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扰！和师兄捅天去了！》风敲影

9、解药 夙离能感觉

　　凤祁的后背死死抵住山壁，额头上满是汗：“你离我远些，我……我被下毒了。”

　　夙离闻言，后退两步：“什么毒？我帮得上忙吗？”

　　“你……”凤祁抬头看了眼夙离，忙又低下头去，“帮不上。”

　　夙离看着凤祁难受的样子，很想帮忙，但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那句“别说我不给你活命的机会”蓦地响在耳边，到底是什么意思？
　　“巫飞尘，你做了什么？你把话说清楚！”

　　但空荡荡的四周得不到任何回应。
　　山洞里，死寂的只能听到凤祁粗重的呼吸声。

　　凤祁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夙离看着手中的匕首：“狗咬狗是什么意思？他要我们做什么？”
　　“难道……他要我们自相残杀？”夙离猛地扔下匕首，“不对，这匕首定有蹊跷。”
　　她不能如巫飞尘的愿。

　　但下一刻，凤祁就站到了她的身后。
　　凤祁双目发红，呆呆的望着她。

　　夙离僵在原地，不敢回头：“仙，仙人，你怎么了？”

　　仙人不言，伸手圈住了她，将她禁锢在怀里。

　　“仙、仙人，有话好好说。”夙离的背紧紧贴着凤祁，她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灼热感，这毒……不太对吧？

　　“对不起，一口就好。”凤祁低声的呢喃向黏糊的风一样略过夙离的耳边。
　　她能感觉到，对方的嘴巴已经在她耳后找位置了。

　　“什么一口？”夙离挣了一下，但对方是在力气太大了，她根本挣不脱，推不开，“仙人，你冷静……”

　　话音还未落，夙离就感觉到肩膀被什么东西咬了，但是不疼。
　　“……”她很是无奈：“仙人，你是狗吗？该死的巫飞尘，这什么毒？”
　　怎么感觉仙人吃上了？他在……吸吮？不对，是在吸血。

　　混蛋！她才刚被抽了那么多血。

　　夙离挣脱不得，匕首又远在几步之外，此刻的她只恨自己扔的早了。
　　“仙人，不是说了就一口吗？”
　　她只得好言相劝，并不知道仙人这一口要多久？

　　凤祁埋头不理。

　　“仙人，我们……我们不当狗好吗？”
　　他要这么一直吸下去，那她会不会血尽而亡？

　　凤祁无言。

　　“凤祁！你醒醒！你是仙人，你得克制，修身养性……”夙离大声劝诫。

　　凤祁未有回应。

　　“凤祁，再吸下去我要死了！”夙离忍无可忍，用头去撞对方的头，她不能任由对方这么沉溺下去。

　　咚的一声，凤祁松开了嘴。

　　夙离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看起来还有几分理智。”

　　凤祁意犹未尽般舔了舔嘴唇，不舍的松开了夙离：“对不起，我中了毒。”
　　听起来，甚是委屈。

　　夙离无奈的揉揉自己的后脑勺，撞这一下她用足了力气，如今看着对方像没事，她倒是有些头晕：“那你现在可好了？”

　　凤祁将唇上的血迹擦去，眼神恢复清明：“好了些，但是不知道能坚持多久。”他伸手去揉夙离的后脑勺，“疼吗？”

　　“有点。”夙离有些头晕，头忍不住往他手上靠，“不知道能坚持多久？那是还要来一口吗？这什么毒？要一口一口的解？”

　　“我怕我会失去理智，所以……”凤祁扶着夙离站稳，然后将地上的匕首捡起递给她，“匕首，你一定要握紧了……”

　　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夙离握着匕首与凤祁保持着距离，她其实挺不想狗咬狗的，她只想让那个在暗处偷窥的苍灵派掌门好看。
　　“什么掌门，阴沟里的老鼠还差不多。”

　　平地一声雷，炸在夙离脚边。

　　凤祁忙将夙离拽到身旁：“巫飞尘心眼小，先别骂他。”
　　又一声雷，炸在凤祁脚边。

　　夙离要气炸了：“巫飞尘，你个骗子！是你说要带我找云姨的，结果把我们困在这，你还不如那阴沟里的老鼠。”

　　“那你现在杀了你身旁这个人，用匕首杀了他，我就带你去见你云姨。”巫飞尘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带着特有的傲慢。“他不会比你的云姨还要重要吧？”

　　“我不可能再上第二次当！”夙离对着空中喊，“你休想挑拨离间！”

　　“哈哈哈，幼稚。”巫飞尘笑的狂妄，“他发作只会一次比一次快，我看他能忍到几时？你又能忍到几时？”

　　夙离刚想接着骂，就感觉到凤祁又靠了过来。
　　她扭头看到凤祁微微发红的眼睛，就知道他又发作了。
　　“真是个乌鸦嘴。”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的夙离比较认命，她站着不动：“轻点咬，上次就不痛，这次也不会痛吧。”

　　“不会。”凤祁的理智还尚在，但看得出在强忍，“我试过了，在这里虽然不能使用灵力打架，但用灵力给你疗伤是可以的，所以……”

　　“所以……”夙离看到他的眼睛完全被红色占据，握着匕首的手心满是汗，“真的要刺吗？”

　　凤祁已经一口咬了过来，这次是锁骨偏外的位置。
　　依旧不痛，但是能感受到血液的流失。

　　她手里的匕首如有千斤重，提不起。
　　“算了，你吸吧，我下不去手。”

　　凤祁的动作有短暂的停滞，他拥住夙离，一手悄悄握住夙离拿着匕首的手：“放心，我死不了。”

　　夙离任由凤祁握着自己的手，听着他的呼吸黏腻在耳边，像提线木偶。
　　真的死不了吗？

　　噗嗤，匕首刺入血肉的声音。

　　夙离如被惊醒，手就要离开匕首，却被凤祁握住，他趴在她的肩膀，在她耳边小声说：“月出在储物袋里，带上它。”
　　“什么？”
　　储物袋被塞入她的怀中。
　　“骗你的，其实我会死。”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来不及细想。

　　凤祁突然发了狂，他握住夙离的手拔出匕首，然后用力推开他，鲜血喷涌而出……
　　他似野兽般嘶吼，向后倒去，双眼不甘地望着上空。

　　不是说好不会死的吗？
　　夙离看着自己占满鲜血的双手，惊慌无措的望着满身鲜血的凤祁，匕首跌落脚边，她慌乱的伸手去堵伤口，却于事无补。
　　凤祁的胸膛处没有起伏，她感觉不到心脏的跳动。
　　夙离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去试探鼻息……

　　掌声从门后传来，巫飞尘推开门：“杀人的感觉怎么样？有没有爱上？”

　　有傀上前提着凤祁的腿，将他拖出门。
　　身后拖拽出长长的血迹。

　　“这不对，这不对。”夙离疯了似的冲过去，被巫飞尘拦住，她抬头看向巫飞尘，双目通红，写满了恨意。
　　瞬息之间，她拔下发间银簪，刺向巫飞尘的胸膛。

　　但巫飞尘不过轻轻一眼，便挡住了她的攻击，语气轻蔑：“你乖乖的，不然就见不到你的云姨了。”

　　“你当我还会信你？”

　　“不信又如何呢？”

　　话音刚落，夙离晕了过去。

　　这一次，巫飞尘没说谎。
　　他将夙离带到了云姨的眼前。

　　云姨住的房间非但不阴暗逼仄，反而宽敞明亮，干净整洁，一股丹香沁人心脾，不浓不淡刚刚好，紫色的纱幔下，云姨正躺着休息，旁边还有两个侍从。

　　夙离自地上醒来，环顾四周后，才看到床上躺着的云姨，她喊着“云姨”冲过去，但云姨却没有醒转的意思，脸色苍白的可怕，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
　　“这怎么回事？”

　　巫飞尘不理她，径直走到床边坐下：“三长老今天来过了吗？怎么说？”

　　“三长老说：栖云姑娘伤及到了本元，要好生休养，不过她已经给栖云姑娘用过药了，醒来只是时间问题。”
　　“你们退下吧。”
　　“是。”

　　待侍从退下，巫飞尘方道：“你可知这十多日来，你云姨遭遇了什么？”

　　“遭遇了什么？”夙离盯着云姨憔悴的面容，后悔自己没有早一点来寻她。

　　“你当然不知。”巫飞尘的声音陡然提高，“她日日与你待在一起，生怕你冷了饿了受委屈，对我不管不顾，可她受了这么重的伤，你却只会在你们那个破院子里晒太阳，斗鸟，遛蛇，你可对得起她？”

　　“我云姨当然对你不管不顾，她凭什么管你顾你？”因为凤祁的死，夙离心中对他满是怨恨，“你说了这么多，云姨到底是怎么了？”
　　废话这么多，一点有用的都没有。

　　“她内丹险些被挖，伤及本元，甚是……”巫飞尘看着夙离话锋一转，反问，“若是你能救你云姨，你可愿意？……”

　　“当然愿意。”夙离脱口而出，她一百个愿意。

　　“若是你的命呢？”

　　“什么意思？”

　　“栖云内丹受损，需要人血滋养，而你的血恰好与之相配，不然我抓你作甚？”巫飞尘看向夙离，“我倒要看看你对栖云有几分情真？”

　　“当真？”夙离摸着自己锁骨的齿痕，“需要多少血？”
　　或许她的血真是好东西。

　　巫飞尘撂出一个琉璃瓶：“不多，每日里将这个瓶子接满。”

　　夙离接过琉璃瓶：“有血滋养，云姨几日方能醒过来？”

　　“有血滋养，自然快，说不定很快就醒了。”巫飞尘将手放在栖云的脸上，“但你没有别的选择，你若不给，我便会抢。”

　　“把你的脏手拿开！”夙离呵斥。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巫飞尘气极，“你知道吗？她本该是我的妻子，却因为照顾你与我决裂，你才是该死的那个。”

　　巫飞尘突然失控，拘住夙离的脖子：“凭什么躺在那里的是她？你早该死了，是她拼着一条命把你捡回来的，所以才修为大减，落得如今这个下场，否则仅凭几个修士，哪里困的住她？
　　你该死，知道吗？夙离，你该死。
　　你本就该死在无妄阵里。”

　　“什么无妄阵？”夙离被拘的透不过气，她试图掰开巫飞尘的手，“你先放开我。”

　　巫飞尘松开手，将一柄短刀递到她手里：“血。”

　　夙离抚着胸口大口呼吸：“但愿你不要再骗我。”
　　稍稍顺气之后，她接过短刀，深吸一口气划伤手腕，鲜血顺着伤口流入琉璃瓶。

　　嘀嗒，嘀嗒。
　　鲜血一滴一滴填满琉璃瓶。
　　夙离脸上的血色也一点一点褪去，她看着床上躺着的云姨：“你可一定要醒过来……”

　　琉璃瓶落入巫飞尘手中的那一刻，巫飞尘道：“也算是有点用。”

　　夙离无心与他计较：“若云姨出……我不会放过你。”

　　巫飞尘嗤笑：“放心，你死了栖云都不会出事。”

　　砰的一声，巫飞尘关门离去。

　　“但愿如此。”夙离对着巫飞尘的背影怒吼，但换来的只有沉重的关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