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影沉渊》愿歆要幸福

5、第五章 未收猎物，深夜守防 温景然

　　温景然被带回支队审讯室，铁证摆在眼前，可他依旧缄默不语，只反复念叨自己是在“救赎”深陷痛苦的人。

　　审讯持续数个小时，所有供述都避重就轻，绝口不提名单里潜在受害者的信息。

　　沈清辞隔着单向玻璃静静观察，指尖轻轻敲击窗台，眉头微蹙。

　　“他的核心执念没有被击溃。”沈清辞声音清淡，“被抓获在他预料之外，但他心里还有待完成的目标，不肯交代，是还心存侥幸，期盼有人替他完成余下的‘仪式’。”

　　陆砚站在他身侧，一身警服线条利落，眉眼沉冷：“我们在他储物柜找到一份加密文档，里面记录十余名女性信息，除去三名死者，尚有四人属于高危待锁定目标。”

　　技术组正在加急破解文件密码，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潜藏的危险悬在半空。

　　天色渐沉，夜幕笼罩整座城市。

　　陆砚安排队员分组，按照初步筛选出来的住址，上门对四名潜在受害者进行保护性问询、临时安置。

　　“我带队外出布控，你留在支队协助审讯，随时梳理凶手心理突破口。”陆砚顿了顿，语气不自觉放软，“夜里注意安全，不要单独外出，有事第一时间打我电话。”

　　沈清辞抬眸看向他，眼底漾开浅淡暖意，轻轻应声：“放心，我知道。你在外巡逻，万事谨慎。”

　　简单两句叮嘱，藏着旁人难以窥见的牵挂。

　　陆砚抬手，极轻地碰了下沈清辞的手腕，转瞬收回，转身快步集合队员出发。

　　警局大楼渐渐安静下来。

　　审讯室内灯光惨白，温景然长时间静坐，闭目不语，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沈清辞独自坐在观察室，翻阅温景然过往履历。幼年原生家庭长期压抑，成年后无法接受现实里人与人之间的隔阂，逐渐滋生极端想法，妄想充当掌控他人生死的“裁决者”。

　　文档密码迟迟无法破解，留给他们的时间越来越少。

　　凌晨一点，一通紧急电话打破平静。

　　外出巡查的队员传来消息，其中一名目标女性失联，家中门窗敞开，屋内一片凌乱，疑似已经被人盯上。

　　陆砚立刻调转车头赶往地址，同时拨通沈清辞电话。

　　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陆砚略带急促却依旧沉稳的嗓音：“清辞，目标失联，危险等级升级。温景然很可能存在同伙，或者他提前布置了追随者。”

　　沈清辞心头猛地一沉，迅速起身拿起外套：“我现在赶过去。”

　　“不行，路况复杂，未知风险太高，待在支队——”

　　“陆砚。”沈清辞轻声打断他，语气坚定，“凶手心理模式我最清楚，我能预判对方行动路线。我打车过来，全程保持通话，不会贸然行动。”

　　陆砚沉默几秒，终究妥协。他太了解沈清辞，一旦下定决心，不会轻易退让。

　　“路上时刻和我连线，抵达街区先和外围警员汇合，不许独自深入。”

　　“嗯。”

　　夜色浓稠，晚风带着凉意。沈清辞抵达失联女性居住的老旧小区，楼道灯光忽明忽暗，幽深长廊仿佛延伸至无尽黑暗。

　　他遵照约定，先找到在外警戒的两名警员，保持和陆砚持续通话，轻声汇报周边环境。

　　就在一行人准备上楼排查时，楼道拐角骤然冲出一道黑影，手持短棍直奔最外侧的沈清辞袭来！

　　警员来不及反应，惊呼出声。

　　沈清辞大脑瞬间绷紧，下意识侧身躲闪，可距离太近，躲闪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挺拔身影飞速冲破黑暗，猛地将沈清辞拽入怀中，后背硬生生扛下重重一击。

　　“陆砚！”沈清辞瞳孔骤缩。

　　陆砚闷哼一声，手臂牢牢箍住沈清辞护在身后，眼底戾气翻涌，抬脚迅猛反击，制服袭击者。

　　血腥味缓缓弥漫开来。

　　沈清辞伸手扶住陆砚，指尖触到他后背潮湿温热的血迹，声音忍不住发颤：“你怎么样？”

　　“小事。”陆砚喘着粗气，强忍疼痛，侧头看向他，目光紧张地上下扫视，确认他毫发无伤，才松了口气，“还好赶上了，没伤到你。”

　　袭击者被警员控制，正是温景然曾经的学徒，崇拜他扭曲的理念，打算替老师完成未完成的计划。

　　危机暂时平息。

　　救护车匆匆赶到，简单处理伤口，陆砚拒绝前往医院，坚持先确认失联女孩下落。

　　两人并肩站在楼道窗边，楼下警灯缓缓流转。

　　沈清辞伸手，小心翼翼触碰陆砚后背包扎好的伤口，动作轻柔，眼底满是心疼。

　　“明明可以等警员拦截，为什么要冲上来。”

　　陆砚转头，近距离望着他清冷白皙的脸颊，呼吸微沉，直白袒露心底藏了许久的心意：“我无法忍受你置身危险之中。别人可以冒险，唯独你不行。”

　　夜色静谧，周遭喧嚣远去。

　　沈清辞心口震颤，长久克制的情愫破土而出。他微微前倾，额头轻轻抵上陆砚肩头，低声呢喃：“以后不要独自硬扛，我会同你一起。”

　　温景然的链条尚未彻底斩断，暗处依旧潜藏恶意。

　　但这一刻，彼此相拥的温度，足以抵御所有无边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