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这就是心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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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校医务室里，乙骨亲眼目睹了家入医生精妙的治疗咒术，他很大惊小怪地看着明石同学膝盖上鲜红狰狞的创伤愈合。
治疗完毕，琳像小狗一样眼睛圆圆地看着硝子，并成功讨要到了三根据说是戒烟用的棒棒糖。
“喏，给你一个。”出了医务室，琳很大方地分了乙骨一根西瓜味的，自己则是拆了一根蜜瓜的塞进嘴里。
“谢谢……”乙骨接过，他刚道完谢，手中又被塞了一根葡萄味的。
“里香，因为你总想杀我，所以剩下的才给你！”琳含着棒棒糖，露出一个坏笑来。
【……】
乙骨：……里香居然没发怒。
两人很快就走到了校门口，琳熟门熟路地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因为正好是两个人，所以他们都坐在了车后座。
乙骨见到驾驶位上坐着一个眼熟的西装眼镜男人，他好像是五条老师的助手。
他按着记忆中的名字很有礼貌地打了招呼，对方也立刻标准地回应了，举手投足之间非常商务。
“伊地知先生，任务地点是哪里呀？”琳扒着驾驶位的椅背，将脑袋凑过去看pad。
“明石同学，乙骨同学。”伊地知一脸严肃地推了一下眼镜，展示pad里的信息给他们看，“因为这次任务有明石同学参加，所以五条先生上调了难度，目标地点是并木医院附近的废弃大楼。”
“欸……又是医院又是废弃，听起来就很不妙哦。”琳嘴上说着不妙，身体却很放松，她甚至有心情点歌，“伊地知先生，我们听轻松一点的节目吧？舒缓一下乙骨同学第一次任务的心情。”
“啊，好，好的。”伊地知立刻将车载电台从新闻调到了流行音乐。
轿车缓缓驶出山区，琳吃完了棒棒糖，又抱着抱枕小憩了起来，悠然自得的好像坐在自己爸爸的车上。
‘明石同学……真的和学校里所有人都很熟啊。’乙骨默默地肯定了琳的社交能力，并认为这很合理。
‘她是教职工的亲戚，从小就在高专生活，和老师们都熟也很正常。’
他下意识地将校医和辅助监督都算作了老师，这很符合学生思维：在学校里遇到的大人都可以叫老师。
‘明石同学好像睡着了。’
‘怎么办，等到了目的地如果她还在睡，我要把她叫起来吗？’
‘打扰别人睡觉好像不太好……’
事实证明，乙骨白担心了，当轿车停下时，琳自然而然地醒了过来，她双目清明，浑然没有了刚才的慵懒闲适。
“乙骨同学，走吧？”
“啊，好，好的。”
……
乙骨听到明石同学对伊地知先生说。
“伊地知先生，你在这里等我们就好，我会负责放帐的。”
“帐？”他小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词。
虽然乙骨的声音轻的好像一阵风，但是琳还是为他解释了帐，并提醒他单独做任务的时候别忘记放。
“是，谢谢你，明石同学。”在了解了帐的隔绝作用后，乙骨非常认真地将它记在了心里，作为一个前几天还是普通人的新术师，他对一切新奇事物都打起了十二分的注意，生怕出现一丝纰漏。
琳脚步轻快地走在乙骨身前一米左右的位置，边走边交代了一些咒术师须知，她说得非常仔细，不急不徐，像一个非常耐心的好老师。
“……谢谢你，明石同学。”乙骨大为感动，他没想到她是那么热心的人。
“不用客气，我想表哥可能还没有来得及和你讲解，我帮他说了也是一样的。”琳走着走着停了下来，她指了指散发着不详气息的仓库说道，“放帐吧，就按我说的来。”
“我……吗？”乙骨感到不可思议，他还以为琳至少会示范一次。
“你可是特级，就算是新手，这种事情也会非常简单。”琳很是笃定地说道，“来吧。”
“是……”乙骨按着琳的教导念出了咒语，“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禊。”
看着头顶上漆黑的帐缓缓地铺开，乙骨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奇妙的自信。
‘我……也许很擅长放帐呢？那以后是不是可以做辅助监督，不，我现在还是咒术师呢。’
‘真的非常感谢明石同学，她好信任我，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成功放帐带来的成就感和被信任的感激之情在乙骨的脑海里轮番刷弹幕，琳却不觉得一次成功有什么奇怪的，她目不斜视地向前走去。
乙骨赶紧跟上。
在帐的隔绝下，两人很快在仓库里遇到了第一批咒灵。
“乙骨同学，你还记得我说的吗？”琳指了指角落里站着的三个蘑菇人。
“是，越弱小的咒灵越爱群聚，它们肯定很弱……啊！”乙骨刚说完人家弱，就发出了人生中最惨烈的爆鸣。
他眼睁睁地看着琳走到了蘑菇人身边，然后被一口吞了下去！！！
“明石同学！！！！”
呼唤了好几声未果，乙骨颤抖着手拔出了剑。
蘑菇人：叽里咕噜、呱呱呱呱、叽里呱啦。
“快把明石同学吐出来！”乙骨挥着剑冲了上去。
蘑菇人X3:（嘲笑、嘲笑、嘲笑）
不知劈砍了多少次，蘑菇人越聚越多，它们几乎长得一模一样，乙骨咬着牙红着眼，死死盯着吞下琳的那一只。
蘑菇人X100：嘻嘻嘻嘻嘻嘻嘻。
‘不行，时间太久了……明石同学会憋死的。’
‘里香……里香……在吗……可以借给我你的力量吗？请你救救明石同学！’
乙骨伸手抚向脖子上挂着的戒指项链，这是他和里香的‘定情信物’，他试图用它将她召唤出来。
他能感受到里香在冷笑。
情急之下，乙骨声嘶力竭地恳求道：“里香，刚才是明石同学不对！可是她要死了……里香，求你了……帮帮我，救救她吧！！！”
【忧……太……笨……蛋。】
乙骨不知道里香为什么要这样说，他见她完全没有现身的意思，只能咬着牙提起剑来继续狂砍。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他越砍越顺手，剑好像变成了身体的一部分，他想让它去哪儿它就会去哪儿，他的心境也随之进入了一个玄妙的阶段，仿佛那些吵闹的蘑菇人都变成了木头桩子，只要眼神锁定了必然能击破。
那只吞下琳的蘑菇人本来躲在蘑菇堆里嬉笑，可当它的同伴们逐渐被祓除，它也不能嘻嘻了。
“明石同学！坚持住！我现在就救你出来！”乙骨感受着胸腔里因剧烈运动而产生的铁锈味，眼角噙着热泪，他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害怕，害怕破开蘑菇人见到的是一具尸体。
他不明白为什么明石同学能躲过里香的攻击，却躲不过群居的蘑菇人……一定是他让她分心了，如果她遇害了，那就全部全部都是他的错！！！
“明石同学！你不要死！！！”
随着乙骨带着哭腔的呐喊，最后一只蘑菇人被一剑刺中了头上的核心，他特意避开了它的身体，为的就是不误伤到被吞的琳。
“啊……”
让人失望的是，蘑菇人的身体里空空如也，难道是已经消化掉了吗？！
“怎么办……怎么办……家入医生能治吗？可是连尸骨都没有了，怎么办，怎么办啊！！！”
乙骨的剑脱开了手，他整个人如被抽掉了所有力气一般跪倒在地上，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
“不错，不错。”黑暗中传来了鼓掌声。
“明石同学？！”听到熟悉的清亮少女声，乙骨一脸愕然地回头，只见琳全须全尾地站在他身后一步之遥，连鬓发都没有打乱，完全就是没事人！
【忧太……笨蛋。】
“里香……那是明石同学的灵魂吗？你们可以对话了？”
“乙骨同学，你表现得很好，我们走吧？”琳朝着地上的乙骨伸出手，“你还好吗？”
触碰到那双修长纤细又温热的手，乙骨才确定眼前的明石是活人。
他有好多问题想要问她，却讷讷不得语。
他想问她为什么要装着被吃掉，为什么要看着他痛哭流涕，为什么一直躲着不出声，为什么能一脸无事发生，他真的要被吓死了好吗？
可是就算有那么多为什么，他也不想和明石同学产生争执，如果质问了她，是不是就不可能做朋友了？
乙骨就这样失魂落魄地跟在琳的身后，耳畔还偶尔传来里香的嘲笑。
‘明石同学假装被吃掉，里香一开始就发现了。’
‘她俩一起看着我发狂……’
‘我是笨蛋。’
‘但是……她们好像越来越像朋友了，如果我交不到朋友，里香却交到了朋友，那样也是很好的。’
‘明石同学……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欸？”黑漆漆的帐已经消散，琳突然回过头，她大概是想到了什么，表情逐渐凝重起来。
乙骨不知她想说什么，只能呆呆地回望。
琳犹疑地问：“乙骨同学……你生气了吗？”
“当然没有！我怎么会生气呢……”乙骨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他并不想就此和明石同学陌路，而且看她的样子肯定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有点不知轻重。
“关于刚才的事，我……我等会儿会解释的！”琳不太自然地看向别处，“乙骨同学，作为赔礼，我请你吃饭吧？”
乙骨想拒绝，作为被指导的一方，应该是他来请客才对。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人就已经‘飞’了起来。
琳拽着乙骨的手狂奔，她还好心抽空解释了一句：“现在回到车上，伊地知先生还能送我们一程呢，快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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