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已经等你好多年》直出浮云间

9、第 8 章 他，看见了

　　好不容易等放学，夏江莲拍了拍徐零的肩：“零零，我先走啦。”
　　徐零将自己午休前在小卖部买的牛奶送给了夏江莲。
　　夏江莲愣了一下，摸了摸徐零的头：“谢谢小可爱。”
　　徐零将错题本、作业收进书包，她顺着人流的缝隙，安静地走出教室，独自下楼，没有回头。
　　彼时的二楼走廊，林梦阳正被老师临时叫住，交代期末的班级事宜。
　　他身姿清挺，耐心听着老师叮嘱，目光越过人群，望向三班的方向。
　　视线穿透攒动的人影，精准落在徐零的座位，看着她利落收拾、独自离场的背影，眼底悄然掠过一丝浅淡的落空。
　　徐零走出榕城大门，避开了拥挤喧闹的主干道。
　　秋日风凉，街边行人络绎不绝，欢声笑语不断，她下意识避开所有热闹，拐进了那条极少有人问津的老旧后巷。
　　这条巷子僻静幽深，远离主街的喧嚣，墙面斑驳，树影萧瑟，平日里无人问津，安静得过分。她从小到大习惯了独处避世，比起热闹的人潮，反倒偏爱这种无人打扰的清冷。
　　巷子里光线偏暗，寒风穿巷而过，卷起细碎的落叶，簌簌作响。
　　徐零脚步平稳，不急不缓地往前走，书包轻轻搭在肩头，眉眼安静平和，周身依旧是温顺无害的模样。
　　她本想穿过小巷抄近路回家，没走几步，巷尾忽然窜出三个穿着闲散、染着碎发的校外混混，拦住了她的去路。
　　三人吊儿郎当地靠在墙上，眼神轻浮地落在她单薄安静的身上，看着她温顺怯懦的模样，语气轻佻放肆。
　　“哟，这小姑娘一个人？看着挺乖的啊。”
　　“一中的学生？身上有没有零钱，拿点出来花花。”
　　他们见她身形单薄、全程沉默，看着温顺可欺，便肆无忌惮地围了上来，步步紧逼，截断了她所有退路。
　　徐零只是缓缓停下脚步，垂着的眼眸微微抬起，温顺的眉眼瞬间褪去所有柔软，眼底只剩一片冷寂漠然。
　　为首的混混见她不动不躲、不言不语，以为她被吓傻了，愈发嚣张，伸手就想上前拽她的书包。
　　下一秒，身影骤动。
　　徐零侧身轻巧避开，动作利落干脆，没有半分拖沓。
　　不等对方反应，她抬手扣住对方的手腕，力道精准狠戾，顺势反手一拧，伴随着一声低沉的痛呼，混混瞬间重心不稳，狼狈地摔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另外两人瞬间愣住，没料到这个看起来软糯安静的少女，身手竟然如此利落凌厉。
　　两人立刻上前帮忙，却被徐零侧身避开，借着身形灵巧的优势，两三下便精准制住两人的动作。
　　没有多余的招式，每一下都精准克制，干脆利落，丝毫不见慌乱。
　　不过短短数十秒，三个嚣张的混混尽数被制住，瘫在地上动弹不得，哀嚎不止。
　　巷中风冷，落叶翻飞。
　　徐零微微俯身，单手垂在身侧，脊背挺直，单薄的身影透着截然相反的凌厉冷感。她抬起纤细的小腿，轻轻踩在为首混混 的后背，力道不重，却稳稳将人钉在地面，动弹不得。
　　全程寂静无声，只用动作表明态度。
　　沉默的压迫感，远比争吵更让人胆寒。
　　冰冷的风掠过她白皙的侧脸，褪去了所有温顺柔和，只剩彻骨的冷冽漠然。
　　她微微低头，眼神清冷无波，落在地上狼狈的人身上。
　　地上的混混疼得浑身发抖，再也没有方才的嚣张气焰，只剩下满心惶恐：“对不起！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
　　一字一句，慌乱又狼狈的道歉，在空寂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徐零踩着他的后背，静静听着，眼底没有半分波澜，不心软，不动摇，分毫没有要挪开脚步的意思。
　　惯常被所有人包容、看起来最乖巧内向的少女，在此刻，撕开了温顺的外壳，露出了骨子里藏着的孤勇与冷锋。
　　也正是这时，巷口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风停叶落，周遭骤然一静。
　　徐零下意识抬眼，朝着巷口望去。
　　逆光而立的少年，身姿清挺修长，一身干净的校服，站在明暗交界的巷口，周身落满淡薄的冬日阳光。
　　是林梦阳。
　　他不知站了多久，眼底所有的温柔、平和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沉沉的静谧，目光牢牢落在巷中少女的身上，一瞬不瞬。
　　他看见了多少。
　　看见了她独自冷静对峙，看见了她利落凌厉的身手，看见了她踩着恶人脊背、冷然听着道歉的模样。
　　还是看见了所有人都从未见过的，藏在温顺沉默之下的、属于徐零的锋利一面。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