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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抓住男人的胃 你的意思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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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装潢,水晶吊灯反射出来却不刺眼的光,还有身下柔软的大床。
屋内弥漫着雪松凛冽的香味,沈嘉俞睁开眼,盯着面前雪白的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他昨天被赶走的地方。
沈嘉俞睡眼朦胧地揉了揉自己被拖把水腌入味的头发,也没想明白为什么裴行昭又把他接回来了。
十分钟后他出现在洗手间,手上有一下没一下搓着枕套。
别墅不大,只有两层,有什么动静都能很快被察觉。
陈妈站在楼梯口:“小沈先生,裴先生去公司了,楼下桌上准备了早饭。”
沈嘉俞应了一声,拧干了枕套丢进洗衣机里。
别墅的热水不用等上几分钟,几乎是旋开的那一刻,温暖已经包裹住沈嘉俞。
浴室被水蒸气笼罩着,他擦了擦镜子,还是那张脸,只不过没有原本属于他的疲惫,也没有粗糙的毛孔和一直泛红的双颊。
……
偌大的圆桌上摆着几碟点心包子,还有一碗热粥放在一边,盖子盖得严严实实的,是陈妈刚打出来的。
“谢谢。”
听到沈嘉俞这句话的时候,陈妈像是见了鬼一般突然转头看向他,半天嘴里才蹦出几个字:“没事,小沈先生您吃。”
沈嘉俞挑眉。
这本书沈嘉俞只看了几个片段,对这个同名同姓的炮灰更是知之甚少。而且一个该死的工具人炮灰,作者也没有理由用什么细腻的笔触来描写他的性格。
因为炮灰死了之后,裴行昭才真正走上了人生巅峰,整本书才迎来了高潮部分。
打开精致的碗盖,里面是八宝粥,不稠不稀,甜味也刚好,落到胃里整个人都暖了。
“小沈先生,还需要吗?”
沈嘉俞摆摆手说不用了,然后习惯性把碗筷全部收拾好,一起端进厨房。
陈妈脚步一顿,才想起来跟在后面,却看到他已经熟练地挤出洗洁精:“我来吧。”
“我手已经脏了,我来洗吧。”
一双白净的手已经泡进了洗洁精水里。
从他记事起,家里的锅碗瓢盆都是他洗的。上了初中之后,不仅要做饭给自己吃,还要带上那赌鬼的一份。
别墅的厨房收拾得干净,没有老鼠蟑螂到处乱窜,甚至连一只小飞虫的影子都见不着。台面上擦得锃亮,微微反射出暖黄调的灯光。
“喵呜——”,脚边突然有个毛茸茸的东西贴了上来,一下一下蹭着他的脚踝,像是在撒娇。
沈嘉俞向下看去,是一只白色的布偶猫。
他擦干手上的水珠,蹲下来去摸它的头。
小猫很乖,并没有反抗,反而用脑袋轻轻顶着沈嘉俞的手心。
“哎呀,忘记给小咪添饭了!”陈妈连忙跑到杂物间拿出一袋开过封的猫粮,倒在客厅的小瓷碗里。
布偶猫转头跑向它的碗,闻了闻,没吃。
“小咪,吃饭。”陈妈把它抱起来,朝碗边又凑了凑,“乖。”
“陈妈,猫粮是不是有点潮了?”沈嘉俞看了一眼碗里的猫粮,颜色有点奇怪。
“前几天不是下雨吗?杂物间墙壁有点渗水。这是最后一包猫粮了,先生说新买的还在路上,先将就着吃两天。”
沈嘉俞把小碗拿起来,走向厨房,边走边问陈妈:“有不用的锅吗?”
陈妈连忙跑上前去,打开了下面的橱柜,拿出一个小煎锅。
“这个锅前几天先生说要扔了,它手柄有点要断的迹象。”
“没事。”
锅放在燃气灶上还算稳,沈嘉俞把猫粮倒进去,拿了双一次性筷子搅拌了一下。
那味道算不上好闻,但小咪循着味就屁颠屁颠跑过来了,蹲在他的脚边等着猫饭降临。
“猫粮受潮了,炒干就行。”
陈妈在一旁点头:“先生您小心手柄。”
沈嘉俞笑了,之前他家的锅柄是用一次性筷子和绝缘胶带拼起来的,有时候受热了还会融化一点点,弄得手上黏黏的很不舒服,和这比起来真是大巫见小巫了。
炒干水分后,他把猫粮重新倒回碗里,放到原来的位置。
小咪不再犹豫,冲上去嘎嘣嘎嘣吃起来。沈嘉俞的手覆上它的背,皮毛油光水滑,还是只实心猫。
他对这种毛茸茸没有一点抵抗力,所有的注意力全放在正在干饭的小咪身上了,丝毫没发现陈妈在他身后盯着他的背影,眼里满是奇怪。
……
裴行昭给沈嘉俞留了个新手机,把旧电话卡按上去之后,开机就能用了。只是可惜旧手机进了水打不开了,很多东西都埋在里面了。
包括许多可能有用的聊天记录,通话信息,也许可以从里面了解到一些原主的信息。沈嘉俞感觉有点惋惜,决定哪天去修理店恢复一下数据。
【要抓住男人的心,先要抓住男人的胃】
沈嘉俞手指一动,点进了推送。这里面都是一些菜谱,色泽看起来还怪诱人的。
原主应该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如果他此时能做出一顿午饭给裴行昭送过去,是不是就能间接证明,他和原主是有不同的?
想到这里的时候,沈嘉俞的身体已经先一步进了厨房。
陈妈和管家他们都去收拾院子了,倒也没人来打扰他。
沈嘉俞做事利索,熟悉了厨房之后就更顺手了,三下两下就做了两菜一汤。他拿起手边的保温饭盒,装好饭菜,提着保温袋就往外走。
“小沈先生这是去哪?要送吗?”沈嘉俞出门的时候,陈妈招呼了一句。
“我给裴先生送饭,自己过去就行了。”
他刚才拿手机查了导航,出了翠珑苑别墅区的大门,朝昨天的反方向走200米,就有一个地铁站直达裴行昭公司楼下。
已经过了早高峰的点,地铁上的人不多,甚至还有空座位。
沈嘉俞找了个空位坐下来,没多久就到了远岸集团。
远岸集团是单独的一栋写字楼,并不算高,但很气派。一楼挑高了很多,电梯要刷工牌才能进,是沈嘉俞从小梦寐以求的工作地点。
在他看来,这里的呼吸都是顺畅的,每个人打扮得得体,彬彬有礼,和穿着汗衫拖鞋、顶着鸡窝头只能被吸血的他是完全不一样的。
“你好,我找裴行昭。”
前台抬头看了他一眼,一身白T配休闲裤,但脸却长得标致得过分,简直是可以出道的程度,她晃了晃神:“哦,裴行昭,裴总……你有预约吗?”
“还要预约啊。”
前台看他的表情有点疑惑,主动开口:“你的名字是什么?我帮你打电话问一下总裁身边的李特助。”
“沈嘉俞。”
保温袋拎得他手有点酸,沈嘉俞把它搁在桌上,转了转僵硬的手腕。
然后他抬头看到前台小姐的眼神变了。
“不好意思,李特助说,让保安送你离开。”
前台说得已经很委婉了,其实李特助的原话是:直接叫保安把他轰出去。
门口的两个双开门体型的保安几乎同时接到李特助的通知,走过来一左一右夹住了沈嘉俞,让他动弹不得。
“大哥,我是来送饭的,又不是来抢劫的。”沈嘉俞勉强牵住了一个笑。
冷静,要冷静。
至少今天白天得在裴行昭面前刷个脸吧!
“先生,你是自己走出去,还是我们把你架出去。”
保安大哥似乎说的并不是问句,而是在威胁。
“那我不上去了,我就在大堂等着可以吗?我不出声。”沈嘉俞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看着保安大哥的眼神比谁都真诚。
“不行。”
正值午饭时间,来来往往的人驻足看戏,他一时分不清是尴尬得,还是难受得头发晕,甚至有一种熟悉的低血糖的感觉。
可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过了。
怎么回事?
他早上吃了那么多碳水,按理来说不应该。
手开始发软,指尖开始颤抖,额头很快沁上一层薄薄的汗,腿像是被针刺了一般,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痛感……
沈嘉俞的脑袋不受控制地垂了下去。
……
“裴总,张天宥的合作毁了,董事会那边声音不小……”
李特助好像察觉到了他醒来的动静,连忙终止了话题,撇了他一眼,离开了办公室。
熟悉的雪松味。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落下的雨滴砸在落地窗上,声音沉重而清晰。
沈嘉俞躺在落地窗旁的沙发上,右手边茶几上放着保温袋,保温袋上有一个笑脸,是他带出来的那个。
可是他现在笑不出来。
“你来干什么?”
沈嘉俞被他突然的开口吓一跳。
“啊?我来,我送午饭。”
两菜一汤端端正正放在裴行昭的面前。
“我吃过了。”
“你尝两口,剩下我吃了?我刚做的,不是陈妈做的。”
沈嘉俞小心翼翼地把菜往他面前推了推,将筷子架在米饭碗上。
裴行昭抬头:“我说了不吃。”
“哐”!饭菜被毫无预兆地掀翻在地上,连着那碗汤一起撒了。油渍溅在沈嘉俞的身上,白色t恤上面突然多了点色彩。
裴行昭却没有感受到沈嘉俞的生气。
这时候的沈嘉俞应该生气,他应该开始对着裴行昭吼,应该比裴行昭更无理取闹,可是他没有。
裴行昭的胸口一如往常的平静。
空气安静了一瞬。
任由汤汁在衣服上晕出一片痕迹。
沈嘉俞蹲下,捡起地上的碗,重新装回了袋子里。一想到回去除了洗碗之外还要洗袋子,他就头大。
不吃就不吃,掀翻干嘛!
怎么和他那个赌鬼爹一样情绪暴躁易怒。
不会是个超雄吧。
收拾好东西后,沈嘉俞重新站起来。裴行昭皱着眉头看着电脑屏幕,桌上放着一叠文件。
“裴行昭,我为之前的事情郑重道歉,但搞砸合作真的不是我本意。”
原主的之前的种种行为才是导致关系破裂的主要原因,只要他肯低头,肯改变,也许事情还能有转机,他就还能活。
“哦?你的意思是,你被鬼上身了?”
沈嘉俞思考了一下这个借口的可行性:“你可以这么理解……”
他话还没说完,脚边就“啪”的一声,砸下来一沓白纸。他吃痛,视线顺着疼痛往下看去——是那份和张总的合同,可甲方那一栏的签名明显是空白的。
“那你再请一个鬼上身,把合作拿回来呢?”