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歉疚 爱是常觉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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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洵恪驱车前往超市，准备带着女儿买零食顺便买点晚餐的食材。
在堵车的间隙时，季洵恪转头对着女儿语气温和地说：“沅沅，爸爸这几天工作可能会比较忙，晚上不能及时赶回家陪你和妈妈，妈妈白天在医院工作很辛苦，你在家要好好听妈妈的话，知道了吗？”
此时季泠漪虽然有点不满爸爸这几天不能陪着她的事实但还是用习以为常的姿态平静的回答道：“爸爸这几天又要开始忙了吗？爸爸放心吧，沅沅在家里面肯定好好听妈妈的话也会保护好妈妈。”
看着眼前早已习惯的女儿，季洵恪心间掀起了一丝愧疚，这些年因为工作和职业的原因他，他很少能像普通父女那样陪伴在女儿身边，他虽然清楚自己对女儿很好但还是觉得弥补的不够。
季洵恪手指摩挲着方向盘道：“沅沅真乖！等爸爸和妈妈都忙完了再找时间带你去你一直想去的英国。”
听到可以去英国的消息季泠漪突然攥紧了衣摆，眼底放光但过了几秒又强忍着心头的激动转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脑袋却摇摇晃晃的。
看着女儿终于又开心了，季洵恪心底翻涌的愧疚又重了几分。他悄悄侧过头，借着堵车的间隙多看了两眼身旁小小的身影，只恨自己能陪伴她的时光太少，只能借着一场约定的旅途，弥补长久以来的缺席。
话题结束没多久车子又开始继续行驶，转过一个弯道就到了超市，车子缓缓停到了停车位后季洵恪解下安全带下车抱起后座的女儿。
锁好车后季洵恪就带着女儿进入了超市，他一进超市就往堆放购物车的地方拿了一个购物车，将季泠漪轻轻地安置在购物车前方的孩童座椅里，季洵恪就这样推着购物车逛超市，目光时不时落在购物车座椅里小小的人。
逛到鲜肉区时，购物车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零食，换作旁人可能会觉得是挥霍，但对于他而言是为数不多自己能做到的哄女儿的小事。
逛着逛着，季泠漪用小手够了够季洵恪的衣服，季洵恪顺势低下头询问女儿怎么了，季泠漪指着人群中的一个方向道：“方阿姨在那儿。”
顺着女儿手指的方向，季洵恪的眼睛在人群中看了看就找到了方逸的位置。
方逸是住在季洵恪家不远的邻居，前些年和她的爱人结了婚，过去几年了两人还和刚结婚时一样的恩爱，平时两家也经常走动聊天。
此时的方逸仿佛察觉到了有人望向自己，抬眼一看，瞧见推着购物车向她走来的父女俩，方逸热情的说：“沅沅今天和爸爸来逛超市了啊。”
“对呀！方阿姨。”季泠漪看着平时对自己很好的方阿姨，语气软软道。
方逸虽然还没有孩子但是特别喜欢季泠漪，因为季泠漪的父母工作的原因，有时候不能陪着季泠漪，所以方逸经常带着季泠漪去家里面玩。
方逸笑得眉眼弯弯，俯下身子两只手掌撑在两膝上道：“沅沅，明天放假，还是老规矩，随时来阿姨家玩哦。”
坐在儿童购物座椅的季泠漪眨了眨眼，望着眼前俯身的方逸“好哒，方阿姨，明天我还要找你学习英语！”
听到这句话，季洵恪攥紧了衣角，原本还嘴眼带笑的季洵恪此时只剩下了愧疚的表情。
他清楚因为工作性质他也无可奈何，但是作为一个父亲他始终觉得自己不够格。还处在幼儿园的女儿虽然有着全家的宠爱，但是有时还是难免孤独，要不是有方逸他们一家住在一旁，说不定女儿真的会因为孤独从而封闭内心。
季洵恪深呼吸将手松了松，衣角也因外力影响变得皱巴巴，他不敢去多想哪怕一点关于女儿受到伤害的样子。
“季洵恪啊，澜茵还在加班吗？你让澜茵多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要老是熬夜加班。改天有空我再找澜茵出去散心。”
原本呆愣在购物车一旁的季洵恪缓过神来，又换上那副温驯有礼的表情道：“好呀！等澜茵回来我跟她说说。对了，你和唐大哥最近不是在计划去大溪地旅游吗？”
方逸笑了笑“嗯，最近是在计划旅游。不过打算把旅游时间往后推推，毕竟公司和家里面要处理的事还挺多的。”
“这样啊，那我们先走了，拜拜。”
“泠漪，和方阿姨说再见。”
“方阿姨拜拜啦！”一团软乎乎的小手在空中奋力的跳动着。
“沅沅放假的时候再来找方阿姨玩。”
“拜拜沅沅。”
方逸推着手里的购物车又继续漫无目的地逛着。
季洵恪确认好季泠漪没有要再买的零食后推着购物车去了海鲜区。
刚进海鲜区季泠漪就用小手把鼻子捏住了。每次只要是带着季泠漪去超市的海鲜区她都会受不了那股海鲜的腥味，所以很少带着她去买海鲜，即便是带着季泠漪一起去海鲜区也会快速买完出去。
季洵恪注意到了女儿捏着自己的鼻子，他俯身双手将女儿从座椅上抱了起来，单手拖住女儿的身体，稳稳的抱在怀里，用另一只手将女儿圆润润的脑袋轻轻按了一下。
季泠漪顺势埋进了爸爸的怀里，鼻尖的腥臭味荡然无存，只留清香充盈在鼻息之间。
季洵恪微微俯下身问道：“向叔，今天的海鲜还有多少啊？”
向叔看见来人，笑的合不拢嘴“小季又来买菜了啊，你上次给我说了之后我就特意给你留了几只螃蟹。”转头从咕嘟咕嘟冒泡的水箱里捉了一只最安静的螃蟹出来，双手同时抓着蟹腿往季洵恪那个方向展示“你看！最新鲜的，今早进货的时候就数这几只螃蟹最好了。”
在父亲怀里待了片刻的季泠漪眨了眨带着星星般闪烁的眼睛，钻了出来。虽然她还是本能地厌恶这股味道，但孩子的天性让她总想靠近摸摸这些“人类的领居”。
“爸爸，走近一点。”
原本正抬头和向叔交谈的季洵恪听到女儿的呼唤低头看着怀里的奶团子“怎么了呀？”
小小的手指抬了起来，指向向叔手里那只螃蟹道：“沅沅想摸摸它，爸爸，可以吗？”
季洵恪摸了摸女儿的头后就把女儿从怀中放了下来“去吧”
向叔把手上的螃蟹向前递了递，季泠漪靠近后试探的伸出手去感受“爸爸，滑滑的。”
“ 噶发靥个小伢儿！”向叔笑了笑，对着季洵恪说。
听完向叔的话本来还在逗弄着螃蟹的季泠漪笑靥灿烂地说“叽叽，过奖哉！”说完后她低了低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即又牵住了父亲尚有余温的大手。
“谢谢向叔了，天色不早了，您帮我装起来吧。”
向叔麻利地捆好两只肥蟹：“噶两只货色顶好，一共一百四十二元。”
季洵恪从衣袋掏出手机，跳转到支付页面扫码付款。
微信收款三百元
向叔听见收款的三百元，脱口道：“哎哟，小季侬搞错哉，我刚刚给侬说的是一百四十二元，侬多给了。”
看着向叔着急的模样，季洵恪立马解释道：“向叔，就当是我作为晚辈给您老尽尽孝。每次都是您收摊最晚，这次早点收摊回去，不然您孙子在家也担心。”
向叔言语迟疑 ，眼珠慌乱无措的转着，手指也微微收紧了些“我……我怎么能收你的钱呢？这不好，你们这些小年轻在外赚钱也不容易。”
“向叔，你就好好收着吧，不要有心理负担，我们还年轻还可以再赚，但是您本就上了年纪，更应该关照。”
“这…………”
眼看场面有些僵持，季泠漪主动走上前去，牵了牵向叔的手道：“爷爷，您就收着吧。爸爸妈妈说了，要尊老爱幼。”
“对了，爷爷。”季泠漪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棒棒糖，仰着小脸道：“爷爷，这个给哥哥。”
向叔呆呆地望着眼前这对予他温暖的父女，不禁红了眼眶，却又生生忍住。
他颤抖着去接那双手捧着的棒棒糖，低声道：“我替哥哥谢谢你啊。”
棒棒糖被向叔接了过去，季泠漪开心地笑道：“爷爷，不用谢。”挥了挥小手“下次见。”
季洵恪左手拿着捆好的螃蟹，右手牵着女儿，走之前对着向叔道：向叔，您早点收摊回家，我们先走了。”
向叔爽朗地应了声“好，路上小心，有空再来哈！”看着两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实现又重新落到手心里躺着的那颗棒棒糖上。这时，早已填满眼眶的泪水此时早已忍受不住拥挤，泪珠无声地坠落了下来。
—杭市第一人民医院
病室内仪器正快速运转中，此时监护仪发出尖锐的长鸣。“颅内大出血恶化导致脑疝，脑干功能衰竭，患者的心跳骤停，快！立刻准备除颤仪！开始胸外按压！
护士正撑直了胳膊，右手放在左手背上，两手交叉成一团，在患者的胸部交叉处进行胸外按压，嘴里念道：“001，002，003…………”
“病人心率正在持续下降，快打强心针！继续进行胸外按压！”
病室内仿佛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里里外外都是仪器传出来的声音，和报数的声音混在一起，让现场的医生护士都捏了把汗。
虽然抢救病人是常态，但医者仁心，能抢救一个是一个，所以每次的抢救都使所有参与的医护人员十分揪心。
“患者生命体征恢复正常，全身血液恢复循环，准备进行手术，去通知病人家属手术事宜、 签字，然后通知沈医生立即准备手术。”
“是。”
电脑旁的座机响起，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拿起听筒贴至耳边。
“喂”一道女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响起。
对话的那头虽然语气焦急但是声线很稳道：“沈医生你快准备手术，我们这边有一个颅内大出血的患者，心率刚刚恢复正常跳动。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沈澜茵放下手中的资料，跑着从办公室前往抢救室，对于沈澜茵而言，浪费的每一秒，都是患者生命在进行倒计时，所以她从事这个行业这么多年来每次接到抢救手术都争分夺秒地跑向抢救室。
换上手术服，沈澜茵熟练地戴好橡胶手套，只触碰手套污染面，术前准备完毕后她双手保持朝上姿势，避免污染手套无菌区。
病人早已被安置在手术台上，准备进行手术，手术的过程漫长又沉重，大家虽早已习惯了大大小小的手术，但是像这种手术一般不怎么接触。
经历了2小时的手术，病人的情况暂时稳定
“病人刚刚脱离生命威胁，转入ICU，进行严密治疗，等病人情况趋于正常平稳再转普通病房。”沈澜茵隔着口罩，用略带疲劳的声音说着。
进行完手术，沈澜茵便换下手术服，用消毒液严丝合缝地洗着手上每一次细微的地方，清洗完毕后沈澜茵来到办公室，刚拿起手机想看时间时却发现有好几个未接来电。
沈澜茵拨通了电话过去“喂，老公啊，这么晚了你们吃了吗？”
“还没有呢，我们在家里面等着你回来吃大餐呢。”季洵恪边说边走向季泠漪
“妈妈打电话过来了，你跟妈妈说说话。”
原本还在练习柔韧度的季泠漪顿时起身，屁颠屁颠地跑向爸爸接过递来的电话
稚声稚气地对着电话那头说：“妈妈～你还有多久回来？沅沅想你啦。”
“妈妈已经忙完了，沅沅在家里面练一会儿舞，妈妈就回来了。”
“好的！好的！那妈妈要快点回来哟，沅沅今天要跳舞给妈妈看。”
“嗯，好哒，妈妈很快就回来看沅沅跳舞。”说完便双手哪着手机亲了亲屏幕，好像这样就能通过这个屏幕将爱意传递过去。
挂完电话后沈澜茵也收拾得差不多了，走之前给值班护士交代了些重要事物后就走了。
来到医院后面的停车场，沈澜茵按了按手中的车钥匙解锁，停在不远处的奥迪A5 Sportback 冰川白闪了闪灯。
沈澜茵轻车熟路地将包放在后座后就回到驾驶位驶出车库。
一路上灯高一排排的打在地面上，整座城市都被灯光笼罩着，沈澜茵的车子行驶在这座灯光小城中，而这座城市的灯关也有一盏在为她而开。
疲惫了一天的身体在回家的途中被家中所包裹的温馨全部冲垮了，只剩下家的温暖在心间萦绕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歉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