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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万道宗画风逐渐跑偏 小比结束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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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比结束后的第一天。
万道宗表面风平浪静。
实则暗流涌动。
……
玄丹峰。
炼丹房。
火云子背着手,在丹房里踱来踱去。
脸色铁青。
"你们几个!"他指着面前的五个亲传弟子,"一个个的,像什么样子!"
五个弟子低着头。
站成一排。
大气都不敢出。
"丹道比试!"火云子气得吹胡子瞪眼,"我们玄丹峰!居然输给了一个外门小丫头!"
"还是练气三层的小丫头!"
"说出去丢不丢人!丢不丢人!"
五个弟子头埋得更低了。
孙明站在最前面。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是二弟子。
丹道比试拿了第二。
按理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但架不住第一是个练气三层的外门弟子啊。
太丢人了。
"说话!"火云子瞪着他们,"都哑巴了?"
还是没人说话。
火云子更气了。
"你们一个个的!"他指着孙明,"你!孙明!金丹期了!连个练气三层的小丫头都比不过!"
孙明:"……"
他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但又说不出来。
确实比不过。
人家炸炉都能炸出极品丹。
他正经炼都炼不出来。
说多了都是泪。
"还有你!"火云子又指向钱多多,"你!整天就知道赚灵石!炼丹炼丹不行,搞钱搞钱第一名!"
钱多多:"……"
他挠了挠头。
师傅骂得对。
但是……
搞钱真香啊。
……
火云子骂了足足半个时辰。
骂得口干舌燥。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行了。"他摆摆手,"都滚回去炼丹。"
"一个月之内,谁要是炼不出极品丹,就滚去外门扫丹炉!"
五个弟子如蒙大赦。
赶紧溜了。
……
出了炼丹房。
钱多多一把拉住孙明。
"大师兄大师兄,"他压低声音,"你过来,我跟你说个事。"
孙明皱了皱眉。
"什么事?"
"好事。"钱多多神神秘秘地说,"走,去我那儿说。"
孙明:"……"
他犹豫了一下。
还是跟着去了。
……
钱多多的住处。
一进门。
孙明就愣住了。
屋子里。
摆着好几个货架。
货架上摆满了瓶瓶罐罐。
都贴着标签。
"极品聚气丹——林小满出品"
"极品培元丹——林小满出品"
"极品筑基丹——林小满出品(限量)"
孙明:"……"
他嘴角抽了抽。
"你这是……"
"卖丹药啊。"钱多多一脸理所当然,"林小满的丹药,供不应求!我帮她代售,抽一成佣金!"
孙明:"……"
他看着满屋子的丹药。
又看了看钱多多脸上的笑容。
嘴角抽了又抽。
"你还帮她卖丹药?"孙明嘴角抽搐,"你可是玄丹峰弟子!"
"玄丹峰弟子怎么了?"钱多多摆摆手,"有钱不赚是傻子。"
"再说了,"他压低声音,"林小满的丹药,是真的好。比咱们炼的好多了。"
孙明:"……"
他想反驳。
但张了张嘴。
反驳不了。
人家的丹药,确实好。
极品起步。
有时候还能炸出超品来。
不服不行。
"大师兄,"钱多多凑过来,一脸神秘,"你想不想学她的炸炉炼丹法?"
孙明瞳孔一缩。
"你说什么?"
"炸炉炼丹法呀。"钱多多说,"就是她那个炸着炸着就炸出极品丹的法子。"
"我跟你说,我已经研究出点门道了。"
"要不要一起?"
孙明:"……"
他看着钱多多。
眼神复杂。
想。
太想了。
但是。
这是邪门歪道啊。
他是玄丹峰二弟子。
怎么能学这种旁门左道?
孙明深吸一口气。
"不学。"他一脸正气,"炼丹要堂堂正正,不能走邪门歪道。"
钱多多:"……"
他上下打量了孙明一眼。
"真不学?"
"真不学。"
"行吧。"钱多多耸耸肩,"那我自己研究。"
孙明:"……"
他站在那儿。
犹豫了半天。
然后。
"那个……"他小声说,"你研究出来了……记得告诉我一声。"
钱多多:"……"
他看着孙明。
孙明别过脸。
假装在看墙上的字画。
钱多多:"……"
噗。
口是心非。
跟舒迟那家伙一个德行。
……
与此同时。
墨符峰。
画符堂。
两拨人正在对峙。
左边一拨。
以文柏为首。
大概七八个人。
都是符道比试后主动来找文柏讨教的。
"我跟你们说。"文柏推了推眼镜,一脸认真,"符纹工整是基础,但不是唯一的标准。"
"关键是灵气运行的路线。"
"只要灵气路线是对的,符纹长什么样,其实不重要。"
右边一拨。
以舒迟为首。
大概五六个人。
都是坚守正统的。
"胡说八道!"舒迟梗着脖子,"符纹是祖宗传下来的!怎么可能不重要!"
"那些歪门邪道的东西,根本不能算符道!"
两边你一言我一语。
吵得不可开交。
"什么叫歪门邪道?"文柏这边一个弟子说,"人家威力大就是硬道理!"
"威力大又怎么样?"舒迟这边一个人反驳,"不符合规矩就是不行!"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祖宗之法不可变!"
"你这是墨守成规!"
"你这是离经叛道!"
两拨人越吵越凶。
眼看就要动手了。
"都给我住嘴!"
一个声音传来。
墨千尘摇着扇子,慢悠悠地走过来。
两边的人立马安静了。
"师傅。"
"峰主。"
墨千尘扫了他们一眼。
"吵什么吵。"他慢悠悠地说,"符道的路本来就不止一条。"
"愿意研究新路子的,就去研究。"
"愿意守正统的,就好好守。"
"吵来吵去的,像什么样子。"
舒迟:"……"
他急了。
"师傅!那些歪门邪道——"
"什么歪门邪道。"墨千尘瞥了他一眼,"能画出有效符的,都是好符。"
舒迟:"……"
他张了张嘴。
还想说什么。
但墨千尘已经转身走了。
走的时候。
手里还拿着一张林小满画的歪歪扭扭的天雷符。
翻来覆去地看。
跟看什么宝贝似的。
舒迟:"……"
他看着墨千尘的背影。
一脸悲愤。
完了。
连师傅都被带偏了。
符道要亡了!
……
文柏看着墨千尘的背影。
笑了笑。
然后转头看向舒迟。
"你看,师傅都这么说了。"
舒迟冷哼一声。
"师傅是一时糊涂。"他梗着脖子,"我舒迟,这辈子都只会画工整标准的符!"
"歪门邪道,我绝不沾!"
文柏:"……"
他看着舒迟。
想笑。
但又不敢笑。
毕竟是师弟。
给点面子。
……
当天晚上。
墨符峰弟子房。
舒迟的房间里。
又亮起了灯。
舒迟坐在桌子前。
面前摆着一张歪歪扭扭的天雷符。
是他白天偷偷从钱多多那儿买的。
花了他五百块灵石。
心疼死他了。
但为了研究歪符的原理。
值了。
舒迟盯着那张符。
看了快一个时辰了。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灵气运行的路线……
确实跟正统符道不一样。
但又隐隐约约,暗合某种规律。
不是乱画的。
绝对不是乱画的。
舒迟深吸一口气。
他铺开一张符纸。
拿起毛笔。
他不是要学。
他是要研究。
研究透了。
然后用正统符道理论解释它。
证明给所有人看。
正统,才是根本。
歪门邪道,终究是旁门左路。
对。
就是这样。
舒迟落笔了。
画了一张歪歪扭扭的天雷符。
画完。
等着。
……
"轰——"
又炸了。
又炸了一脸黑灰。
舒迟:"……"
他摸了摸脸。
一手黑。
……
门外。
文柏端着一杯水。
路过舒迟的房间。
听见里面"轰"的一声。
文柏:"……"
他顿了顿。
然后。
端着水,默默走了。
走的时候。
嘴角翘得老高。
口是心非的小家伙。
……
天机峰。
后山的竹林里。
三个人蹲在地上。
围成一个圈。
中间摆着一个阵盘。
阵盘上的阵纹……
歪歪扭扭的。
跟鬼画符似的。
这三个人。
分别是。
天机峰峰主陆机。
大弟子陈默。
长老吴长老。
师徒三人。
蹲在地上。
对着一个歪纹阵盘。
研究得津津有味。
"你们看。"陆机指着阵盘上的一道歪纹,"这里,如果再歪一点,威力会不会更大?"
吴长老摸着下巴。
"我觉得可以试试。"他说,"反正阵盘多的是。"
陈默蹲在旁边。
一脸生无可恋。
他是谁。
他在哪。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天机峰大弟子吗。
他不是应该钻研正统阵法吗。
为什么会跟着师傅和吴长老,蹲在地上研究歪纹阵盘?
陈默叹了口气。
人设崩了。
彻底崩了。
"陈默。"陆机突然看向他,"你觉得呢?"
陈默:"……"
他沉默了半天。
然后。
"我觉得……"他小声说,"可以试试。"
陆机满意地点点头。
"嗯,不错。"他说,"思想很灵活。"
陈默:"……"
灵活个屁。
他这是被迫的。
……
不对。
也不算完全被迫。
这个歪纹阵盘……
确实有点意思。
威力比正统阵盘还大。
而且更省灵石。
陈默嘴上不说。
心里其实……
也挺好奇的。
就是嘴硬。
不肯承认。
……
三个人研究了一下午。
废了十几个阵盘。
终于。
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
成功了。
一个歪得不能再歪的阵盘。
成功启动了。
而且威力。
比正统阵盘。
大了整整三成。
三个人蹲在地上。
看着那个嗡嗡作响的歪纹阵盘。
沉默了很久。
然后。
吴长老突然说:
"峰主,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
"我们……"吴长老压低声音,"我们把所有阵盘都改成这样,怎么样?"
陆机眼睛一亮。
"好主意!"
陈默:"……"
他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嘴角抽了抽。
完了。
天机峰。
也要疯了。
……
青囊峰。
药园里。
闻秋棠坐在凉亭里。
对面坐着苏清雪。
两个人面前摆着一壶酒。
几碟小菜。
"哎,"闻秋棠笑着说,"你真打算让小满下山啊?"
"为什么不让?"苏清雪喝了一口酒,"年纪轻轻的,总窝在宗门里干什么。"
"可是她才练气三层。"闻秋棠说,"下山多危险啊。"
"危险什么。"苏清雪撇撇嘴,"有那碗在,谁伤得了她。"
闻秋棠:"……"
也对。
吞天盆在手。
物理攻击免疫。
剑气也能吸。
一般人还真伤不了她。
"再说了。"苏清雪又说,"她那衰运,谁惹她谁倒霉。"
"该担心的不是她。"
"是路上遇到她的山匪妖兽邪修。"
闻秋棠:"……"
她愣了一下。
然后。
"噗嗤——"
笑出了声。
"你说的也对。"她笑着说,"别人遇到她,才是真的倒霉。"
苏清雪端起酒杯。
跟闻秋棠碰了一下。
"干杯。"
"干杯。"
两个人碰了一杯。
一饮而尽。
……
"对了。"闻秋棠放下酒杯,"沈语微那丫头,最近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苏清雪说,"整天练剑。"
"还是放不下?"
苏清雪沉默了一下。
"嗯。"她点点头,"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闻秋棠叹了口气。
"也是难为她了。"她说,"当年那件事……"
"别说了。"苏清雪打断她,"都是过去的事了。"
闻秋棠点点头。
没再提。
两个人静静地喝着酒。
看着远处的夕阳。
过了好半天。
苏清雪才慢悠悠地说:
"让小满下山也好。"
"语微跟着一起去。"
"说不定……能解开这个结。"
闻秋棠看了她一眼。
笑了笑。
"你呀。"她说,"嘴上不说,心里比谁都疼徒弟。"
苏清雪:"……"
她哼了一声。
"谁疼她了。"她说,"我就是嫌她吵。"
闻秋棠笑得更厉害了。
口是心非。
跟你徒弟一个德行。
……
天快黑的时候。
苏清雪回了归一峰。
刚到山顶。
就看到沈语微在练剑。
夕阳下。
一道白色的身影。
剑影翻飞。
又快又狠。
带着一股……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苏清雪站在边上。
看了很久。
直到沈语微收剑。
"师傅。"沈语微走过来,微微颔首。
"嗯。"苏清雪点点头,"下个月初一,跟小满一起下山。"
沈语微愣了一下。
"我?"
"嗯。"苏清雪说,"她练气三层,一个人下山我不放心。你跟着,有个照应。"
沈语微:"……"
她沉默了一会儿。
"知道了。"她说。
声音很轻。
听不出情绪。
苏清雪看了她一眼。
没再多说。
转身走了。
……
沈语微站在原地。
握着剑。
看着远处的夕阳。
下山。
会遇到他吗?
应该不会吧。
他一直在宗门里。
怎么会下山呢。
沈语微深吸一口气。
甩了甩头。
想什么呢。
就算遇到了又怎么样。
跟她没关系。
……
她握紧了手里的剑。
转身。
继续练。
剑影翻飞。
一刀一剑。
都带着一股。
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很长。
……
而此刻。
刑法堂。
沈砚也在练剑。
一遍又一遍。
青霜剑在他手里。
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剑气纵横。
把练功房的石墙划出一道道口子。
不知道练了多久。
他终于停了下来。
收剑。
喘着气。
额头上全是汗。
沈砚看着手里的青霜剑。
沉默了很久。
林小满。
衰运传染。
听起来很离谱。
但那天在擂台上发生的一切。
又解释不通。
总不能全是巧合吧。
哪有那么多巧合。
沈砚皱起眉头。
他不信邪。
他就不信了。
堂堂正正的剑道。
还能比不过什么衰运传染?
沈砚深吸一口气。
"下个月。"他低声说,"我倒要看看。"
"你那衰运。"
"到底有多邪门。"
……
窗外。
月亮升起来了。
万道宗的夜。
静悄悄的。
但每个人都知道。
从今天起。
万道宗的画风。
有点不一样了。
丹峰开始研究炸炉炼丹法。
符峰分成了改良派和正统派。
阵峰三个人蹲在地上刻歪阵。
剑锋……
剑锋本来就不正常。
习惯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此刻。
正在归一峰的山洞里。
呼呼大睡。
口水都流到枕头上了。
梦里。
全是糖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