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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祭祀 第二日在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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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在学堂里果然没看见谢宰相了,白茶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那个总是很严厉学识渊博的老头,他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调皮贪玩,他看到谢元泰总能想到他之前被藏在暗无天日的偏院的日子,那时他十岁,皇兄和他到处东躲西藏,一次意外白宴被谢元泰的心腹找到了,于是他们重新回到金都改头换面隐藏在暗处,白宴被谢元泰亲自辅导,而白茶被装扮成来投奔谢宅妾室的亲戚化名为苏酥,那时的他也不能经常见到白宴的,也没有人跟他说话,只有小心翼翼的去讨好所有对他好的人,也许是年少时太讨厌寄人篱下的日子所以他也连带着不愿意见谢元泰,现在想来只觉得冥冥中一切都被安排好了。
他和白宴并不是一母所出,白宴是皇后所生是嫡长子,而他是一介平民女子所生,他出生在冷宫,听说他出生的那一天父皇都没有来看他和母妃一眼,没过多久生母就去世了,白茶是被一个年纪很大的宫女抚养长大的,虽然日子贫困但是老宫女待他极好他们相依为命,那段日子白茶过的也很开心,老宫女经常告诉他等他长大了一定要离这皇宫远远的,不管去那里都要自由自在的,天真的白茶也向她信誓旦旦的保证到时候要把嬷嬷也带出皇宫,他们要一起走,好景不长,那位老宫女在他五岁的时候还是永远的离开了他,那时的他守着她很久才知道嬷嬷不会再理他了,他只能一直看着她被人拿一卷草席带走她,白茶偷偷跟再他们身后想知道嬷嬷会被埋在哪,那也是他第一次离开皇宫,走过富丽堂皇的宫殿,穿过热闹的集市,又走了许久到了人迹罕至的郊外看着他们随便一丢就走了,白茶等他们都走了才敢出来,花了一天的时间在一颗槐树下挖了一个坑把嬷嬷放进去埋好,做完这一切的他感到很迷茫,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呆呆地一直坐在树下坐到了太阳落山才忽然惊醒一般回到皇宫,不然过一段时间发现他不在了他一定会被抓回去的。
也就是在回去的路上被贪玩晚归的太子白宴发现了,小小的白宴第一次见他就吓了一跳,也许是他的脸上全是泥土看起来很脏,白宴对他很感兴趣问他怎么弄的,白茶知道他是谁,他在白宴生日宴远远偷看到了他还有他的父皇母后,白茶受惊连忙跑掉了。结果第二天白宴就特地跑来冷宫里找他了,气宇轩昂的站在瘦弱的白茶面前说,“孤知道你是谁了,你是孤的皇弟孤也是你的兄长。”又说,“你洗干净脸倒是挺漂亮的。”也许是上天知道他刚刚失去了亲人所以又派了一个亲人来陪他吧,至此白宴只要有时间就会偷偷溜出来找他玩,不仅给他带好吃的还教白茶认字,白茶也问过他为什么要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来找他,白宴想了想说,“因为你是孤所有弟弟中最好看的一个,你知道他们有多吵吗?而且他们的母妃也很让人讨厌。”“那你不怕被他们发现吗?”“谁敢?孤可是天启太子未来的储君,等我当皇帝了第一个就把你放出来,你跟孤一起住在这,锦衣玉食的供着,你就不用待在这了。”“那你其他弟弟呢?”白宴睁着他大大的眼睛惊讶的问他,“母后就生了孤一个,他们才不是孤的弟弟呢,随便打发走就好了。”“可是我也不是你母后生的啊?”“哈哈哈,孤不喜欢他们只喜欢你啊,所以孤疼你啊。”白宴年少时的保证在历经多年的磨难以后也成功的实现了他的诺言,白宴和他也成了世界上唯一血脉相连的人。
现在白茶站在庄严的祭坛上不知不觉的想到了十年前的时光,今天是天启一年一度的春日祭祀活动,每一个人都严肃认真,白宴作为帝王站在中间带领百官向天神祈福,焚香跪拜保佑天启风调雨顺,亮白的白袍在风中鼓动,今日的风很暖,轻柔的拂在脸上像羽毛,痒痒的,但是白茶不敢在这里打喷嚏的,史官念的祭文像古朴的歌谣,他只觉得他身上的装饰很重很多,压在他身上沉甸甸的,但还是乖乖跟着皇兄完成了祭祀。
站了一天才终于到了百官行礼退场,皇兄还有事就先让白茶先回寝宫,于是白茶就顶着厚重的华服走在路上,忽然想起这几日天气好御花园的花都开了大半,又改变主意跑去学堂。
为了找人陪白茶读书,白宴不仅换了新的夫子老师还挑选了一些跟白茶年纪差不多大的世家弟子来陪他读书写字,今天白茶不用上课所以学堂里只有羽墨轩一个人在这里看书,于是他偷偷走到他身后想吓他一跳的,手都放到他肩上了,羽墨轩却连头都没有转过来只是抓住他的手说,“早就看到你了。”
白茶挤着他坐下,问他,“你什么时候看到的?我怎么不知道?”“你的影子在地上。”他淡淡开口。
“好吧。”他又故意压在他身上凑过去问,“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羽墨轩感受到他身上的温热人的重量,发丝带着焚香过后的香萦绕在他脸上,但也是任由白茶靠了,一开始他很不习惯有人靠他太近,但是白茶总是离他太近他也不是每回都能推开,也就随他去了。
“你每天都在这里看书闷不闷啊?”白茶又从他身上起来引起他的侧目,“我带你出去解解闷。”说完就把他的书合上拉他起来。
一开始他们还在御花园逛逛,羽墨轩安静的跟这他漫无目的的走,最后白茶突然拉着他跑了起来。等他们躲在假山后面看小六子他们着急的离开到处找白茶,羽墨轩才缓缓开口,“为什么要甩开他们?”他的手还在白茶手里牵着,白茶完全没注意到只是兴奋的望着他们离开的身影,只是小声回他,“我不喜欢太多人一直跟着我。”看着白茶因为跑太快激动而脸上泛上红晕,连眼珠都带着湿湿的水光这样看很像一只小鹿,他也就没提松手的事。
就这样一直牵着走到了一棵很大的开满白花的树旁,白茶高兴的问他,“你还记得这棵树吗?”
羽墨轩就把目光投到树上,白茶顺着他的视线笑着开口,“我们第一次遇到的时候就是在这棵树下,我还问你你在这里干嘛?”
原来是棵梨树,羽墨轩回想到了前段时间的事,现在看来人真的无法预料到自己以后会做什么,当时的他只觉得一直跟着他的少年真是烦人到了极点,现在看来确实有些感慨,明明才过去了几月,却像是很久以前发生的事了,现在白茶站在他面前,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人,不同的是漫天梨花飞扬,白茶的手在他的手心,很软的触感,陌生的感觉在心底流动,“你知道为什么这棵梨树这么大吗?”不等他问白茶就自己答了,“因为啊我父皇的爷爷的爷爷,也就是天启的开国皇帝,听闻太祖与皇后感情很好,皇后去世后悲痛不已,于是在这里种下她生前最爱的梨花,也示永不分离。我小时候还经常爬这棵树呢。”白茶好听的声音在他耳边,羽墨轩扭头看着身边身着古朴白袍的白茶,这人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落了一身的花瓣,白衣少年立在这白雪中更是纯白无暇的一块玉一般纯粹,于是羽墨轩也就不自觉的伸手拂去了他肩头的花瓣,这呆子还一时兴起要去爬在棵树,“好久没爬了,你在下面帮我看着。”
说罢就提起裙摆往上爬,羽墨轩看着他衣袍厚重不禁伸出手想要护住他,“还是下来吧……”结果白茶三下五除二爬了上去,坐在上面笑得开怀,“不用担心,我轻功很好的。也就是这衣服太厚,不然平时我爬得更快。”
“殿下!”一声熟悉的惊呼传来,小六子看到自家主子一没看住就跑到树上了,还是太祖种的那棵,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哎哟,我的祖宗,怎么跑那么高去了,快下来。”小六子向着白茶伸出手臂,冲侍卫们喊道,“你们快把殿下接下来啊。”
“不用,我自己下来。”说完就拨拨手掌示意他们走开一点。
“不行啊,这要是摔出个好歹来……啊……”小六子话还没有说完只见一只白鸟从树上飞下来,稳稳的落到地上,带着一身梨花落下,好似天神下凡。
小六子和宫女侍卫急忙上前查看白茶有没有事,“殿下你没事吧,怎么就非要跳下来呢,奴才都快被你吓死了。”白茶这才知道自己这种做法确实不妥,即使他很自信他的轻功,他老老实实道歉,“不好意思,我下回不会了。”嗯,不会被你们发现的,说完又转了一圈给他们看,“真的没事的。”
一群人又小心翼翼的把他送回宫去,白茶也被迫念叨了一路,对上羽墨轩的目光时还俏皮的挑一挑眉,只是他不知道他天生上挑的眼尾表现出的却是完全不同的意思,羽墨轩正要别开眼却注意到了白茶耳边的发丝上挂这一整朵梨花,将落不落的,像垂着耳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