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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炸炉 火云子拉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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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云子拉着林小满的手，笑得跟个老狐狸似的。
“小娃娃，想学炼丹不？”
林小满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边那座冒着烟的丹炉。
“炼丹能吃糖吗？”
“能！”火云子拍胸脯，“炼出来的丹药，有甜的有酸的，啥味儿都有！”
林小满眼亮了。
“那我学！”
“哎，好！”火云子乐得不行，“来来来，爷爷教你！先从认药开始……”
“爷爷！”钱多多急了，“你怎么能教她呢！她上次还拿盆砸我！”
“砸你怎么了？”火云子瞪了他一眼，“砸你是你的荣幸！你长这么大，有人拿天级法器砸过你吗？”
钱多多：“……”
天级法器？
啥天级法器？
他一脸懵地看向林小满手里的盆。
就这个灰扑扑的讨饭碗？天级法器？
扯呢吧！
火云子才不管他懵不懵，拉着林小满就往丹炉那边走。
“来，小满，爷爷先给你演示一下，怎么炼一炉最简单的聚气丹。”
他走到丹炉前，开始一边操作一边讲解。
“炼丹呢，讲究的是火候。火候到了，丹药自然成。火候不到，说啥都白搭……”
林小满站在旁边，认认真真地听。
闻秋棠靠在门边，笑眯眯地看着。
徐啸站在她旁边，一脸紧张。
“闻峰主，”他小声说，“火云子怎么这么热情？他不是脾气很暴躁吗？”
“那是对别人。”闻秋棠笑着说，“对好苗子，他比谁都热情。你看着吧，这老头，巴不得现在就把小满从清雪那儿抢过来。”
徐啸：“……”
他突然有点同情师傅了。
火云子讲解得很仔细，从放药的顺序，到火候的控制，再到收丹的时机，讲得明明白白。
林小满听得也很认真，时不时还点点头。
火云子越看越满意。
好苗子！真是好苗子！
不仅灵根好，还肯学！
“看懂了吗？”他讲完，捋着胡子问。
“看懂了。”林小满点头。
“真看懂了？”火云子有点意外。
他刚才讲的这些，入门弟子至少得学半个月才能搞明白。
这丫头听一遍就懂了？
“真看懂了。”林小满说，“不就是把草扔进去，烧火，然后等它变成丸子吗？”
火云子：“……”
虽然表述很抽象……但核心意思居然是对的。
“行吧。”火云子定了定神，“那你试试？小心点，别烧着手。”
他把位置让开。
林小满走上前，站在丹炉前面。
她先看了看旁边放着的药材，一样一样拿起来，闻了闻，又放回去。
然后，她打开丹炉的盖子，按照火云子刚才说的顺序，把药材一样一样放了进去。
放得很准，一样不多一样不少。
火云子点点头。
不错，记性挺好。
接下来是控制火候。
炼丹最难的就是火候。什么时候该大火，什么时候该小火，什么时候该文火慢炖，都得拿捏得刚刚好。
差一点都不行。
火云子刚想开口提醒，就看见林小满伸出小手，往丹炉下面一按。
“轰——！”
火焰猛地窜了起来，比刚才旺了三倍都不止。
整个丹炉都红了。
火云子：“……”
闻秋棠：“……”
徐啸：“……”
钱多多：“……”
空气安静了几秒。
然后，火云子凄厉的叫声响彻了整个玄丹峰。
“我的丹炉——！！”
他扑过去，想把火调小。
但已经晚了。
“砰——！！”
一声巨响。
丹炉炸了。
盖子飞得老高，撞在房梁上，又“哐当”一声掉下来。
黑烟滚滚，药渣子满天飞。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小满站在丹炉前面，灰头土脸的，头发都炸起来了，像个小刺猬。
她眨眨眼。
“炸了？”
“炸了！”火云子心疼得直跺脚，“我的中品丹炉啊！！我用了三十年的丹炉啊！！”
“对不起啊老爷爷。”林小满挠挠头，一脸愧疚，“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手劲没控制好。”
火云子看着她灰头土脸的样子，到了嘴边的骂声又咽回去了。
算了算了，小孩子嘛，第一次炼丹，炸炉正常。
不就是个中品丹炉吗……虽然确实挺贵的……
“没事没事。”火云子强颜欢笑，“第一次炼丹，炸炉正常，正常。咱们换个炉子再来！”
钱多多在旁边看傻了。
爷爷居然没骂人？
他上次炼丹炸了个下品丹炉，被爷爷追着骂了三条街啊！
这也太双标了吧！
火云子让人搬了个新的丹炉过来——还是中品的。
“来，小满，咱们再来。”他和颜悦色地说，“这次轻点，火候别那么大。”
“哦。”林小满点头。
她走到新丹炉前面，深吸一口气。
这次她小心多了，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
“呼——”
火苗起来了，不大不小，刚刚好。
火云子松了口气。
“对，就这样，保持住……”
他话没说完，林小满突然皱了皱眉。
“老爷爷，”她说，“里面好像有东西在响。”
“响？”火云子愣了一下，“什么响？”
“咕噜咕噜的。”林小满说，“像水开了似的。”
火云子脸色一变。
不对啊，聚气丹的药材，不应该有这种声音。
他刚想凑过去看看——
“砰——！！”
又一声巨响。
第二个丹炉，也炸了。
黑烟再次弥漫。
这一次，连房梁都震了震。
火云子站在原地，石化了。
他的第二个中品丹炉……
没了。
钱多多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
炸了……又炸了……
这小丫头是炸炉克星吗？
闻秋棠捂着嘴，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徐啸已经麻木了。
他现在算是知道了，他这个小师妹，走到哪儿炸到哪儿。
林小满又一次灰头土脸地从黑烟里走出来。
“又炸了。”她语气沉重，“老爷爷，对不起，我好像不太适合炼丹。”
火云子嘴角抽了抽。
炸两个丹炉而已……没事……不心疼……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没事没事！”他说，“炸炉是炼丹的必经之路！哪个丹师没炸过百八十个丹炉？再来！爷爷给你拿个上品丹炉！”
钱多多：“……”
上品丹炉？！
他长这么大，连上品丹炉的盖子都没摸过！
爷爷居然给她用上品丹炉？！
偏心！太偏心了！
很快，弟子搬来了一个上品丹炉。
通体乌黑，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花纹，一看就很值钱。
“来，小满，咱们用这个。”火云子说，“上品丹炉，结实，耐造，不容易炸。”
林小满将信将疑。
“真的不容易炸？”
“真的。”火云子拍胸脯，“上品丹炉要是那么容易炸，那还叫上品吗？”
林小满点点头，走到丹炉前面。
这一次，她更加小心了。
放药，点火，控制火候，每一步都做得特别仔细。
火云子在旁边看着，频频点头。
不错不错，这丫头悟性真高，才两次就摸到门道了。
照这个进度，不出三个月，就能炼出中品丹药了。
他越想越高兴，越想越激动。
收个混沌灵根当徒弟，以后玄丹峰称霸修真界，指日可待啊！
就在他畅想未来的时候，林小满突然“咦”了一声。
“老爷爷，”她说，“这个丹炉……怎么在发光？”
“发光？”火云子愣了一下，“发什么光？”
“彩色的光。”林小满说，“红的金的紫的……好多颜色，特别好看。”
火云子脸色骤变。
不可能啊，上品丹炉炼聚气丹，怎么会发光？
他冲过去，往丹炉里一看。
这一看，他魂都快飞了。
丹炉里面，丹药正在成型。
但那不是聚气丹的样子。
一颗一颗，五颜六色，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丹药周围，混沌之气翻涌，跟开水似的。
“这是……这是……”火云子声音都抖了，“天品丹药？！”
天品丹药？！
所有人都愣住了。
天品丹药，那是传说中的东西啊！
整个修真界，都没人能炼出天品丹药！
这小丫头……第一次炼丹……炼出了天品丹药？！
火云子激动得浑身都在抖。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把丹药取出来。
就在这时——
“咔——”
一声脆响。
上品丹炉的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纹。
然后，第二道，第三道……
密密麻麻的裂纹，像蜘蛛网似的蔓延开来。
火云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等等——”
“砰——！！！”
第三声巨响，比前两次加起来都响。
上品丹炉，炸了。
这一次，炸得格外彻底。
连炉底都飞了。
五颜六色的丹药，“哗啦”一声散了一地。
黑烟、药渣、碎炉片，满天飞。
整个丹房，一片狼藉。
火云子站在废墟中间，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眼神空洞。
他的上品丹炉……
他珍藏了一百年、舍不得用的上品丹炉……
没了。
炸了。
被一个七岁的小丫头，第一次炼丹，给炸了。
还炸出了一炉天品丹药。
火云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他看看地上的碎炉片，又看看地上那些五颜六色的丹药，再看看灰头土脸的林小满。
他的心情，复杂得像一锅乱炖。
心疼吧，确实心疼。
但高兴吧……也确实高兴。
天品丹药啊！
他活了三百年，连天品丹药的影子都没见过！
这小丫头，第一次炼丹就炸出了天品丹药！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修真界都得疯！
火云子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嗷”地一嗓子，把林小满吓了一跳。
“天才——！！”
“你就是个炼丹天才——！！”
他冲过去，一把抓住林小满的肩膀，激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小满！跟爷爷学炼丹吧！爷爷把所有本事都教给你！爷爷的丹炉都给你用！爷爷的药材都给你炼！”
林小满被他晃得头晕。
“老爷爷，你先别晃……”
“你答应我！答应我好不好！”火云子眼睛通红，“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我就……”
他“就”了半天，没“就”出个所以然来。
他能怎么办？
这丫头是苏清雪的徒弟。
苏清雪那疯女人，他打不过。
火云子越想越委屈。
凭啥啊！
这么好的炼丹苗子，怎么就被苏清雪那酒鬼给捡走了呢！
老天爷不长眼啊！
闻秋棠终于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行了行了，老火，你别吓着孩子。”她走过来，把林小满拉到自己身边，“小满是归一峰的人，你想抢人，先打赢苏清雪再说。”
火云子：“……”
他蔫了。
打赢苏清雪？
他上次跟苏清雪打架，被对方一剑劈碎了三个丹炉。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那……那怎么办……”火云子蔫头耷脑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简单啊。”闻秋棠笑着说，“让小满来你这儿蹭课不就行了。反正她是混沌灵根，学什么都快，多学一门也没坏处。”
火云子眼睛一亮。
对啊！
蹭课！
他怎么没想到呢！
“行！”他一拍大腿，“蹭课！随时来！玄丹峰的丹房、药材、丹炉，随便用！”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丹炉还是省着点用。”
三个丹炉了，心疼。
林小满眨眨眼。
蹭课？
就是不用拜师，还能学炼丹，还能吃糖？
还有这好事？
“那行。”她痛快地点头，“我来。”
“哎！好！”火云子乐得合不拢嘴。
虽然不是亲传弟子，但能天天来蹭课，也不错嘛。
近水楼台先得月，时间长了，还怕挖不到墙脚？
火云子心里打着小算盘。
他不知道的是，从这一天起，玄丹峰的丹炉，进入了批量报废的时代。
很多年后，玄丹峰的弟子们回忆起这段岁月，依然泪流满面。
那是他们丹炉最不值钱的年代。
也是丹药品级最高的年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