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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开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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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来来往往的人脸上尽是欢欣,街道旁商贩的吆喝声不绝于耳,不时有几个嬉闹的孩童在人群中嬉闹,迎面的气息也尽是食物的香甜和脂粉的芳香,一路走来所见建筑是在别处不曾见过雅致大气,举目所望的盛世景象绚丽得让人心惊,这正是“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这便是沈知踏入京城第一夜的所见所闻。
从偏远的白水县走到京城,沈知的经历可谓是惊心动魄、险而又险,在经历了各种人情世故的考验后,沈知认为自己成长了。
作为一名医女,最忌讳的就是和病人谈感情!沈知已经深深意识到了这一点。
一路走来,行医32次,医闹14次,耗费药材若干,收入5两银子并208枚铜钱、两只鸡、半袋糠、一小堆煤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其中占大头的5两银子还是某次医闹时沈知被打的赔偿,如今回想起来沈知也只能庆幸那户人家还算家底殷实,赔得起钱,沈知正是靠着这笔钱撑过走到京城最困难的一段路。
至于那两只骨瘦如柴的可怜母鸡,沈知实在不忍下手,看着它们走路歪歪扭扭,仿佛下一秒就要倒地不起的样子,沈知觉得养养再吃。
饿得眼冒绿光的沈知在野外挖点不值钱的药材和野菜,顺手把翻出来的蚯蚓喂给鸡吃,足足一个多月才让母鸡看起来不再是一副鸽子样,至于鸡蛋那是想都不敢想。
正当沈知对着母鸡磨刀霍霍时,救治的一个丈夫战死的难产孕妇让沈知不得不跟两只母鸡含泪道别。晚上沈知望着地上的零星羽毛,痛定思痛,认为绝不能再这样心软了,作为一名医女,最忌讳的就是和病人谈感情!
到了京城后,沈知支了个药摊,卖点常见的药材,所幸炮制手艺好,易于保存,倒也有不少人买账,辛辛苦苦干了小半年后终于完成了原始积累,下一步开个诊所——那当然是不可能的,来到这位这里的第二天沈知稍微了解了一下就沉痛地意识到,有些东西生下来有就是有,生下来没有那就永远都不会有了,比如格调、比如财富、又比如京城户籍……
这一刻,沈知意识到外地人和京城本地有钱人的区别不仅仅是在表面上,深深的失落席卷了她。整理药材时,沈知酸溜溜地念起师傅曾说过的一句话:有些有钱人,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沈知低三下气地求了不少人,几乎快跑断腿才终于租到一个位置不太好的固定摊位,卖药材的同时也可以看诊。
虽然没什么生意,沈知心里倒也不怎么着急,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沈知乐观地想到。不用再东躲西藏,见了巡逻的小兵也不必拔腿就跑,难得过了段闲散日子,沈知已经很满足了。
所谓乐极生悲,不久后沈知又因为职业病发作摊上事儿了。
这天难得碰上一个识货的人,买下摊位上的所有药材,难得的是还主动在沈知的报价上多给了许多,沈知大喜过望,这正是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当即表示还有不少存货,这位大主顾欣然应允随后报出一个地址。于是沈知麻溜地收摊,喜滋滋地回去打包送货上门,不曾想送货回来的路上差点就惹上了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