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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钻空 我啊,在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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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席明问:“当初,你知道承因出轨之后,他就没和你解释过什么?”
秦连野挑眉:“他很坦然就承认了,然后我提了离婚。”
楚席明说:“直接就离婚了?承因也同意?”
“对。”秦连野叹气:“不过这不也没离成吗,意外来得太突然了。”
楚席明说:“你竟然还照顾了他那么久。”
秦连野说:“没办法,他毕竟还是小绵羊的父亲。”
“连野,如果承因苏醒之后,不想和你离婚了,那你……”
秦连野挑眉,随后立刻摇头。
“为什么?”楚席明说:“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而且你们还有孩子。”
秦连野笑了说:“你怎么都不问问我,心里有没有装别人?”
楚席明愣了下:“你有男朋友了?”
“没有,不过……”秦连野晃荡了下酒杯说:“我啊,在等着钻空儿呢。”
楚席明:?
“这就先别提了,没个准。”秦连野一摆手说:“但我肯定的是,就算我没装别人,也不可能和承因复婚。”
“没回头路?”
秦连野肯定:“没有。”
楚席明左手揉了揉发红的眼睛,右手夹着的烟轻微发颤。
秦连野说:“但毕竟我们情况又不一样,我和承因是朋友介绍,相亲认识,没谈几个月就结婚了,没太多感情基础,你和你爱人毕竟相爱了那么多年……”
说着说着,秦连野本来是安慰人的,结果又开始恨铁不成钢了:“之前那么多年都没什么事儿,怎么这两年你就出轨了,怎么想的?”
楚席明手一抖,烟掉落在他手心,烫得他甩了甩手:“这两年,我的生活可以说是发生了天翻地覆,我以为,我终于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但实际上,这一切和我想的根本不一样,各方面的条条框框几乎要压得我喘不过气。”
楚席明说:“这两年我总忍不住,想做一下些,放纵自己的事儿,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还活着,但是……我是真爱他。”
“十几年的感情。”楚席明声音很低,足够他们两人听见,但每个字又落得很重:“我们从,十八岁认识,二十二岁相爱,二十九岁结婚,到今年,我们认识了十六年,整整十六年,我从第一面见他,就放心不下他,你懂那种感觉吗?”
秦连野像是想起了什么人,顿了下说:“我还真,有点儿懂。”
刚才秦连野没来之前,楚席明就喝了不少酒,这时候说话都不太清楚了。
他手腕抵在眼前,凭着本能说着:“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出轨,我真不知道,信息素一分泌,我就和着了魔一样,我真不知道。”
楚席明拉着秦连野,细数着和那个小宁的恋爱经过,秦连野越听越恨铁不成钢,怕又打起来,他扶着楚席明出了酒吧。”
“车放这儿吧,我叫个车先送你回去。”秦连野给他扣上安全带说。
秦连野瞥见楚席明眼前,落下片湿润,他轻微叹了口气。
送楚席明快到家门口,秦连野问:“房子你们商量好了搬不搬?”
“这是我爸妈家。”楚席明说:“我们的房子,肯定是我搬。”
“孩子呢?”
“我不可能放弃孩子。”楚席明说:“不管最后我和他怎么样,孩子我都不可能放手。”
秦连野点点头,也表示理解。
车停好后,秦连野跟着楚席明下车,和他又聊了几句。
秦连野说:“我刚才这一路想了想,我这次不站在你爱人的角度,我站在你的角度,你叫我来,怎么也是想让我帮你想主意的。”
楚席明点头:“你怎么做?”
“如果我是你,我和我深爱了十几年的爱人,出现了这么严重的婚姻危机。”说到这儿,秦连野皱了下眉,顿了顿说:“我去找他聊这件事之前,我就先去医院把自己阉了,然后全部财产上交,拿着医院的单子,和转移财产的单子,给他看。”
楚席明愣了,在椅背上都直了直。
秦连野还没说完:“然后,他要是还和我离婚,我就放他走,但不会争夺抚养权,离婚之后,我辞了工作,一天三顿去他家里做饭,每天陪小孩儿玩,他烦我也不行,那我也是孩子的父亲,报警也不管用,然后就是熬时间,先让小孩儿离不开我,知道我是他成长道路上不可或缺的角色,然后再让他习惯我的存在,再就是熬时间了,熬他个十年二十年,到时候都五六十岁了,这两口子,除了多个离婚证,也没什么区别。”
楚席明手撑着皮质座椅,并未出声。
“这做法也确实太激进。”秦连野说:“前提是他没喜欢上别人,但如果他喜欢上别人,那也好说啊,你是孩子父亲,先天优势啊,抢过来啊争过来啊。”
楚席明听了秦连野这么一长串话,沉默良久,叹了口气:“这招对别人或许有用,但小宁,他边界感很强,这样只会让他厌烦我,甚至会带着孩子远离我。”
秦连野觉得自己白教了。
“谢谢你了连野。”楚席明叹气:“我周围这些朋友,真走心的没几个,你也知道我这人好面子,能让我把这些话说出来的,更没人了。”
“你以为我就不好面儿了?”秦连野无奈摇头:“到现在知道我被绿的,也只有你,保密啊。”
楚席明拍拍他肩膀,嗯了声。
“但席明,你别嫌我多嘴,你今儿既然给我叫过来了,那我这句话必须要说。”秦连野说。
“你说。”
“我们和外人要面儿就要面儿,和爱人别要什么面儿,生气了该怎么撒泼哄就哄,该怎么没皮没脸道歉就道歉。”秦连野说:“我们Alpha确实受信息素影响,生理上渴望Omega信息素,但我们是人,我们又不是什么猫狗,不是控制不了这些事儿,在过程中总有能推开的时候,你仔细想想,摸着良心,好好想想,你为什么没推开。”
楚席明沉默了。
“得了,我走了。”秦连野拍拍他后背,开车门上车说:“有事儿再联系。”
第二天下午,应寻淮约了楚席明,和序序进行了一次谈话。
准确来说,是应寻淮单方面的谈话,楚席明就坐在序序对面,却一句话不说,只是沉默听着应寻淮解释着他们离婚的决定。
序序年纪还小,他很难理解离婚的意思,只知道爸爸和爹地要分开住了。
“为什么分开住。”序序生气了:“序序不懂,我们不是,一直一直都住在一起吗?序序不同意,能不分开吗?”
楚席明看向坐在对面的人。
应寻淮面容依旧平静,摇头说:“不行。”
应寻淮很少在序序面前,表达这么直接的拒绝,序序很听他的话,也很懂事,一听到“不行”两个字,他就熄火了。
序序低声说:“可是为什么呢,序序真的不懂,别的小朋友的爹地和爸爸也会分开吗?”
应寻淮沉默着。
“为什么你们要,要分开。”说到这里,序序声音已经略显哽咽。
楚席明把应寻淮叫了出去。
“小宁,你不觉得,这样对序序太残忍了吗?”
应寻淮抱着手臂,斜靠在门边:“残忍?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继续陪序序扮演好家长,维持还在一起的表象?”
“离婚是我们的事。”楚席明说:“序序太小了,接受不了,那我们也可以先缓缓,等序序大了,能接受了,我们再告诉他真相。”
“不行。”
“过去的一年里,我们不也是这样过下来的吗?”楚席明说:“为什么现在就不行了?”
“孩子比你想得要坚强,维持假象,编造谎言,才是对序序的不负责。”
楚席明叹气:“小宁,序序才四岁。”
应寻淮不妥协,一定要让序序接受他们离婚的事实。
“你总是。”楚席明无力说:“总是这样,永远保持着理性的判断,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那是你儿子啊。”
“就是因为他是我儿子,我不认为他脆弱到连接受我们分开都困难。”
楚席明无奈说:“小宁,你不能要求所有小孩儿都像你一样。”
应寻淮沉默了,半晌后说:“序序一定要接受。”
楚席明知道自己劝不动他,也就放弃了。
两个人,一个靠在落地窗边,一个在门边,相对无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席明轻声说:“小宁,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一定要离吗?”
应寻淮看着面前和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人,也有些恍惚:“我每次只要看见你,还是会不由自主,想起那个晚上。”
楚席明手指蜷缩了下,那个晚上……
楚席明第一次出轨后,跪在应寻淮面前坦白的那个晚上。
“楚席明,我曾经试过的,甚至,都要骗过自己了。”应寻淮说。
楚席明喉结动了下:“小宁……”
“你,还爱我吗?”
楚席明近乎是用气音问出这句话。
应寻淮眼底闪过一丝茫然,并未答复。
“还是说,你根本就从没爱过我。”楚席明说。
应寻淮蹙了下眉。
他觉得问出这句话的楚席明很可笑,他和楚席明走过十几年,如今对方却问出这种问题。
这让应寻淮觉得,自己这十几年,是一场天大的笑话。
应寻淮突然特别累,他淡淡扔了句:“随你理解吧。”
“小宁……”
“至于序序。”应寻淮打断了他说:“我相信,他总有一天会理解我的。”
五岁的应寻淮,面对母亲毅然决然离婚,将自己丢给父亲时,也是满心不解和痛苦。
而十八岁的应寻淮,成年后离开父亲的家庭,和母亲生活在一起时,已然理解了当年那个看似洒脱,实则无助到在深夜里频频在他房前踱步的女人。
应寻淮转身离开前,楚席明说:“你,真狠心。”
应寻淮脚步顿了下,抬眼。
只见楚席明那双一向温润的双眸,现在布满了红血丝,他喉结一遍一遍滚动,摁着涌上的情绪,用从未有过,近乎是咬牙切齿的语气,控诉着应寻淮。
应寻淮笑了下说:“我就当你夸我了。”
当天他们就签了离婚协议书,决定年后打离婚官司。
楚席明是在那天下午搬走的,他回了父母家,两人商量了下,序序之后,单周在应寻淮那里,双周回楚席明家,当然,这是抚养权官司还没打之前。
楚席明带着序序回家后,父母少不了要多问,楚席明刚开始只是应付着,但序序情绪明显不佳,父母两人认定了他和应寻淮有了矛盾。
楚席明被问烦了,就直接告诉了父母,说他们打算离婚。
父母当然是不同意,接连询问原因后,楚席明将自己两次出轨的事都告诉了父母。
父母是Alpha和Omega,他们对于楚席明的出轨,先是恨铁不成钢,教训了他几句,但也舍不得说重话。
之后,两人又频频叹气,说也能理解楚席明,既然离婚协议都签了,父母关注点就在序序的抚养权上了。
他们争论着,要请最好的律师,拿下序序的抚养权,还说Alpha好找,就算真离婚了,凭楚席明的条件,也是很吃香的。
序序在楼上,手攥着栏杆,听着楼下持续了一下午的吵嚷声,偷偷抹了抹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