过的情况,不该留的他便随时销毁。
所有的猜想都要先确认一件事情,那就是顾淮和楚朔淮是不是同一个人,要确认的话他需要见到顾淮才行,可顾淮在北耀,而自己并没有正当理由去北耀。
这一日,整个南庆京城到处都是一片繁荣景象。
宫宴上座无虚席,唯有一处显得特别醒目,不少人私下议论纷纷。
庆元帝也扫了一眼那个位置,随即看不清喜怒的道了句:“开宴吧!”
宴会开始,各种美食美酒被送上来,歌舞表演一个接着一个。
再到后来的献礼环节。
等献礼环节结束,一个穿着舞衣的绝美女子出现在众人面前,舞姿翩翩,甚是惹眼。
一舞毕,东黎使臣起身道:“皇帝陛下,我王在我等离京之时,特意嘱咐我等,我东黎愿与南庆世代交好,我王愿将掌上明珠离歆公主献于陛下,请陛下笑纳。”
庆元帝笑着道:“我南庆也愿与东黎世代交好,只是朕年事已高,非公主良配,朕之次子衡熙,年方十四,再过几年,便可婚配,只是,怕是要耽搁离歆公主花期。”
离歆公主跪地行礼道:“陛下,离歆愿意留在南庆,待二皇子殿下成年后与其完婚,请陛下成全。”
“好好好,公主免礼,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庆元帝一脸笑意的说着。
宴上的二皇子楚衡熙面上依旧挂着笑,手指却攥的紧紧的,他的婚事被定下了,而他这个当事人只能是个听众。
东黎的使臣刚坐下,新倒的酒还没喝上,西庭的使臣便站起来了。
“皇帝陛下,我西庭也愿与南庆世代友好,不兴兵祸,”西庭五皇子开口说道。
见庆元帝没反应,西庭五皇子高旸道:“皇帝陛下,在下想求娶贵国四公主娩玉殿下,请陛下成全。”
此言一出,在场无数人神色大变。
多年前,先皇其他子嗣勾结西庭对付尚是封地王爷的陛下,害得先皇后丧命,还害了庆元帝无数将士,不少人都知道,单单就这一点,庆元帝就不会答应,果然,庆元帝语气平淡拒绝道:“四公主年幼,还未到嫁人的年纪。”
西庭五皇子面色不变道:“陛下,成亲不是一朝一夕,各种流程下来也是需要不少的时间,或者像东黎国离歆公主那样请娩玉公主先在西庭住上。”
惠妃脸色发白,娩玉公主以及几位皇子面色也不好,在席位里的惠妃父兄更是面色难看,可是,众人都知晓,哪怕是庆元帝,此刻也没有再拒绝的理由。
就在庆元帝准备答应下来时,一道声音响起。
“西庭五皇子是吧!真是巧了,俗话说得好,一家有女百家求,南庆四公主娩玉殿下,我们也想求娶,”川王府世子定星河开口说道。
众人都看向说话的定星河。
西庭五皇子这时也看向定星河,冷笑道:“娶娩玉殿下,就凭你一个落魄宗室,也配?”
川王府世子定星河也不恼,笑着道:“本世子当然不配,那不知我北耀淮安侯大人,配不配?”
听闻淮安侯名号,西庭五皇子终于变了脸色。
定星河没再管他,直接取出一物,向着庆元帝恭敬行礼道:“陛下,这是在下离开耀京时摄政王殿下替淮安侯大人代为转交的婚书。”
定星河身后几人展开长长的礼单,其中一人道:“陛下,这是淮安侯大人的礼单。”
相比于西庭,庆元帝更愿意将公主嫁到北耀,自然不会拒绝,当场便同意了婚事。
西庭五皇子心中愤愤不平,却依旧冷静思索片刻后,他再次站起身,面带微笑道:“在下与娩玉殿下无缘,实乃憾事,但我西庭与南庆交好之心,天地可鉴,在下听闻,南庆有一位神童,三岁成诗,七岁成文,年仅十四岁便是六元及第的状元郎,不知状元郎今日可在殿中?”
所有人都看向柳家的方向。
柳寒绛攥紧了手,心道来者不善,随即调整好面上神情起身,先是朝着庆元帝施礼,随即向着西庭五皇子拱手一礼道:“在下南庆大理寺少卿柳寒绛,我南庆泱泱大国,人才济济,与在下同期学子,无一不是天纵之才,胸有沟壑,考官大人也是难下决断,只是在下运气稍胜一筹,得了头名,当不得五皇子殿下如此称赞。”
“哦!状元郎觉得你是因为运气好才高中的?”西庭五皇子高旸看着柳寒绛说道。
柳寒绛心中暗骂对方有病,表面功夫却丝毫挑不出毛病,依旧微笑着道:“在下并非此意,就比如五皇子殿下您,与淮安侯同样求娶娩玉殿下,而娩玉殿下最终与淮安侯定亲,如此,只能说明五皇子殿下您运气欠佳,并不能证明您本人能力不如淮安侯。”
“噗嗤,”定星河实在忍不住,憋的太难受了。
好些人也都忍俊不禁。
柳寒绛却没有笑,反倒忍不住心慌,他一时没想到西庭五皇子打的什么主意?他视线无意间扫过柳依依,心里咯噔一下,拳头攥的生疼。
是了,北耀与东黎一个嫁出去,一个娶进来,都有了结果,可西庭没有公主来,只有皇子,而南庆皇室也没有第二个公主,所以重臣贵女也是一个选择,该怎么办?
果然,下一刻,原本险些控制不住自己表情的西庭五皇子便笑着朝庆元帝拱手道:“陛下,状元郎之才天下皆知,想必状元郎家风亦是不俗,状元郎家中的女儿亦是世间少有,在下可能求娶,以促进南庆与西庭友好合作。”
柳家众人面色纷纷骤变。
柳寒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破局之法,心中却升起一股无力感,他什么也做不了,面对楚朔淮是这样,面对西庭还是这样,空有天才之名,与废人何异?
庆元帝也是知道柳家三代就这么一个女儿,知道他们舍不得,可是,庆元帝深吸一口气,语气平淡的正要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