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已至暮》年间海

11、家访 聂兰蕙把教

　　易春暮坐在台阶上，脸色痛得发白。
　　在她旁边坐着同样没法剧烈运动的江鹮年。江鹮年用手摸了下水杯的温度，然后把它递给易春暮“好了，温度正好，你赶紧喝吧。喝完说不定能好一点。”
　　易春暮接过水杯，虚弱的说了声“谢谢。”
　　“咱俩还需要这么客气吗？”江鹮年的眉眼垂下来，却不显得压抑“话说你生理期怎么痛成这样啊，以前也没见你这么疼啊。要不你请假回家休养一下吧？”
　　易春暮摆了摆手“可能是最近吃了太多冰的原因，不用回家，我坐一会就好了。”
　　“嗯，好。”江鹮年应了一声，随后就没了动静。
　　易春暮扭头一看，她正抱着一本小说读的认真。
　　……易春暮无语道“你跟小说过一辈子去吧！”
　　江鹮年合上小说，从善如流的点点头“谢谢祝福。”
　　易春暮惨白的脸上强行扯起了一抹笑容，但仔细看其中更像暗藏杀机“我祝你*。”
　　随后，她做了几个深呼吸，强行把目光转移到了操场上。
　　然后，她愣住了。
　　操场上的面孔对她来说有生有熟，但其中，没有沈醉梦。
　　与此同时，聂兰蕙视角。
　　她看着周围的环境，微微皱了下眉。
　　小区里是随处可见的垃圾、啤酒瓶，垃圾桶好像摆设一样。几处没撕干净的通告贴在泛黄的墙皮上，让这个小区显得格外破旧。
　　最近沈醉梦经常向她请假，再加上成绩倒退的厉害她才决定来家访。
　　聂兰蕙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确认门牌号无误，于是敲开了301的门。
　　里面过了很久都迟迟没开门，聂兰蕙正要再确认下时，门被推开了一个小缝。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沈醉梦。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玻璃碎片，血顺着手掌滴落，她却好似浑然不觉般，眼神凶戾，却又在看到来人的面容后骤然愣住，手掌无意识的散开，玻璃碎片掉了下来，发出清脆的响声。
　　两人面面相觑。
　　门缝被推得更大了，能让一个成年人走进来。沈醉梦沉默的转身走到沙发旁，然后坐了下去。
　　聂兰蕙回了神，进了房间里，眉头皱得更紧了。
　　混乱的家具，满地的玻璃碎片，不像是窗户被打碎留下的，更像是酒瓶被砸碎后留下的。
　　聂兰蕙也坐到沙发上，保持着尽量温和的语气开口“你最近经常请假，是因为家里有什么事吗？”
　　沈醉梦随手扯了一张纸巾捂住正在流血的伤口，过了许久才语气僵硬的说“没事，就是最近身体不太好。”
　　聂兰蕙没有回答这句话，而是问“伤口深吗？如果需要缝针的话老师带你去医院。”
　　她在询问自己的伤口。
　　这个认知让沈醉梦浑身僵硬。她几乎犹豫都没有犹豫“不用了。”
　　聂兰蕙也没有过多纠缠，只是温和地笑了笑“那你好好休息吧，有事可以来找老师 。”
　　随后，她拿起教具准备往门外走，却在某一瞬间，她看着地上的碎玻璃，轻声说了一句“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学校的心理咨询师。”
　　“谢谢老师，但是，不用了。”
　　“好，那你好好休息吧。”聂兰蕙点了点头，随后关上了301的门。
　　门被关上后，一直撑着沈醉梦的那股气好像突然散了，她双手捂住脸颓然的坐在沙发上，眉角被染上了鲜红。
　　另一边，聂兰蕙走出小区，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学校。
　　走廊里并不安静，相反，体育课刚下课，学生们刚回班级，走廊里满是嬉戏的打闹声。
　　易春暮正和自己身旁的许系青说笑。聂兰蕙回到办公室时无意瞥见了。
　　她对易春暮这个名字很熟悉，很优秀的一名学生。
　　她顿了顿，脑中回想起她上次找易春暮谈话时，易春暮一直在往办公室的门外看。问她怎么了，她只是笑着说“我朋友还在等我。”
　　原本她以为她指的“朋友”是许系青或者是江鹮年，却在谈话结束时，看见了易春暮迫不及待的揽住沈醉梦的臂膀，甜甜的跟她说了一句老师再见。
　　这两人……关系似乎很好。
　　聂兰蕙把教材放到桌子上，听着同事间的谈笑，眉眼敛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