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清清》右耳永恒

7、晚风

　　沈知清起晚了，迷迷瞪一看表，七点二十了。
　　瞌睡一下被吓走，她飞快坐起身，找出校服换上，人站在厕所洗漱时，脑子还是发蒙。
　　开学已经三四天了，寒假的生物钟还是没调回来。
　　沈知清吐了口泡沫又洗了脸，踩着楼梯下去，刚到楼下就对上江鹤奇的眼。
　　少年穿着校服立在玄关，书包只背一边，头发软软贴在额前，正好整以假地盯着她。不同于她的慌乱，他收拾整齐地等着她。
　　沈知清有些不好意思地冲他一笑。
　　“不好意思，起晚了。”
　　江鹤奇没回她，开门走了，沈知清就这样乖乖跟在他身后。
　　困意延迟着卷来，沈知清在他身后打着哈欠。
　　江鹤奇听见了，转过头来，风将她的发丝吹起，吹起一根小翘毛。
　　江鹤奇抬手抚平那根不听话的头发，与她并肩。
　　“你怎么这么困?昨晚梦里去当超人了?”
　　听着他的调侃，沈知清故意拉下嘴角，冲他道
　　“不是，昨天在梦里给你下毒了，什么曼陀罗，鹤顶红，都有。”
　　江鹤奇听完骂她有病。
　　路过早餐摊，江鹤奇买了几个包子，算是对付过早饭。
　　沈知清犯困，胃口也不好，只吃了一个，江鹤奇吃完后和她一块进了校门。
　　江鹤奇坐在她的斜前方。
　　沈知清刚在座位上坐下，周鑫桐就来串位子了。
　　她坐在林佳的位置上，侧着身与她聊天。
　　“要艺术节了，去年就是这周五，这几天礼堂已经开始彩排了。”
　　沈知清放下手中的书。
　　“是这几天了。”
　　周鑫桐又道“
　　这次好像是我们最后一次艺术节了，明年这个时候我们就要苦兮兮准备高考了。”
　　听她这么说来就令沈知清倍感压力。林佳加入聊天，她刚到班便耳尖地听到她俩聊天。
　　“别这么伤春悲秋了，我有一个惊天大爆料，你们听不听?.”
　　周鑫桐被她勾起了兴趣立马表示要听，沈知清也一副洗耳乖听的样子。
　　“就是…”说到这她还故意关子。
　　“你先从我位置上起来，我再讲。”
　　沈知青被她搞得一阵无语，周鑫桐恨不得锤她，起身让了位置
　　“这次元旦，隔壁班的何雨致报了个钢琴。”周鑫桐点意料之外。
　　沈知清回想了一下他的样子，
　　“ 他确实像是会的样子。”
　　“他这学习很好的人有空报节目是挺令意外的。”
　　周鑫桐若有所思道。
　　话题被转到何雨致身上。沈知清顺势和她们说起他记得她的事。沈知清的确很意外，但周鑫桐和林佳比她更震惊。
　　“他认得你?还是在我们出去那天。”
　　林准很惊讶，“他怎么认识你的?”
　　周鑫桐也疑清惑了，沈知清从脑海里搜罗出那天他的回答。
　　“他说他听说过我。”
　　林佳沉默了一会儿，开玩笑道
　　“爱上你了知道不?”
　　沈知清笑闹着叫她少来，十几岁的少女，如花儿的年纪每天这么笑闹着，一直是美丽的。
　　放学后江鹤奇等着值日的沈知清，自从报到那一天后他俩一直一起上下学，不用他明说，也不用她问，双方都默认了这种行为。
　　江鹤奇旁边坐着的是班长，与他相处不错，本来想叫他一起骑车上下学，被他不动声色婉拒了。
　　他几步走到沈知清座位旁，看她蹲下去找书，桌上的笔袋大开，笔杂乱地摆在桌上，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帮她收起笔袋。收完又一本本拿起书，一本本问她这个要不要，沈知清没好意思让他继续收，一股脑全塞进包里，他又顺手帮她拿上包。
　　这是他这周第几次顺手了?沈知清记不清了。
　　江鹤奇叫她走快点“哦。”回荡在晚霞中。
　　她叫他
　　“我今天不想回家吃饭。”
　　江鹤奇望她问她想吃什么。
　　“我想吃老街那家烧烤。”
　　她想了想又道
　　“你要是不想吃，我一个人去...”也可以
　　见他在打电话她就噤了声。
　　“妈，我和清清今晚在外面吃。”等他挂了电话他又对他说
　　“走吧，吃烧烤去。”
　　她没再提那句话跟着他走，
　　他俩坐上24路公交车，往老街去，沈知清靠着窗玩着书包上的挂饰，他拉了一下她的书包，叫她坐好，一会要磕着头。
　　沈知清点了她平常吃的将菜单递给江鹤奇，他伸手接过大致扫了眼她点的菜又加了几串牛肉和骨肉相连。
　　沈知清抿着杯中的水，随口扯了个话题又聊到艺术节
　　“周五艺术节你知道不?”
　　江鹤奇点点头道
　　“听说了。”
　　“那个何雨致要上台，何雨致，你记得不?就那天我们在楼梯上遇见的那个。”
　　江鹤奇垂下服皮淡谈道“不认识。”
　　沈知清便没在聊他。她想到什么“我们出来吃江阿姨不会生气吧，也没提前和她说。”
　　江鹤奇又给她添了点热的大麦茶
　　“不会，我和她讲了。”
　　“哦。”
　　“江鹤奇。”这是她这个晚上五次叫他了
　　“说。”
　　“我想喝果汁，冰的橙汁。”
　　江鹤奇闻言站起身出门去买了，回来后菜也开始上，色泽诱人的烧烤散发着香气，待他俩吃完已经是八点多了，沈知清结完账与江鹤奇散步往回走。
　　天黑下来了，风吹动云，露出星星，沈知清到多年以后都记得那天晚上的少年，那天晚上的星星和温柔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