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影璃泽》心结麻花

9、院庆 玉蝶的舞步

　　闵楼还了戏服，和我一起回宿舍。

　　路上，我过滤出冰山美人的些许信息。他是长安人。大概用的不是原名，叫梅影，今年十四岁。

　　看样子闵楼和他很熟。我大概想错了，他也不是那么难以接近。

　　也知道了，那天我说苏州时闵楼为什么笑，因为闵楼家在苏州。

　　回去和砗磲说今天有奇遇，见到了大小两个美人。

　　不过只将小美眉的说的多些，害他觉得我是怪蜀黍，将来指不定祸害多少萝莉。大美人的没怎么说,毕竟男男不授受都不能亲。

　　八月十五的圆月下，我发了平生第一个……“奇异”的梦。

　　和那个叫梅影的家伙。

　　也没做什么，只是仰卧着紧紧地抱着他。我这么自然地当自己是受了。

　　醒来时，怀里是棉被。

　　“你怎么了？”砗磲好像看出来什么了。

　　不知是通过我的呼吸还是啥。我希望自己没有说什么梦话。心下还有一半甜蜜一半凄怆。现实中不认识，在梦里见见也满足了。而梦终究是梦，我竟迷到这种地步。

　　我眯着眼睛说：“我梦见小美眉了，她居然投怀送抱，我就抱啊，抱啊，结果抱的是棉被。我多悲剧。”

　　砗磲有些惊恐，确定昨天晚上的推测会成真。

　　一会儿玉蝶来了，我逮着她又说小美眉的故事，这次把梅影彻底弄没影了。

　　她这两天没有回家。玉蝶和我审美不同，她更迷许仙些。唉，她是想看许仙才不回家的，不是想陪我这游子啦。又跟我说没几天就是院庆，她有节目，许仙会帮忙。

　　我瞪大眼：“你也会唱戏啊？”

　　她说不是，院庆主要体现文化的多样和书生出身地的广泛，她去帮玄武门客串胡姬。

　　对“玄武门”三个字比较感冒，我答应那天也去帮忙。

　　这几天我很浮躁，脑袋里总是装满梅子。把脑细胞酸死不少。

　　到院庆那天，我和玉蝶一起去了玄武门。有一些女孩在跳舞，我只陪在玉蝶身边。等她们跳完，我抽出早有预谋的小美眉肖像画。“姑娘，你见过这个女孩子吗？”我展画到一个女孩前。

　　女孩摇头。我又一一问其他的女孩子。都不认识。

　　为什么，为什么，苍天，大地。

　　又有两个稍大点的女孩进来。她们一个在玉蝶身上画了像纹身的蝴蝶，一个在跟刚才跳舞的女孩子交代什么。

　　我电光火石一下，小美眉来了一年多了，这些小女孩不认识是正常的。于是拿画走到大女孩那里：“姑娘，您一定认识这个女孩子吧。”

　　她端详一下：“认识。”

　　“您知道她的任何消息，都请多告诉我一些。”

　　小美眉叫韩淡。年纪很小却是全院的文状元加武状元，而且是蹴鞠队的……队长，以上信息都是被记录在书院史册上的。就是说，她比所有男生还厉害。

　　我表情僵硬，她果然是天人，从内到外都是。

　　准备停当，像上次那样的戏台。这次我和玉蝶在后台，青龙练武场。

　　未时。

　　我看到许仙本人了。他叫花遗剑，是青龙门中段学生。深邃五官，一尘不染，从里到外雪白的衣服，身上还有丝丝香气。十六岁左右的样子，手指纤长。他私下这个打扮，其实蛮像白娘子的。

　　在后台看不清前台的表演，但能看到后台的演员。我有预感今天是能见到大小美人的。

　　听前台的表演好像都是各地的民谣和代表舞、绝活之类的。从漠北到潮州，从鸭绿江畔到波斯大食以西，芷楼大概是学生出处最广的书院。

　　玉蝶一身红衣服，有些露，比较包得严严实实的古人来讲。左边眼角和右臂被画了蝴蝶，栩栩如生。我看她很冷的样子，就把她双手抓过来捂着。她稍微一收，最后还是乖乖让我捂。我觉得她的手，嗯，手背没什么，手心有点……粗。莫非是白虎门练掌太多？

　　玉蝶好像知道我在想啥，道：“小时候我觉得石灰很好耍，放上水会热热的。有一年冬天，手湿着就去摸，手心的皮就被烫了，再拿凉水洗，就烂了。”说完她苦笑一下，“很丑很粗，是吧。”

　　花遗剑在她左边，听她这么说，从我手里接过她的手，换他去捂着了。今天我们怎么都没觉得“男女授受不亲”呢？

　　该她们上场了，我看了看她备好的下一身衣服，站起来和花遗剑一起从后侧面看过去。

　　玉蝶和众人的舞步一致，如精美的波斯地毯，挑不出一点瑕疵。来自不同门，却达到如此默契，一定都是很巧的姑娘。花遗剑说了句赞美的古文，没听清。

　　乐器声刚停止，女孩们就冲回来换衣裳。我和花遗剑背过身去。

　　下一曲音乐风格完全改变，不再是精致不可挑剔的感觉，而是很高调很野性的奔放曲调。难为琴师们了。

　　女孩们像破茧的蝶，在追求自由，凌乱的舞步却自有章法。如果只是整齐划一，我只能说她们训练有致。自由的舞才真能体现舞者的舞技，乃至体内的艺术细胞和运动神经。难为这些古人了。

　　花遗剑笑意更浓，如果不是古代，他会去拥抱这些女孩吧。

　　她们一上台，被各地小调迷晕的观众眼睛就亮了。此刻她们下台，鼓掌的浪潮迟迟不退。

　　我看到玉蝶就拉着她的手：“太棒了，我为你骄傲，玉蝶，果然是温如玉，轻如蝶。”她只是笑，不好意思地收回手。

　　我转身和她一起走到比较里处，花遗剑微笑道：“比我想的要好。”于是女孩换衣服，我们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