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次温柔沉溺》昕汀

34、 旧书摊藏着细碎心意 二人吃完糖

　　“吃饱之后有没有打算接着去哪一处逛逛？”
　　萧烬妄松开糖水铺卡座的靠背，起身之后顺手拎起放置在一旁沉重的双肩背包，另一只手十分自然地握住季知珩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着对方腕间细腻的皮肤。经过一整个上午的外出闲逛，背包里面还残存着瓶装凉水、糖果还有零碎杂物，重量不轻，他始终主动包揽背包，不愿意让季知珩分担累赘。

　　季知珩抬眼望向面前悠长曲折的青石板街巷，目光朝着街道深处缓缓瞟了瞟，午后和煦的阳光穿过两旁老屋屋檐的缝隙，零散的光斑在石板上来回晃动。他放缓脚下的步伐，语气平淡松弛地回话：“往前走便是街边的旧书摊，先前我和许知瑶来过这边一次，摊上珍藏不少很难寻到的短篇读物。”

　　“那就动身过去瞧瞧。”萧烬妄应声答应下来，侧过头认真看向身旁之人，“既然是你惦记许久的地方，我自然陪你前去，正好打发掉漫长的午后。”

　　二人踏出糖水铺子，木门上边悬挂的金属风铃随着推门的动作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轻响。街上游客稀稀拉拉，结伴出行的游人只顾着打卡街边商铺、品尝特色小吃，来往行人各行其事，没有人将多余的视线长久停留在并肩行走的他们身上。自打二人恋情彻底稳定之后，身边一众朋友早已习惯这件事情，在外偶遇之时也不会上前起哄打趣，街上陌生路人更是不会留意两个普通过路的少年。

　　“你平日里空闲的时候，偏爱翻看哪一类的书籍？”萧烬妄缓步和他并肩前行，沿路开启话题，街边时不时飘来烘焙糕点、熬煮糖水的香甜气味。

　　“散文还有短篇故事居多。”季知珩慢悠悠答道，视线扫视道路两边各式各样的小店，“平日里心绪浮躁的时候翻看一会儿，便能够让人沉下心，不去纠结繁杂琐事。”

　　“相比静下心阅读纸质读物，我大多数闲暇时间都习惯翻看短视频打发时间。”萧烬妄略带不好意思地轻笑出声，坦然诉说自己的日常习惯，“说实在的我很少能够沉下心安安静静看书，心性总是容易浮躁。往后有空，你可以带着我一块读书。”

　　“只要你愿意静下心来，我随时都可以陪你。”季知珩侧过头看向他，眼尾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街道两旁的小店不断从身侧掠过，香薰铺子、手工银饰店、烘焙小店、手作陶艺门店挨个排布在道路两边，空气中混杂着各式各样清淡好闻的香气。一路上二人不间断闲谈，聊日常爱好、休息时候的习惯，顺带说起朋友们现如今的近况。

　　“不知道林淼棘手的小组作业有没有顺利做完。”季知珩开口问道，心里记挂着一众好友。

　　萧烬妄腾出一只手，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群，翻看刚刚刷新出来的消息，随后开口回话：“刚刚我瞥了一眼群聊，她总算熬完任务，现在正慵懒地躺在床上歇息。忙活了整整一个上午，不断和组员沟通修改文档，估计已经身心俱疲，短时间之内不会出门闲逛。”

　　“温冉应当已经安稳回到市区了吧。”

　　“是的。”萧烬妄点点头，滑动朋友圈界面继续往下浏览，“她到家之后更新了动态，这会儿正着手收拾家中堆积已久的杂物。至于周屿和沈寻，项目校对工作已经快要收尾，不出意外傍晚便可以结束一整天枯燥的工作。”

　　“所有人都有着自己需要操心的琐事。”季知珩感慨一声。

　　“这样再好不过。”萧烬妄收紧握住季知珩的手掌，心底十分舒心，“没有人惦记着主动打扰我们，我们便能安安稳稳享受今天只属于两个人的独处时光，不必迁就集体的节奏。”

　　闲谈之间，前方路边简易搭建的旧书摊缓缓映入眼帘。
　　老旧厚实的木板当作台面，书本分门别类整齐平铺其上，书本种类繁杂，文学散文集、各地游记、复古画册、纪实小故事应有尽有。上了年纪的摊主安静坐在一旁的小马扎上边低头刷着手机，性情安静随和，并不会主动上前招揽来往过路的客人，任由路人自在翻看摊上的藏书。

　　季知珩松开萧烬妄的手，快步走上前低头仔细翻找堆叠整齐的书本，指尖轻轻拂过一本本书籍泛黄的书脊。萧烬妄安静站在他身侧大半的注意力都落在他柔和的侧脸轮廓之上，偶尔低头扫视摊上五花八门的旧书，尝试分辨书本的名字。

　　“看上哪一本心仪的读物了？”过了片刻，萧烬妄轻声发问，害怕自己说话音量过大惊扰到周遭安静的氛围。

　　“这本短篇故事合集，之前我跑遍好几家书店都没能买到。”季知珩指尖温柔摩挲着已经有些磨损泛黄的书页，眼底浮现出欣喜。

　　一旁低头玩手机的摊主听见动静抬起脑袋，和善地看向二人：“这本书缘分不错，搁置在这里好几天，路过的人翻了翻都没有买下，今天总算遇上合适的人。”

　　“多少钱？”季知珩问道。

　　经过简单的议价之后，他顺利买下这本心心念念许久的书籍，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生怕书页遭到磕碰折损。
　　萧烬妄低头看向他怀中的书本，压低嗓音开口说道：“等到我们晚上回到公寓之后，你可以念书里面的小故事讲给我听。”

　　“你不会觉得文字故事枯燥难熬吗。”季知珩挑起眉看向他。

　　“只要是你的声音，不管讲述什么样的故事，我便不会觉得乏味。”萧烬妄微微俯身，音量压到只有两个人可以听见，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季知珩的耳畔。

　　季知珩的耳根泛起一丝浅浅的绯红，他合上书本，稳妥地收纳进背包侧边夹层当中。
　　“书已经买到，接下来我们去往什么地方？”萧烬妄问道。

　　“老街尽头连通着一条沿河步道，我们可以过去吹一吹河畔的晚风。”季知珩提议。

　　二人顺着老街的道路一直往前行走，几分钟之后便抵达河边。
　　河道之内水流平缓安静，岸边栽种着一整排垂柳，柔软细长的枝条伴随着微风轻轻晃动。河畔只有少量当地居民饭后散步，游客十分稀少，环境清静安逸。
　　他们寻到一处空置干净的石凳并肩坐下，肩膀彼此相靠，安静望着缓缓流动的河水。

　　“现如今我们约会不用次次去往山上，心情是不是舒畅不少。”萧烬妄偏过头，目光牢牢落在季知珩的脸庞。

　　“自然舒服很多。”季知珩浅浅扬起唇角，“城市当中可供游玩的地点数不胜数，老街、大型书城、夜市、手工小店随处可见，我们没必要死守一处山道反复闲逛。”

　　“我已经牢牢记下这次的教训。”萧烬妄神色认真地应允，伸出手攥紧对方的手心，“往后每一回约会地点，我都会提前构思好三四个备选方案。以后我们可以挨个打卡城市各处有意思的场所，保证每一次外出都拥有新鲜感，不会再变得单调乏味。”

　　午后温热的风顺着河面吹拂而来，撩动二人额前的碎发。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谈起以后的日常，空闲时候的居家小事，周末出行的计划，偶尔也会说起从前尚且处在暗恋阶段，那些藏在心里面不敢吐露的小心思。

　　“当初我独自来过这条老街好几次。”萧烬妄缓缓开口回忆往事，眼底带着柔软，“每次路过这家旧书摊的时候，心里都会忍不住幻想，如果之后能够带上你一起来挑书该有多好。”

　　季知珩侧过头看向他：“如今心愿已经如愿。”

　　“嗯。”萧烬妄应声，手臂悄悄搭在石凳靠背，自然而然圈住季知珩，“往后所有藏在心间的小愿望，我都会慢慢带着你一件件实现。”

　　河边的时光慢悠悠流淌，独属于二人的悠闲午后依旧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