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春江无月明》爱吃星星的糖

12、太子爷的高一演讲准备 周一，

　　周一，晴空万里，秋高气爽，过去夏日里的炎热逐渐消退。
　　但是吧，周一综合症这个东西和天气无关。
　　“周末玩爽了......不想上学了......”程明远无精打采地耷拉在课桌上发出句句悲鸣，他同桌温晓言也没好到哪去。季然倒是心情不错，抱着卡布奇诺抹茶蛋糕往嘴里一勺一勺地吃。
　　“唉......诶？季然，你哪来这些甜点？”温晓言见状好奇地询问。
　　“哦，池笑给我带的。”
　　“？池笑你区别对待！”温晓言和程明远一下子就起劲了，池笑还是老样子，一脸无辜状：
　　“嗯，是的，我区别对待。”他落落大方地承认，甚至语气还有点得意。
　　“......”
　　“好了，这是池笑欠我的，你们想吃也来点？”
　　“季总大气！”

　　白尘月今天来得不迟，等坐到位置上第一节课还没开始。他故作轻松，把包收放好，装作不经意瞄了一眼江堰。江堰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只是现在没刷题，整理整理课桌准备上课。
　　第一节依旧是数学课，老师依旧是代课的王丽，兴许是有了上一次的丢脸事迹，她老实了很多，就是偶尔还会阴阳怪气，一副看一班不爽的样子。
　　太子爷打了个哈欠，倚着脑袋听课，无意间看一眼江堰，发现对方听都没听数学课，兀自刷着资料。白尘月微微把头偏过去，发现高冷同桌写的题目已经远远超过了正常学的进度，并且难度还不低，有点像竞赛的题。
　　等等，竞赛？
　　白尘月思索了一下，然后凑近了一点，小声开口：
　　“你要去参加数竞？”
　　江堰笔没停：
　　“可能。”
　　“哦......”
　　白尘月还想在问些什么，但那阵令人厌烦的尖锐声又响起来了，王丽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般，冷笑一声：
　　“你，最后一排那个，站起来。”
　　白尘月闻言没什么反应地站了起来，身上给人一种莫名的松弛感。
　　“我刚刚讲的什么？复述一遍。”王丽眼睛瞪着他，以命令的口吻问道。
　　“双曲线离心率的代数求法和几何求法各有什么利弊。”白尘月秒答，说完后淡淡地望着王丽。
　　王丽：......
　　“你......你坐吧。你同桌站起来。”
　　白尘月双手插兜坐下，眉头却皱起。他刚刚是双管齐下一边听课一边和江堰说话，但江堰是赤裸裸的单管独下一门心思刷题，根本就没听课。
　　江堰听到自己的名字后放下笔，不紧不慢地起身，旁人丝毫看不出任何他刚刚根本没听的端倪。王丽仿佛是知道让他做题难不到他，于是故意让他回答自己上一个知识点讲的什么。
　　上一个知识点......白尘月在下面回忆了一下，然后立马偷偷抬起头，用口型对着江堰说了几个字。江堰察觉到下面有动静，低头看了一眼。白尘月趴在桌上，脸朝向他，表情十分认真，嘴一张一合，眼神里透露着坚定于自信，还有部分着急。从这个角度看倒很是可爱。
　　江堰盯了一会，白尘月在下面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看上去比他还急。但江堰还是没什么反应，只是这样定定地看着他，直到王丽的嗓音又高了几个度，他才抬头看向讲台的方向。
　　“没听是吧？呵，怎么？以为自己是什么天才降世，会几道题课都不听了？像你这种学生......”她越说越起劲，以至于下面的同学觉得她一时半会讲不完，纷纷开始各干各的事了。温晓言好奇地转过头看江堰，恰好与歪着脑袋发呆的宋夏夏对视。他干脆给宋夏夏比了几个手势：
　　堰哥在干嘛？没听课？
　　宋夏夏收到信号，开始有模有样地打手势回复：
　　在刷额外资料
　　......不愧是堰哥，温晓言在心里佩服了一番，比了个大拇指。

　　江堰安静地站着，王丽说了一堆，见他没反应又开口喊道：
　　“你听见没？”
　　“哦。”江堰这才回应了一个字。
　　王丽：......
　　后来江堰还是非常主动地坐下了，即使王丽没明说让他坐。刚坐下来没两秒，白尘月别过头语气急切地问道：
　　“你看出我说的是啥了吗？你怎么不回答她啊？”
　　江堰没说话，转头看看一脸疑惑地的小少爷，又把视线移回自己的资料。
　　“没看懂。”
　　“？？？”
　　白尘月以为自己的口型够明显了的，他甚至还特意放慢了节奏。

　　数学课就这么过去了，紧随其后的是化学课，沈煊跟在化学老师身后，到了教室后把作业发给大家。白尘月百无聊赖地看了眼自己卷子上的满分，又看了眼江堰的九十九分，立马起了兴致：
　　“同桌，你竟然有不是满分的时候。”
　　江堰闻言随手把卷子翻过来，拿起递到白尘月面前，白尘月不解地接过，扫了一眼。卷子反面的一道填空题被水糊了一个印子，导致答案不清楚，从而被扣了一分。
　　那这和我有什么关系？白尘月正思考着，下一秒江堰就像能看透他心思般开口：
　　“这是你在给我发消息问我会不会穿围裙的时候，我比较震惊，无意间洒上去的。”
　　“......？”回答出乎了白尘月的意料，他先宕机了两秒，然后脸上染上一阵飞红，把卷子猛地甩回去后又把椅子往离江堰远的方向挪了挪。
　　“你闭嘴......”他声音越说越小，江堰稳稳地接住自己差点被甩飞的化学卷，嘴角不易察觉地扬了一下。许临安在他身边隔着过道偷偷把头低在桌子底下吃东西，一抬头就看到江堰似笑非笑的表情。
　　许临安：......？
　　顺着许临安方向看去的苏河：？

　　周三很快到了，这一天，我们的太子爷要去完成一件大事，那就是去高一进行学习经验分享。时间是在下午，上午课间时老王就来找他了。
　　“尘月啊，下午去分享经验别紧张，稿子都备好了吗？”
　　白尘月听完前半句点点头，听完后半句抬头对上王建国充满信心的眼神。
　　“老师，我没有稿子。”
　　王建国的笑容僵了一瞬。
　　“噢噢，没有稿子啊......啊？没有稿子？”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就丰富起来了，接着询问：
　　“那应该是有腹稿吧？”
　　“没有。”白尘月摇摇头。
　　然后他就在老王的硬性要求下回来写了个大致草稿，写完后老王又来找他了，这下倒是脸上挂了笑，就是感觉笑的有点其它意味。
　　“呐，这个小型摄影机你拿着，下午跑操时间你去给高一做演讲，把你同桌也带上，我看他经常坐位置上刷题，不怎么参加活动。到时候你把摄像机给他，让他也跟着你去，顺便给你在台下拍点照片。这是我们班的传统，有谁要上台了或者什么活动，就会用摄影机记录下来当作纪念。”还没等白尘月回答，他就把摄像机塞进了白尘月手里，然后转身匆匆离去。
　　......
　　白尘月心情复杂地看了看手里的摄像机，又看了看从卫生间回到教室门口刚好听到他和老王对话的江堰。

　　下午，跑操铃声响起，教室里瞬间爆发出例行哀嚎，有对跑操的悲鸣，也有对白尘月和江堰即将起身前往高一的依依不舍。
　　说是依依不舍一点都没有夸张，至少白尘月是这么觉得的。
　　此刻，他和江堰正被一班充满活力的同学们围在教室外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告别仪式。温晓言最为深情，他拉着白尘月的手狠狠握了握，表情不像演的：
　　“太子爷殿下，此去多保重。”
　　“......”
　　我是去做演讲......不是上战场......
　　池笑则一把拉住江堰的手，表情同样凝重：
　　“堰哥，保重。”
　　江堰：“......”
　　不止他们，程明远挥舞了两下跑操用的班旗，朝二人招手。季然给了白尘月一个大大的拥抱作为鼓励，沈焰和沈煊怕江堰不会用老王那台老式摄影机，兄弟俩你一句我一句教他操作。舒梦瑶和宋夏夏笑着过来给两人加油，许临安倒是没走过来，只是倚在门口欣赏这副场景。见那么多人都上前和两人互动，其它同学也壮着胆上前，有说一路顺风的，有握手的，有眼神交流的。而白尘月也没扫大家的兴，一个一个和他们互动——虽然他不理解这么大阵仗到底是何意味。同样不理解的还有江堰，和他互动的同学相对要更拘谨一些，但他能感受到对方的心意是好的，于是也跟他们握了握手之类——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就是了。
　　“高二一班！高二一班！迅速下楼去操场！就差你们班了！”倏然，教学楼的广播里响起一个洪亮的男声。
　　“卧槽卧槽今天怎么是他看跑操？快快快快走来不及了！”温晓言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一拍脑袋：
　　“我还想着能把跑操翘了呢。”
　　“谁不是这样想的呢？”沈焰摘下眼镜，拍拍温晓言的肩膀，语气无奈。
　　于是在广播的几番催促下，一班的一帮子人蜂拥着从班级门口撤离，一边哀嚎一边冲向楼梯口，整个楼层都是他们的脚步声。唯有许临安优雅地从班级后门慢悠悠地往前走。
　　白尘月：“......”
　　江堰：“......”
　　白尘月：“所以......他们搞这么多花样，是为了逃跑操？”
　　许临安认同地点头：“是的。”随后她又话锋一转：“不过嘛，他们想多接触和祝福你们也是真的。”
　　“那我先走了，二位要愉快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