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春江无月明》爱吃星星的糖

33、一班勇敢飞，堰哥永相随 “什么

　　“什么？！堰哥要加入我们一班的篮球队？！”
　　体育课上，温晓言抹了把汗，一脸欣喜地看着走过来的白尘月和江堰。
　　“嗯哼，还有我。”白尘月补充道。
　　程明远听了一乐，赶忙扔下篮球，几步跑过来想给两人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就被江堰躲开了。
　　期间他还没忘记拉着白尘月一起躲开。
　　程明远扑了个空，但也没在意，又笑着凑上来：
　　“堰哥，太子爷，怎么有兴趣和我们一起参加球赛？”
　　白尘月还没解释，江堰一句轻飘飘的话就飞过来了：
　　“因为你们打的太菜了。”
　　......
　　温晓言和程明远哭笑不得。
　　有一说一，其实一班的篮球这块主要还是靠池笑的爆发和沈焰的速度撑着，至于程明远和温晓言两人虽然平时会打，但还是偏外行。
　　江堰本来对参加球赛的看法是先观摩观摩再做决定，然后在和白尘月坐着观察了一局一班和二班的对决后，他就不需要再考虑了。
　　因为场面实在是有些惨不忍睹。
　　“啊哈哈抱歉啊堰哥，我们......”温晓言尴尬地笑笑。
　　“没关系。”江堰打断了他的话，从白尘月手里接过两杯矿泉水上前递给温晓言和程明远，两人愣了一下才接过。
　　“尽力就好。”江堰平淡地说，一句很正常的话到了两人耳中就像是得到了什么神的鼓励，立马振作起来。
　　“谢堰哥！”
　　白尘月见状满意地笑笑，看来江堰其实还挺会融入班级的嘛。
　　一边的池笑和沈焰与二班的那几个同学交流好经验，转身向他们走过来，在得知白尘月和江堰也要加入后也是一番欣喜。温晓言刚想高高兴兴地拉着几人到旁边商量一下定位问题，身后就响起了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哎呀，几只菜鸟互相分享心得呢？”
　　这声音......温晓言收起笑容，看向身后。
　　一个高个子，身子健硕的男生指尖转着个篮球，不怀好意地走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外班的男生。带头的高个子男生校服袖子卷到肘弯上方，露出一截结实的肌肉线条。他的视线在眼前的几人中扫了一圈，最终饶有兴趣地落在白尘月身上，嘴角带着一点笑：
　　“哟，一班也组队了？”
　　他的语气像是真的在确认一个事实，目光在几个人的站位之间移动：
　　“你们这队......能凑齐五个人吗？该不会又像去年那样半路上缺人吧？”说完这话，他和他身后的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江堰静静地看着这几个人，眼神慢慢变冷。池笑啧了一声，想站起来却被一旁的沈焰拉住了。
　　温晓言受不了这种挑衅，最先开口：
　　“关你们什么事？去年也不见得你们队打多好吧？”
　　那人嗤笑一声，没看温晓言，目光反倒落在白尘月和江堰身上，语气轻佻：
　　“哎哟，这不是那位出了名的太子爷和那个转校生吗？今年也参加球赛？那我提前打个招呼，到时候别球场上碰见了，还不认识。”语毕，那人手里的球被他又转了一圈，然后稳稳接住：
　　“我叫王野，五班篮球队队长。”
　　“我们球场上见，这次不要再被我们打趴下了哦。”说完，王野就哼着歌，带着几个人离开了。
　　“啊啊啊竟敢挑衅我们，他完了！”温晓言气得把篮球砸在地上，然后看着篮球高高弹起，被江堰接住。
　　白尘月皱着眉头问：
　　“这人什么来头？”
　　池笑开口解释：
　　“五班的，打篮球还行，就是人不行，喜欢在比赛前到处挑衅。”
　　“不过，”沈焰低头望着自己摘下的眼镜，接着他的话继续道：
　　“王野虽然喜欢挑衅，但他胆子小，构不成什么威胁。对于我们班最大的威胁......”他顿了一下，眼神沉了沉。
　　“是九班的梁易。”
　　“那倒是......”程明远闻言叹了一口气，赞同道：“王野撑死了说几句闲话，在打球时好歹是遵守道德底线和体育规则的；梁易这人才是真正的恶心，去年我们班就是因为他打黑球，所以才输了比赛，沈焰当时还因为这个受伤了。”
　　江堰和白尘月默默地听着，没有表态。
　　“而且梁易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人，打架斗殴，都不知道吃了多少张处罚单了。”温晓言愤愤不平道。
　　就在几人还想接着吐槽时，江堰把球递给了温晓言，言简意赅地说了几个字：
　　“先把位置定了。”
　　“啊？哦对，定位置，差点把这个大事忘了。”温晓言一拍脑袋。
　　“对，我们不能因为别人而停止自己前进的步伐。”白尘月也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
　　其实刚刚他也挺生气梁易的行径，但在听到江堰的话后好像就明白了什么。
　　此刻最重要的是怎么把目前一班篮球队的实力提上去，而不是和其它人置气。
　　白尘月觉得江堰和白铃兰很像，不因为别的花开了就提前自己的花期，也不会因为有人经过就调整自己的朝向——它只是按照自己的速度，在它自己的季节里完成该完成的事。不急于证明自己，也不会因外界干扰而偏离它的生长方向。
　　而此刻的江堰就是那样——不着急回应，也不在乎对方说了什么，因为他知道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正在以他自己的节奏，重新调整整个团队的位置，让所有人都能回到他们自己的轨道上。
　　白尘月看向江堰，对方正在认真思考站位问题，视线定格在塑胶的地面上，脸侧边的碎发随意地垂下来，在光线里落下一道极低的阴影。
　　看着看着，白尘月不自觉地心跳有些莫名地快。
　　果不其然，在江堰的提醒下，几人不再去考虑其它班的事，而是开始探讨他们在球场上的定位。
　　江堰倚在篮球架边上，结合自己刚刚看到的几人的打球方式提出建议。他先看向了池笑：
　　“池笑，我刚刚看了你的动作。冷静，不慌，出手果断。但你的优势并不适合在前锋的位置。”
　　池笑听了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点头示意江堰继续说。
　　“你的稳定性，意味着你并不需要很多球权，但接到球就能处理——这一点非常适合得分后卫的位置，可以接受吗？”江堰平静地询问着。
　　如果池笑不愿意在这个位置，他会选择其它的路径。
　　“好，没问题。”池笑没有犹豫，也没有纠结，很果断地同意了江堰的建议。
　　“就这么答应了？不再考虑一下你原来前锋的位置？”江堰眼底掠过片刻的意外，于是试探道。池笑耸耸肩，脸上露出一抹无所谓而又带点痞气的笑：
　　“我不介意我在哪个位置，只要我们能赢就行。”
　　江堰闻言朝他投去别样的目光，那目光中多了一丝赞许。
　　他承认，他得重新评估这些热血青年们了。
　　“下一个，程明远。”
　　程明远在听到自己名字后立马坐端正了。
　　“你的身体素质很强，但灵活度和反应力存在欠缺。所以我认为，你更适合大前锋——即篮板和防守。不需要太多持球，你的主要任务在于卡位、抢板、防守内线，可以发挥你的体格优势。”江堰不紧不慢地解释，随后又话锋一转：
　　“不过我提前说清楚，这个位置说的好听点是大前锋，说的难听点就是把所有的脏活累活一个人担着，以便让队友发挥出更好的实力。如果你不想在这个位置上，我可以考虑其它情况。”
　　江堰没有强迫对方，只是平常地询问意见。
　　篮球这种竞技运动，团队合作是非常重要的一环。一个球队想获胜，靠的从来都不是最强的那个人，而是每个人都能在合适的位置上把后背交给彼此，在信任与默契中走到终场哨声响起的那一刻。
　　所以江堰才会这样每一个人都问一遍他们的意见，因为他知道，如果有一个人不甘心或者有什么其它负面情绪，可能就会埋下一场比赛失败的种子。
　　他必须提前把这种可能性扼杀在摇篮里。

　　“不用了堰哥，我觉得大前锋挺适合我的。”几乎是江堰话刚说完，程明远就回答了。他笑得憨憨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你们把剩下的放心交给我，尽管进球就行！”
　　江堰的目光在他身上逗留了一会儿，随后说了一声：
　　“好。”
　　“下一个，温晓言。”温晓言举起了手，积极地想听取江堰的建议。
　　“我认为，你适合做中锋。”江堰开门见山。
　　“我刚刚看你打的那一场，一直都是站在外线。”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意识到，你的身高和体格是这支队伍里最适合站在内线的人。”
　　江堰的语气没有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却在温晓言心里泛起阵阵涟漪。
　　温晓言习惯性把自己放在外线，因为他觉得自己打得不好，也没什么突出的地方。可他没想到自己这一细节完完全全落入了江堰眼中。
　　还得到了对方这么高的评价，饶是平时不正经如温晓言，都在这时候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的跑动范围很小，但在篮下，你不怕撞，这是你最大的优势。所以你在中锋的位置上不需要太多跑动，主要负责篮下的终结、护框、抢篮板，你觉得怎么样？”他例行公务般问温晓言。
　　温晓言消化了一下，然后朝着身边人慢慢开口：
　　“你们觉得......我能打中锋？”他的语气有些意外。
　　池笑猛地一拍他的后背：
　　“当然能打啊！这么不自信？”
　　“堰哥都推荐你打了，那还说啥？”程明远也在一边说道。
　　“相信自己啊，温晓言。”白尘月和沈焰对视一眼，纷纷鼓励他。
　　温晓言沉默几秒，然后抱着篮球突然跳了起来，像只欢乐的麻雀，再也压不住心底的欣喜：
　　“我能打中锋！呜呜呜孩子出息了......”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江堰捶了一下，从半空中捶回陆地。
　　“我还没说完。”江堰淡淡开口：
　　“打中锋需要的是冷静和沉稳，你打球时容易冲动，所以初期会不太适应内线的节奏，需要多加锻炼，逐渐找到自己在球场上的位置。”
　　“收到！”温晓言闻言朝江堰神情严肃地敬了个礼。
　　“下一个是我.....”江堰话说到一半就被白尘月打断了。
　　“我来说我来说，江堰他不太好意思夸自己，所以我来介绍！”白尘月和江堰对视一眼，抢先开口。
　　江堰也没阻止他。
　　白尘月和江堰两人在看他们几人打球之前先打了一会儿，熟悉对方的风格。所以江堰的水平白尘月算是了解的。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
　　“江堰，首先身高具有优势，其次，冷静、防守覆盖面大，非常全能，能突、能投、能防。他的判断力很强，在攻防两边都不容易出错，适合在小前锋这个位置上。可以持球推进，也可以打无球跑动，还可以在防守端对位对方的核心球员。”说完，几人就发出“哇哦”的惊叹声，崇拜地看向江堰。
　　“好了，到我了。”白尘月朝江堰努努嘴，示意对方介绍自己。
　　江堰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
　　“白尘月，目前我们之中唯一一个身体敏捷程度大于身体素质的人。他的灵活度、视野和决策能力是我们中最适合组织进攻的人。能突破、传球、防守，速度快但不靠身体硬冲，更有利于带节奏。所以在我们的队伍中，主要由他来控球，其它人重点负责跑位接球。”
　　江堰说完，接着提到沈焰。
　　沈焰听到自己名字后戴上了眼镜，开始倾听。
　　当他被江堰放在第六人的位置时，他大概就已经猜到自己的定位了——替补。

　　“你很强。”
　　“？”沈焰上来就被夸了一下，瞳孔一缩。
　　“所以，你是我们队的底牌和变数。”江堰看着他的眼睛解释道：
　　“你的投篮命中率比他们都要稳定，在速度和判断力上也不输于他人。但第一场对我们来说需要节奏，所以沈焰，我并没有打算让你在第一场上场。”
　　“我是替补，对吗？”沈焰听后轻轻地问。
　　“不。”江堰否定了他的说法。
　　“你不是替补，你是另一种首发。”
　　“首发阵容在僵持期或者急于打破对方防守的时候，需要一个不持球就能得分的人。”
　　“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的上场意味着比赛的变奏，也意味着我们会进行与之前不同的一套打法，这个我后面会和你细说。同时，这需要你在第一场的时间内借着在场下的时机看到场上的人所看不到的东西——防守的薄弱点、对方习惯性的站位调整、某个球员的体力消耗。你需要把这些信息带到场上，然后用身体告诉我们。可以做到吗？”
　　沈焰沉默着听完，几秒后，他笑了一声，抬眸和江堰对视，眼神中的沉静之下是潜藏着的欲望和兴奋。
　　“可以做到。”他笃定地对江堰说。
　　“好耶！！！”温晓言见大家都分配到了自己的位置，高兴地恨不得现在就去酣畅淋漓地打一场。其它人也是跃跃欲试。
　　白尘月笑着站在江堰身边，内心感慨着第一次见江堰说这么多话，太不容易了。他也高兴，于是拍了拍手朝众人说：
　　“加油，你们勇敢飞，堰哥永相随。”
　　“堰哥牛逼！”
　　“堰哥牛逼！”
　　......
　　于是江堰成功的收到了几句自己很牛逼，他深呼吸一口气，指尖朝几人挑了挑示意他们走近些。
　　几人围着江堰，安静下来，等待着他的下文。
　　江堰喉结滚动，目光落在身边的白尘月身上，语气却比刚刚要低沉：
　　“还有一个很关键的点，在你身上，白尘月。”
　　“啊？什么？”小少爷一脸茫然地看向江堰，江堰注视着他，眼神中原本的平淡似乎被搅动了。
　　“你是我们中唯一的锚点，也是唯一的omega。”
　　“出汗后的信息素溢出没办法避免，但如果你的信息素外溢过多，会影响场上所有人的判断——不止是对方的，更是我们自己的。”
　　江堰停了一下，后半句没说出来：
　　尤其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