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名词【暗恋成真】》坤熹

2、第 2 章 僵持的

　　僵持的气氛被两个弟弟打破。
　　“怎么不走了？”闻知和双手插兜，满脸疑惑。
　　“栀礼姐肯定是在等我......”程川行笑容灿烂，余光瞥到脸色变臭的闻知和，知趣的把最后一个字带上，“......们。”
　　“是吧，栀礼姐？”
　　有人给了台阶，闻栀礼点头，顺着他的话：“对，你俩饿了么？快下午五点了，我带你们去吃晚饭？”
　　“好啊好啊。”程川行连连点头，大概自己也察觉到有些热情过头了，抬手摸了摸鼻尖，讪讪一笑。
　　“......”闻知和无语。
　　到底是谁姐啊？！
　　“在门口随便吃点吧，老陈光批了下午的假，晚上七点有晚自习。”闻知和兴致不高，要是只有闻栀礼，闻知和还愿意逃个课陪闻栀礼吃点好的。
　　至于和程川行，闻知和冷笑，可去他的吧。
　　最后，还是按照闻知和的意愿，在学校门口找了家面馆。
　　“你吃吗？”闻栀礼抬头看程江起，也不是不能请故人吃一碗十元的面条。
　　程川行手机从刚才就震个不停，他摇头：“我先接个电话，你们吃就行。”
　　闻栀礼也没什么胃口，给两个弟弟一人点了一碗面，打算等两人吃完再问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都要动手了。
　　两人吃饭速度都不慢，闻栀礼看了一眼打电话打了数十分钟的人，眉毛拧了一下：“阿行，把你哥哥喊进来，咱们说一下今天打架的事。”
　　程川行：“......”
　　闻知和：“......”
　　两人都以为这个事过去了，没想到饭都吃完了，还没翻篇。
　　程川行看闻知和，试图让闻知和看明白自己真诚的求和。
　　闻知和眼睛向上一翻，不想看他。
　　“......”程川行无话可讲。
　　“栀礼姐，这次就是一个误会。”程川行举起手来，“我发誓，肯定不会有下一次了。”
　　“误会？”闻栀礼看向闻知和，“你觉得呢？”
　　闻知和没说话，直到程川行在桌子下面一个劲的拿手指戳他，他冷冷看过去，程川行才讪讪收手，半晌，从喉间憋出一个“......嗯。”
　　算是认了程川行的说法。
　　两人都不愿意说，闻栀礼也不是喜欢探究别人隐私的人，她不再继续追问，只道：“行，你俩说了是误会，别再有下一次了。”
　　闻栀礼简洁给这件事做了一个收尾，抬腕看了一眼手表，问两人：“你们是在外面玩一会儿，还是直接回学校？”
　　“还有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回学校。”闻知和站起身，把搭在椅子上的校服拿起来，也没穿，松松垮垮的拿在手里。
　　“我......”程川行正想说带闻栀礼四处逛逛，就被闻知和如同预判了般按住了肩膀。
　　程川行顺着手臂看过去，只看到闻知和冷冽的视线跟激光一样射过来。
　　“他也回学校。”闻知和拍了拍程川行的肩膀，没什么情绪的问，“你觉得呢？”
　　“也行，今天时间短，也逛不好，本来想带栀礼姐在周围逛一逛呢。”程川行拍开闻知和的手，从口袋里把手机掏出来，笑意盈盈，“栀礼姐，我们加个微信好不好？下次我找假期，我们一起出来玩。”
　　“好。”闻栀礼答应的爽快。
　　“......”
　　闻知和臭着脸看两人加上微信，扯住程川行的校服：“姐，我们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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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走后，闻栀礼拿起包也走了出去，抬眸左右看了看，这个点学校附近人都稀少，更不用说出租了，正想在手机上叫个车，旁边一辆黑色轿跑开了过来，降下车窗，是程江起。
　　闻栀礼有些诧异，她以为程江起已经离开了。
　　“没开车？”程江起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视线落在闻栀礼手机页面上，了然，“上车，我送你。”
　　“不用了吧。”闻栀礼小声拒绝，“也不顺路。”
　　程江起定定看了闻栀礼两眼，闻栀礼也回看他，眼睛一如从前般澄澈。
　　程江起移开视线，只觉得有些无名火堆积在心中，他指尖在方向盘上摩挲了一下，戒了很久的烟瘾仿佛在这一刻又复发了。
　　成年工作以后，内敛疏离的科技新贵已经很久没有直白的表达过情绪了，一方面是在生意场上，自然而然的收敛自己才好谈生意，另一方面，那个可以轻易挑拨他情绪的人已经很久没和他联系过了。
　　程江起没想到再次见面，闻栀礼还是一如当年般，那么令人——
　　无可奈何。

　　“上车。”程江起仿佛又变成那个喜形于色的少年，他嘴角拉平，唇边一直似有似无的笑意也彻底消失，他单手解锁手机，点开聊天记录塞到她手里。
　　程江起视线虚虚的落在车门上，恍若无意的解释：“梁昼给我发消息，让我照顾好你。”
　　梁昼是闻栀礼继父的儿子，她拿梁昼当亲哥哥看，以前上学的时候，程江起就觉得闻栀礼拿梁昼的话当圣旨看待，他经常以梁昼的名义，逗得闻栀礼团团转。
　　这次也不例外，闻栀礼犹豫片刻，拉开了车门。
　　随着车门的打开，程江起以为会被压下去的无名火好像烧的更旺了。
　　程江起不再言语，拉起手刹，一脚油门离开了这条街道。
　　车厢内悄无声息，闻栀礼本该以为自己会如同和往常一般不自在，可没有任何不适的生理反应，她斜斜的用余光打量了一下神色有些冷淡的男人，思绪不受控的回想起那个秋季。
　　十年前，秋天。
　　因为学校举办活动，特批放假一天，连上周末就是一个三天小长假，闻栀礼几人约好去新开的农家乐玩两天。
　　刚落地，闻栀礼的低烧来的措不及防，匆匆找来医生后，一句水土不服，静养两天，打破了几人所有的计划。
　　几个少男少女关系很好，也没有埋怨的想法，担心闻栀礼有心理负担，反而对留下照顾她的名额踊跃报名。
　　闻栀礼对后面的事情已经没什么记忆了，只记得自己除了昏昏沉沉的睡了很久，就是被人喊起来吃了两次药，再次清醒过来，闻栀礼觉得舒服了很多，她从床上撑起来身子，入眼的是缩在沙发上沉睡的程江起，他那时候已经长得很高了，比例也很好，躺在那张狭小逼仄的小沙发上，小腿悬空垂落地面，大概是过于疲惫，才能以那个姿势沉沉睡过去了。
　　已经是秋季了，偶尔的降温便仿若初冬。
　　闻栀礼难得自在的盯着失去意识的程江起看了两眼，她下床，走过去把椅子上的外套拿起来轻轻的盖在程江起身上。
　　平日里锋利张扬的眉眼在熟睡之后尽数敛去棱角，褪去平日里的锐气之后，显得平和了很多。
　　难得见程江起那么“乖”的模样，闻栀礼看着程江起发了会儿呆。
　　大概是视线过于灼热和直白，程江起有些躺不住了，他眼睫微颤，慢慢睁开。
　　“还没看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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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看够？”
　　程江起觉得心里的小火苗被撒了一把清泉，突然就没那么燥热了。
　　闻栀礼仿佛被吓到般立马眼神回正，下意识坐直身体，装的很像：“啊？你说什么？”
　　程江起对她十年毫无进步的拙劣演技表示自叹不如，程江起按开门锁：“我说，下车，到站了。”
　　闻栀礼匆匆开门，按上车门后，才想起还没道谢。
　　她食指微弯，轻巧了两下窗户。
　　程江起降下车窗，隔着副驾看她，下巴微扬，从喉间憋出一个音来。
　　“嗯？”
　　闻栀礼指了下身后的酒店：“谢谢啊，回头让哥哥请你吃饭。”
　　程江起收敛起唇边浅淡到看不出来的微笑，等着她的下一句话。
　　来那个人大眼对大眼的看了一会儿，程江起嗤笑一声，丢下一句：“稀罕你那顿饭？”
　　黑色轿跑扬长而去。
　　闻栀礼撇嘴，再次感慨，程江起或许当个哑巴会比现在更受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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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栀礼踩着点进了包厢，继母贺苏梅已经到了。
　　“礼礼，你来啦。”贺苏梅放下菜单，站起身，走过来，笑道，“我这刚开始点菜，现在能吃鱼虾了吗？这家的麦片虾味道确实很好。”
　　“贺姨，不用顾忌我，点了你们就多吃点。”闻栀礼浅浅笑着，“我爸呢？”
　　“还没下班吧？”贺苏梅抬头看了眼墙壁上的时钟，眉毛一拧，风姿绰约，秀色未减，四十多岁的年龄却面无老态，说是三十多岁的女人也没什么可怀疑的，她俏声，“这个点了，应该快过来了。”
　　“礼礼，你先点着，有什么喜欢的直接点就行，我去给老闻打个电话。”
　　话落，贺苏梅把菜单塞到闻栀礼手中，如同对待初中时期的小闻栀礼般细心，她柔声道：“我一会儿就回来，我去门口接接老闻。”
　　“好。”闻栀礼点头。
　　贺苏梅出去后，闻栀礼和服务生大眼瞪小眼静了两分钟，闻栀礼感觉那种和陌生人相处不自在的感觉又开始涌了上来。
　　闻栀礼把菜单放到桌子上，和服务生商量：“等贺姨回来我们再点，要不你先出去，可以吗？”
　　“好的，女士。”服务生微微弯腰，转身离开。
　　闻栀礼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松弛下来。
　　这顿饭最后还是没吃上，贺苏梅好一会儿之后推门而入，行色匆匆，话语利落中夹杂着焦急：“礼礼，咱们走，老闻进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